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8章 鄉勇的混亂訓練

涿縣城外的空地上，野草長得比人膝蓋還高，風一吹就“嘩啦啦”響，活像藏了一群看熱鬨的小鬼。二十多個鄉勇稀稀拉拉地站成三排，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攥著木棍，還有個穿長衫的書生，手裡捧著本賬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郊外踏青的，根本不像要去打黃巾軍的隊伍。

劉備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搖著那把快散架的破扇子，清了清嗓子：“兄弟們，從今天起，咱們就正式開始訓練！咱們的目標是——打敗黃巾軍，保家衛國，有飯吃，有酒喝！”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隊伍裡有人小聲嘀咕：“保家衛國是挺好，就是不知道啥時候能喝上酒。”劉備假裝冇聽見，趕緊把話頭遞給旁邊的關羽：“接下來，就由雲長教大家耍大刀，練基本的劈砍動作，大家都認真學！”

關羽往前一步，手裡拎著那把家傳的青龍偃月刀——其實就是把普通的長刀，隻是比彆人的刀重點，他特意用紅布纏了刀把，顯得威風點。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個帥氣的姿勢，大聲說：“耍大刀講究的是穩、準、狠！大家看好了，我先給你們示範一遍！”說著，他雙手握刀，用力往下一劈，本想劈出個威風凜凜的姿勢，結果刀太重，他冇控製好力度，刀身“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震得他手腕發麻，差點把自己的腳給砸了。

隊伍裡頓時響起一陣憋笑聲，有個扛鋤頭的莊稼漢忍不住說：“關教頭，您這刀也太沉了，咱們哪揮得動啊？”

關羽臉一紅，趕緊把刀提起來，假裝淡定地說：“這刀是有點重，主要是讓你們看看動作。你們剛開始練，先用木棍代替，等力氣大了，再用真刀！”說著，他拿起一根木棍，慢悠悠地演示起劈砍動作：“看好了，先舉過頭頂，然後用力往下劈，注意彆劈到自己的腳……”可他越說越冇底氣，剛纔差點砸腳的糗事，自己都冇忘呢。

張飛站在旁邊，早就憋不住笑了，他拍了拍關羽的肩膀：“雲長，你這教得也太溫柔了！打黃巾軍哪能用這麼慢的動作，得練力氣！力氣大了，一拳頭就能把黃巾軍打趴下！”說著，他指了指旁邊一堆石頭，“大家跟我來！咱們練舉石頭，誰能把五十斤的石頭舉起來，晚上我請他喝桃花酒！”

鄉勇們一聽有桃花酒喝，頓時來了勁，紛紛圍到石頭堆旁邊。張飛率先拿起一塊五十斤重的石頭，輕鬆舉過頭頂，還晃了晃：“看好了！就這麼舉，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就算過關！”有個年輕的獵戶，看著身材結實，也拿起一塊五十斤的石頭，咬著牙往上舉，臉漲得通紅，勉強舉到胸口，冇堅持三秒鐘就“咚”地一聲把石頭扔在地上，喘著粗氣說：“張教頭，這石頭也太重了，我最多能舉三十斤的。”

“三十斤就三十斤！”張飛大手一揮，“慢慢來，練多了力氣就大了！”說著，他幫大家把石頭分成不同重量，讓鄉勇們根據自己的力氣選。有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就是之前來管賬的，也想試試，他選了塊最小的石頭，也就十斤重，結果剛舉起來，手一滑，石頭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腳，疼得他抱著腳蹲在地上，齜牙咧嘴地喊：“哎喲！我的腳！疼死我了！”

張飛趕緊跑過去，一看書生的腳麵紅了一塊，冇什麼大事，忍不住笑了：“你這書生，不好好管賬，來湊什麼熱鬨？舉石頭是力氣活，不是你這讀書人乾的！趕緊去旁邊歇著，晚上照樣有桃花酒喝！”

書生一聽有桃花酒喝，頓時不疼了，揉著腳走到旁邊坐下，還不忘叮囑：“張教頭，您可彆忘給我留酒啊！”

劉備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也不知道該幫哪邊。關羽那邊，鄉勇們拿著木棍，有的慢得像打太極，有的快得像耍猴，還有個老頭，拿著木棍在原地轉圈，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跳廣場舞；張飛這邊，有的舉石頭砸了腳，有的舉不動直接放棄，還有個漢子，舉著石頭跟彆人比誰舉得久，結果冇堅持住，石頭差點砸到旁邊的人。

劉備隻能搖著破扇子，在隊伍裡來回走，嘴裡不停地喊：“大家加油！好好練！練好了就能打黃巾軍，就能喝桃花酒！”可他喊了半天，冇一個人聽他的，大家該怎麼亂還怎麼亂。有個鄉勇甚至跟他開玩笑：“劉隊長，您也彆光喊加油了，要不您也來舉舉石頭，給咱們做做榜樣？”

劉備趕緊擺手：“我不行，我冇力氣，舉不動石頭。我還是給你們喊加油吧，你們好好練，我精神上支援你們！”說著，他趕緊走到旁邊的樹蔭下，找了塊石頭坐下，繼續搖著扇子喊加油，活像個看熱鬨的觀眾，全程劃水。

到了中午，太陽越來越毒，鄉勇們都練得滿頭大汗，有的坐在地上不想動，有的靠在樹上喘氣，還有的偷偷跑到河邊喝水。張飛看著大家冇了力氣，拍了拍手說：“行了！上午就練到這！咱們先吃飯，下午再練！”說著，他從包袱裡拿出早上準備的饅頭和鹹菜，分給大家。

鄉勇們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有個漢子一邊吃一邊說：“張教頭，下午能不能彆練舉石頭了？太費力氣了，我這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張飛想了想，點頭說：“行！下午咱們練跑步！跑步能練耐力，打黃巾軍的時候，跑起來比誰都快，既能追上黃巾軍，又能跑掉不被他們打！”

關羽也坐下來吃饅頭，聽到張飛說練跑步，忍不住說：“跑步確實有用，但也得練陣型。打黃巾軍不能瞎跑，得有陣型，大家一起上，才能打敗他們。”

劉備啃著饅頭，也跟著說：“對！得練陣型！我以前在戲文裡看過，打仗都有陣型，什麼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咱們也練練，肯定能打敗黃巾軍！”

鄉勇們一聽要練陣型，都來了興趣，有的說：“劉隊長，您快給咱們說說，什麼是一字長蛇陣？”有的說：“是不是像長蛇一樣，繞著黃巾軍打？”

劉備被問住了，他也就是在戲文裡聽過，具體怎麼排，根本不知道。他趕緊打圓場：“這個陣型嘛，有點複雜，下午咱們先練跑步，等以後再練陣型，一步一步來！”鄉勇們也冇多想，繼續吃饅頭，心裡還盼著下午的跑步能輕鬆點。

下午，張飛帶著鄉勇們在空地上練跑步。他喊著口號：“一二一！一二一！跑快點！誰跑在最後，晚上冇桃花酒喝！”鄉勇們一聽冇桃花酒喝，都卯足了勁往前跑，有的跑得太快，差點撞到樹上；有的跑得太慢，被張飛在後麵催著；還有個老頭，跑不動了，乾脆走了起來，張飛也冇為難他，讓他慢慢走。

關羽本來想跟著一起跑，結果跑了冇一會兒，就覺得胸悶，他平時練刀多，跑步少，體力根本跟不上，隻能放慢速度，跟在隊伍後麵。劉備更不用說了，跑了幾步就喘得不行，乾脆坐在樹蔭下，繼續搖著扇子喊加油：“大家加油！跑快點！晚上有桃花酒喝！”

練到傍晚，大家都累得不行，張飛才宣佈訓練結束。他拿出剩下的半壇桃花酒，倒在幾個碗裡，讓大家輪流喝，誰也冇多喝，就嚐了一口。那個上午砸到腳的書生，也喝到了桃花酒，高興得合不攏嘴，說：“這酒真甜，比我家的米酒好喝多了！明天我還來練！”

劉備看著大家喝著酒，臉上都帶著笑容，心裡也挺高興，雖然訓練有點混亂，但至少大家都有乾勁。他湊到張飛和關羽身邊，小聲說：“今天訓練雖然亂，但大家都挺認真的。以後咱們得好好規劃規劃，上午練武藝，下午練體力，晚上再講點打黃巾軍的戰術，這樣才能把隊伍訓練好。”

張飛點點頭：“玄德公說得對！明天我再多找幾塊石頭，讓大家練舉石頭，爭取每個人都能舉五十斤的！”

關羽也說：“明天我教大家用木棍練刺殺，這個動作簡單，又實用，打黃巾軍的時候能用得上。”

三人正說著，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喊：“前麵是不是劉關張的隊伍？校尉鄒靖大人讓你們去軍營一趟！”劉備、張飛、關羽對視一眼，都有點意外——鄒靖校尉找他們，會是什麼事呢？難道是要讓他們去打黃巾軍了？

張飛一下子來了精神，把空酒罈往地上一扔：“肯定是讓咱們去打黃巾軍！正好咱們練了一天，正好去試試手！”

關羽也點點頭：“不管是什麼事，咱們先去看看再說。”

劉備深吸一口氣，心裡有點緊張，也有點期待：“走！咱們去軍營見鄒靖校尉！說不定，咱們的機會來了！”

說著，三人帶著鄉勇們，收拾好東西，往軍營的方向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雖然訓練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但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容——他們知道，也許從明天開始，他們就真的要去打黃巾軍，乾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