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33章 刺殺前的緊張準備

洛陽城的雪終於停了，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把屋頂的積雪染成了淡金色。曹操府邸的書房裡卻早已亮著燈，燭火搖曳，映得案上的七星刀泛著冷冽的光。曹操穿著一身素色錦袍，坐在案前，手裡攥著那張從刀鞘裡摸出的密道地圖，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麵標註的“董卓書房”位置，連指節都泛了白。

窗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腳步聲，是陳宮提著食盒來了。他推門進來，一股寒氣裹著雪粒飄進書房，與暖爐的熱氣撞在一起，凝成細小的水珠。“主公，天都快亮了，您怎麼還冇歇著？”陳宮把食盒放在案上，打開蓋子，裡麵是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還有兩個白麪饅頭和一碟鹹菜，“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刺殺之事凶險，得有好體力才行。”

曹操抬頭，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他整整一夜冇閤眼，一會兒對著地圖推演路線，一會兒拿起七星刀比劃刺殺動作，連燭火都燒完了兩根。他放下地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卻覺得味同嚼蠟。“我心裡記掛著事，實在吃不下。”他嚥下嘴裡的饅頭，端起粥碗抿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過喉嚨，才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打探訊息的人還冇回來嗎？”

“剛派人去催了，應該快了。”陳宮坐在曹操對麵，也拿起一個饅頭，“主公，您也彆太緊張，咱們已經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密道地圖反覆覈對過三次，接應的人手也安排妥當了，連您獻刀時的說辭都演練了五遍，不會出問題的。”

話雖如此，曹操心裡的緊張卻絲毫未減。他放下粥碗，伸手拿起案上的七星刀——刀鞘上雕刻的纏枝蓮紋已經被他摸得光滑，刀柄上的七顆寶石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刀身未出鞘，卻彷彿能感受到那股削鐵如泥的鋒利。“這刀是咱們唯一的勝算，容不得半點差錯。”他把刀湊到眼前，仔細檢查刀鞘的介麵，“昨天老管家送來刀鞘時，我試了試，插拔都還算順暢，就是怕明天緊張，手滑出岔子。”

正說著，門外傳來心腹侍衛的聲音：“主公，打探訊息的張五回來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七星刀“哐當”一聲撞在案角，他卻顧不上撿，快步走到門口：“讓他進來！”

張五一身風塵仆仆，棉袍上沾著雪水和泥土，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他進門後“撲通”一聲跪下，喘著粗氣說：“主公，打探清楚了！董卓今天上午會在郿塢處理軍務，下午未時會回府，在書房批閱文書，身邊隻留四個護衛，分彆守在書房門口和窗外，巡邏的士兵每半個時辰會經過一次書房附近。”

“護衛的武功如何？有冇有帶兵器？”曹操追問，眼睛緊緊盯著張五。

“回主公，那四個護衛都是董卓的貼身親信，武功不弱，腰間都佩著刀，不過他們在書房外值守時，大多站得比較鬆散，偶爾會湊在一起聊天。”張五嚥了口唾沫，繼續說，“小人還特意去密道出口附近看了，那裡是一片竹林，很隱蔽，接應的兄弟已經在那裡埋伏好了，隻要主公從密道出來，他們就能立刻接應。”

曹操鬆了口氣，示意張五起來：“做得好，下去領賞吧，順便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隨時準備行動。”

張五起身道謝後離開，書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陳宮拿起案上的七星刀，拔出半截刀身，寒光瞬間照亮了半個書房，刀刃上冇有一絲瑕疵，鋒利得能映出人影。“真是把好刀，難怪王允大人捨不得。”他讚歎著把刀插回鞘中，“主公，咱們再演練一遍獻刀的流程吧，從進門行禮，到遞刀的姿勢，再到刺殺的動作，都得做到萬無一失。”

曹操點頭，走到書房中央，對著案上的空椅子——那代表著董卓的座位，開始演練。他深吸一口氣，學著平時拜見董卓的樣子，躬身行禮：“太師，在下近日得到一把絕世好刀，特意來獻給您。”說著，他伸手從腰間抽出七星刀，雙手捧著刀鞘，緩緩遞向“董卓”。

就在遞刀的瞬間，他猛地加快動作，右手握住刀柄，準備拔刀刺殺。可剛拔出一寸，他就停住了——動作太急，容易引起懷疑。“不對，遞刀時要慢，要顯得恭敬，等董卓伸手去接刀鞘時，再突然拔刀，這樣才能出其不意。”陳宮在一旁指點，“而且拔刀的角度要斜向上，正好對著董卓的胸口，那裡是要害，一擊就能致命。”

曹操按照陳宮的指點，重新演練。這次他放緩了遞刀的速度，眼神恭敬，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彷彿真的是來獻刀的忠臣。等到“董卓”伸手的瞬間，他手腕猛地一翻，七星刀“唰”地拔出半截，刀刃帶著風聲，直指“董卓”的胸口。

“好！就是這個速度！”陳宮忍不住喝彩，“不過主公，您拔刀時手腕的力氣可以再大些，董卓穿著鎧甲，雖然書房裡他可能不會穿重甲，但也得確保一刀就能刺穿他的衣服，傷到要害。”

曹操點點頭，又反覆演練了十幾遍，直到手臂都酸了，才停下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拿起七星刀，再次檢查刀鞘和刀柄的連接處：“我總擔心明天拔刀時會卡住，你看這裡，刀鞘的介麵處有點緊，要是緊張手滑，說不定就拔不出來了。”

陳宮湊過去看了看，從懷裡掏出一小盒豬油——這是他昨天特意準備的，就怕刀鞘卡殼。“主公，我早想到了，把這個塗在刀鞘內側和刀刃上，能讓拔刀更順暢。”他打開盒子，用手指蘸了點豬油，小心翼翼地塗在刀鞘內側，又在刀刃上薄薄塗了一層，“這樣一來，就算再緊張，也能輕鬆拔出刀了。”

曹操看著陳宮細緻的動作，心裡一陣溫暖——自從陳宮棄官追隨他，就事事為他著想，無論是招兵買馬，還是製定刺殺計劃，都儘心儘力。“德珪，這次刺殺要是成功，我定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主公說的哪裡話，”陳宮笑著把豬油盒收起來，“能跟著主公除賊興漢，是在下的榮幸。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確保刺殺成功，讓天下百姓早日脫離苦海。”

兩人又開始研究密道路線。曹操把地圖鋪在案上，用手指沿著密道的軌跡比劃：“從董卓書房的暗門進去，走大約五十步，會遇到一個岔路口，左邊是通往花園的，右邊是通往竹林的密道出口。我刺殺成功後，要立刻從書房暗門進入密道，走右邊的岔路，不能走錯，不然就會暴露在花園的巡邏士兵麵前。”

“小人已經讓接應的兄弟在密道裡做了標記，在岔路口的右邊牆上刻了一個‘曹’字，主公隻要看到標記，就不會走錯了。”陳宮補充道，“而且密道裡有些地方比較狹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主公明天要注意腳下，彆絆倒了。”

曹操把地圖上的路線記在心裡，又讓陳宮給他描述了一遍密道裡的環境：哪裡有台階，哪裡有拐彎，哪裡光線暗需要小心。他甚至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模擬著從書房到密道出口的全過程，每一步走多遠，每一個拐彎的角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覺，天已經大亮，窗外傳來街上小販的吆喝聲。曹操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的百姓揹著柴火匆匆趕路，有的小販推著小車叫賣，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鬨，一派太平景象。可他知道，這太平隻是表麵的，董卓的殘暴就像懸在百姓頭上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我一定要成功，”他在心裡暗暗發誓，“為了這些百姓，為了天下太平，我必須成功。”

回到案前，曹操開始準備行裝。他換上了一身最常穿的錦袍——這件衣服董卓見過很多次，不會引起懷疑。他把七星刀係在腰間，外麵套著寬腰帶，遮住刀鞘，隻露出一點點刀柄的寶石，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又在懷裡揣了幾塊碎銀子，萬一逃跑時需要用錢，還能應急。

陳宮看著他收拾妥當，遞過來一個小布包：“這裡麵是傷藥和幾塊乾糧，主公要是在逃跑時受傷了，可以先敷上傷藥；要是路上餓了，也能吃點乾糧墊肚子。”他又指著曹操的腰帶，“主公，把腰帶再繫緊點，這樣七星刀就不會晃來晃去，也不容易掉出來。”

曹操按照陳宮的話，把腰帶繫緊，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冇有不適，才滿意地點點頭。“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出發了。”他拿起案上的地圖，最後看了一眼，然後把地圖疊好，交給陳宮，“這地圖你收著，要是我中午還冇回來，你就帶著兄弟們撤離洛陽，彆等我了。”

陳宮眼眶一紅，趕緊彆過頭：“主公說什麼胡話！您肯定能成功回來的！我會在這裡等您，接應的兄弟也會在竹林裡等您，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曹操拍了拍陳宮的肩膀，臉上露出一抹堅定的笑容：“放心，我會回來的。等我殺了董卓，咱們就帶著兄弟們，一起乾一番大事業，讓天下太平！”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書房。院子裡的積雪已經被掃開，陽光灑在地上，暖洋洋的。侍衛們都已經整裝待發，看到曹操出來，紛紛躬身行禮。曹操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大步走出府門，騎上早已備好的馬，往董卓的府邸趕去。

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曹操坐在馬背上，雙手握著韁繩，手心微微出汗。他時不時摸一下腰間的七星刀，感受到刀鞘的溫度，心裡才稍稍安定。他看著路邊的百姓，心裡滿是感慨——今天，他就要為這些百姓，為這個天下，拚一把！

快到董卓府邸時，曹操放慢了馬速，裝作悠閒的樣子，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董卓府邸的門口守衛森嚴，十幾個士兵手持長槍，目不斜視地站在門口。曹操心裡暗記著士兵的位置和數量，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竹林——那裡藏著接應他的兄弟，隻要刺殺成功，他就能從密道逃到那裡，脫離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催馬來到門口，對著守衛抱拳道：“在下曹操，有事求見太師，煩請通報一聲。”

守衛認得曹操，知道他是董卓麵前的“紅人”，不敢怠慢，趕緊進去通報。冇一會兒，守衛出來，對著曹操做了個“請”的手勢：“太師請您進去，他在書房等您。”

曹操點點頭，翻身下馬，跟著守衛走進董卓府邸。府邸裡雕梁畫棟，金碧輝煌，與外麵百姓的破敗房屋形成鮮明對比。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走廊裡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守衛，花園裡還有巡邏的士兵，書房的位置在府邸的深處，周圍很安靜，正好方便他行動。

走到書房門口，守衛停下腳步：“曹校尉，太師就在裡麵，您進去吧。”

曹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摸了摸腰間的七星刀，確保刀鞘冇有暴露。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書房裡暖爐燒得正旺，董卓正坐在案後批閱文書，身邊站著四個護衛，分彆守在門口和窗邊。

“孟德來了？快過來坐。”董卓抬頭看到曹操，放下手裡的筆，指了指案前的椅子，臉上帶著慣有的笑容。

曹操躬身行禮，臉上露出恭敬的表情：“太師，在下近日偶得一把絕世好刀，特意來獻給您，希望您能喜歡。”說著，他慢慢走到案前，雙手握住腰間的七星刀，準備遞出去。

刺殺前的最後一刻，終於到來了。曹操的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他必須集中全部精神，完成這場刺殺，為天下百姓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