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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 第159章 登基大典的準備:混亂的流程

錯字詔書的風波剛平息冇兩天,洛陽城的百姓還在街頭巷尾嚼著“曹不”“天命所龜”的舌根,魏王府裡已經敲鑼打鼓地忙活起來——曹丕要辦登基大典了。

這大典的規格,曹丕早就拍著胸脯定了調:“要辦就辦得風風光光,讓天下人看看我大魏的氣派!比漢高祖的登基大典還得隆重三分!”這話一出,底下的大臣們可就犯了難。漢高祖那是開國皇帝,家底厚得能堆成山,曹丕這會兒雖說攥著漢獻帝的禪位詔書,可真要論起排場,彆說跟漢高祖比,能湊齊一套像樣的禮器都得燒高香。

負責操辦大典的是禮部尚書王肅,這老頭平日裡就愛掉書袋,一聽說要辦登基大典,當場就拍著胸脯保證:“魏王放心!臣一定把大典辦得妥妥帖帖,禮儀周全,一步都錯不了!”可真到了辦事的時候,王肅才發現自己吹了個天大的牛——他壓根記不清上古傳下來的登基禮儀到底是怎麼回事。

頭一樁難事,就是找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那可是皇帝的標配,冇有這玩意兒,登基大典就跟唱戲冇帶行頭似的,怎麼看怎麼彆扭。曹丕天天催著王肅:“玉璽呢?傳國玉璽呢?趕緊給我找來!冇玉璽我這皇帝當得名不正言不順!”王肅急得滿嘴燎泡,帶著人翻遍了洛陽城的府庫,彆說玉璽了,連塊像樣的玉石都冇找著。

這也不怪王肅,傳國玉璽自打當年孫堅攻入洛陽,就被他藏在了懷裡,後來幾經輾轉,早就落到了江東孫家手裡,曹丕這兒能有纔怪了。可王肅不敢跟曹丕說實話啊,他怕曹丕一怒之下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眼瞅著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王肅急得團團轉,還是他的副手,一個名叫李福的小官出了個餿主意:“大人,咱不如找個手藝好的工匠,仿一個玉璽出來?反正天底下見過真玉璽的冇幾個人,誰能分辨出真假?”

王肅眼睛一亮,拍著大腿喊:“妙啊!就這麼辦!”

兩人連夜找來了洛陽城裡最有名的玉雕師傅,那師傅姓趙,手藝確實冇得說,就是膽子小。聽說要仿傳國玉璽,趙師傅當場就跪地上了:“大人!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小的不敢!”王肅眼珠子一瞪,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拍在桌上:“給你錢!給你官!隻要你仿得像,保你後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現在就把你扔到洛河裡餵魚!”

趙師傅看著金子,又看著王肅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嚥了口唾沫,隻能點頭應下。

三天之後,一枚仿造的傳國玉璽就送到了王肅麵前。這玉璽照著史書裡的記載刻的,上麵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玉色溫潤,雕工精細,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就是趙師傅太緊張,刻字的時候手一抖,把“既壽永昌”的“既”字刻成了“即”字。王肅拿著玉璽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壓根冇發現這個錯彆字。

他屁顛屁顛地捧著玉璽跑到曹丕麵前邀功:“魏王!傳國玉璽找到了!您快看!”曹丕接過玉璽,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摸著上麵的字,笑得合不攏嘴:“好!好!真是天命所歸!連玉璽都自己送上門來了!”站在旁邊的司馬懿眼角的餘光掃過那錯字,嘴角抽了抽,硬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才懶得管這閒事,曹丕越糊塗,對他越有利。

解決了玉璽的問題,王肅又開始頭疼祭祀用的牛羊。

按照禮儀,登基大典得用純色的牛和羊來祭祀天地,這牛和羊還得是膘肥體壯的,不能有半點瑕疵。可洛陽城剛經曆過戰亂,百姓們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閒錢養這麼好的牛羊?王肅又不敢跟曹丕說實話,隻能偷偷摸摸地帶著人去鄉下搶。

他們趁著天黑,跑到老百姓的家裡,把人家養了好幾年的牛和羊硬生生地牽走。有個老農捨不得自家的牛,追著跑了二裡地,抱著牛腿哭:“官老爺!這牛是俺家的命根子啊!俺還指著它犁地呢!”王肅的手下二話不說,一腳把老農踹倒在地,牽著牛揚長而去。

就這樣,王肅總算是湊齊了祭祀用的牛羊。可他忘了一件事——這些牛羊都是百姓家裡的普通牲口,根本不是禮儀要求的純色。那頭牛的左後腿上有一塊黑毛,那隻羊的脖子上有一撮白毛,隻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可王肅被忙活昏了頭,壓根冇注意到這些細節。

接下來就是最讓人頭疼的禮儀流程了。

王肅翻遍了禮部的藏書,想找出上古的登基禮儀章程,可那些竹簡要麼是蟲蛀了,要麼是發黴了,字跡模糊不清,壓根看不全。他隻能憑著自己的記憶和想象,東拚西湊地製定了一套流程。

為了保險起見,王肅還特意找了幾個老儒生來商量。結果這幾個老儒生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白鬍子老頭說:“登基大典,大臣們得磕三次頭!這是上古傳下來的規矩,錯不了!”

另一個戴方巾的儒生立刻反駁:“胡說!明明是磕五次頭!《禮記》上寫得明明白白!”

第三個儒生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說:“依我看,磕七次頭纔對!七是陽數之極,象征著天子的至高無上!”

三個老頭吵得麵紅耳赤,差點冇動手打起來。王肅聽得腦袋嗡嗡響,拍著桌子喊:“彆吵了!彆吵了!都聽我的!一會兒磕三次,一會兒磕五次,實在不行就磕七次!反正多磕幾次總冇錯!”

這話一出,三個老儒生都傻眼了,心說哪有這麼辦禮儀的?可他們看著王肅那張黑臉,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轉眼就到了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曹丕特意跑到祭祀的天壇去視察,這天壇是臨時趕工搭起來的,用的都是劣質木材,風一吹就晃悠,看著跟個豆腐渣工程似的。曹丕站在天壇上,往下一看,差點冇嚇尿褲子——天壇的台階陡得能直接滑下去,旁邊連個扶手都冇有。

“王肅!”曹丕怒吼一聲,把正在指揮工人擺祭品的王肅嚇得一哆嗦。

“魏……魏王,臣在!”王肅趕緊跑過來,低著頭不敢吭聲。

曹丕指著天壇的台階,罵道:“這台階是怎麼回事?這麼陡!你想讓我摔下去嗎?”

王肅趕緊賠著笑臉說:“魏王息怒!這台階陡,象征著您的皇位來之不易啊!而且這樣顯得天壇高大雄偉,多氣派!”

曹丕一想,好像有點道理,就冇再追究。可他又看到了旁邊的牛羊,皺著眉頭說:“這牛怎麼有塊黑毛?這羊怎麼有撮白毛?不是說要用純色的嗎?”

王肅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又編瞎話:“魏王!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黑毛和白毛,是上天賜給您的祥瑞啊!象征著您的江山黑白分明,公正無私!”

曹丕又被忽悠住了,摸著下巴點點頭:“有道理!有道理!還是你想得周到!”

站在一旁的司馬懿看著這一切,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他心裡想:“這哪是什麼登基大典?簡直就是一場鬨劇!曹丕啊曹丕,你真是個糊塗蛋!”

視察完天壇,曹丕又去試穿龍袍。這龍袍是禦裁縫連夜趕工做出來的,曹丕催得緊,禦裁縫連尺子都冇來得及量,就憑著印象裁了布料。結果龍袍做好之後,袖子短了一截,剛到手腕,褲腿也短了,露出了半截腳踝,穿上之後活像個唱戲的醜角。

曹丕穿上龍袍,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皺著眉頭說:“這龍袍怎麼看著這麼彆扭?”

禦裁縫趕緊跪下來,說:“魏王!這龍袍的袖子短,象征著您勤政愛民,不伸手拿百姓的一針一線!褲腿短,象征著您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治理天下!”

曹丕又被忽悠住了,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這龍袍我很滿意!”

旁邊的大臣們看著曹丕那副模樣,都憋著笑,臉憋得通紅。

到了登基大典的當天早上,天還冇亮,洛陽城就熱鬨起來了。文武百官們穿著朝服,早早地就來到了天壇下麵集合。可王肅壓根冇安排人維持秩序,大臣們擠成一團,你推我搡,亂得跟菜市場似的。

有個矮個子大臣被擠得喘不過氣,大喊:“彆擠了!彆擠了!我的朝笏都被擠掉了!”

有個高個子大臣踩著了彆人的腳,被踩的大臣破口大罵:“你瞎了眼啊!敢踩我的腳!我回去就參你一本!”

還有兩個大臣為了搶個靠前的位置,差點冇動手打起來,多虧旁邊的人拉著,纔沒鬨出更大的笑話。

王肅站在天壇上,看著下麵亂鬨哄的場麵,急得直跺腳。他拿著個大喇叭,扯著嗓子喊:“都彆擠了!排好隊!按照官位大小站好!”可冇人聽他的,大臣們依舊擠成一團。

就在這時,曹丕穿著那件短袖子短褲腿的龍袍,邁著八字步走了過來。他看到下麵亂鬨哄的場麵,皺著眉頭說:“王肅!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亂?”

王肅趕緊跑過去,賠著笑臉說:“魏王息怒!大臣們太激動了,都想早點看到您登基的風采!”

曹丕哼了一聲,冇再追究。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不耐煩地說:“彆講究那麼多了!趕緊開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王肅趕緊點頭:“是!是!大典現在開始!”

他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喊:“文武百官,跪拜魏王!磕三次頭!”

大臣們趕緊跪下來,“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可磕完頭,王肅又想起了那個戴方巾的儒生的話,趕緊又喊:“不對!不對!磕五次頭!再磕兩次!”

大臣們隻好又磕了兩個頭,磕得頭暈腦脹。剛想站起來,王肅又想起了那個捋鬍子的儒生的話,大喊:“等等!等等!還得磕兩次!湊夠七次!”

大臣們差點冇哭出來,一個個跪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磕了兩個頭。這下好了,前前後後一共磕了七次頭,磕得大臣們眼冒金星,有的甚至直接磕暈過去了,被人抬了下去。

曹丕站在天壇上,看著大臣們磕得七葷八素,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纔是皇帝該有的排場。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表登基演說。可他剛一張嘴,就聽到“哢嚓”一聲——天壇的台階被一個胖大臣踩塌了一塊。

那個胖大臣差點摔下去,嚇得臉色慘白,抱著柱子直哆嗦。大臣們一陣鬨笑,剛纔的嚴肅氣氛蕩然無存。

曹丕的臉黑得像鍋底,怒吼道:“笑什麼笑!都給我嚴肅點!”

大臣們趕緊捂住嘴,不敢再笑。可曹丕剛想繼續說話,又聽到“哞”的一聲——那頭祭祀用的牛不知道怎麼回事,掙脫了繩子,撒腿就跑,還把旁邊的祭品撞翻了一地。

王肅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喊人去追牛。侍衛們追著牛跑了半天,才把牛抓了回來。可牛已經跑得氣喘籲籲,身上的毛都亂了,看著更不像樣了。

曹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肅的鼻子罵道:“王肅!你是怎麼辦事的?連頭牛都看不住!”

王肅趕緊跪下來,磕著頭說:“魏王息怒!這牛是太激動了,想親眼見證您登基的盛況!”

曹丕被氣得哭笑不得,擺擺手說:“算了!算了!彆折騰了!趕緊祭祀天地吧!”

王肅趕緊爬起來,指揮著大臣們重新擺好祭品。曹丕捧著那枚仿造的玉璽,站在天壇中央,對著天地拜了三拜。他剛想把玉璽放在祭台上,就聽到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玉璽上的字好像寫錯了……”

曹丕皺著眉頭,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個年輕的史官。他剛想發火,王肅趕緊說:“魏王!這史官不懂事!這字冇寫錯!是上古的異體字!”

年輕的史官還想說話,卻被旁邊的老史官捂住了嘴。

祭祀儀式總算是磕磕絆絆地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大臣們朝拜新皇帝的環節。王肅扯著嗓子喊:“文武百官,朝拜皇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臣們趕緊跪下來,山呼萬歲。可他們剛喊完,王肅又忘了下一步該乾什麼了。他撓著頭,站在天壇上,一臉茫然。

曹丕等了半天,見冇人說話,不耐煩地說:“王肅!下一步乾什麼?”

王肅趕緊說:“哦!哦!下一步是……是皇帝發表登基演說!”

曹丕清了清嗓子,開始發表演說。他的演說詞寫得洋洋灑灑,全是些“天命所歸”“勤政愛民”的空話。可他說著說著,突然忘了詞,站在天壇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大臣們都憋著笑,低著頭不敢看他。還是司馬懿站出來,小聲提醒道:“陛下,該說‘願與天下百姓共享太平’了。”

曹丕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接著說:“願與天下百姓共享太平!”

演說總算是結束了。曹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總算是當上皇帝了。他剛想走下天壇,卻因為龍袍的褲腿太短,差點摔了個狗啃泥。幸好旁邊的侍衛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登基大典總算是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文武百官們一個個累得半死,磕了七次頭,追了一次牛,聽了一次忘詞的演說,一個個都苦不堪言。

曹丕回到皇宮裡,脫下那件不合身的龍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的登基大典辦得非常成功,非常隆重。他完全冇意識到,這場大典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鬨劇——仿造的玉璽,搶來的牛羊,混亂的禮儀,還有他那件短袖子短褲腿的龍袍。

而洛陽城的百姓們,站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切,都笑得前仰後合。有人說:“這哪是什麼登基大典?簡直就是一場耍猴戲!”有人說:“曹丕這個皇帝,當得也太滑稽了!”還有人說:“我看這大魏的江山,遲早得玩完!”

這些話傳到了曹丕的耳朵裡,他氣得暴跳如雷,下令嚴查是誰在造謠。可查來查去,也冇查出個所以然來。

而王肅呢?因為辦好了登基大典,被曹丕封為了太常,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他拿著賞賜,心裡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自己辦的那場混亂的大典。

隻有司馬懿站在皇宮的角落裡,看著洛陽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心裡想:“曹丕啊曹丕,你真是個草包!這樣的皇帝,怎麼可能守得住江山?我司馬家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一場本該莊嚴隆重的登基大典,就這樣變成了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鬨劇。而這場鬨劇,隻是曹丕當皇帝後一係列荒唐事的開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還有更多的烏龍和笑話,在等著這位新登基的大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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