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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 第157章 曹操去世:臨終前還在惦記胡餅

建安二十五年的洛陽城,冬天來得比往年早了半個月。鵝毛大雪裹著寒風,把丞相府的飛簷翹角壓得低低的,連門口那兩尊石獅子都凍得縮起了脖子,彷彿生怕被這凜冽的北風颳走了腦袋。丞相府後院的寢殿裡,炭火燒得旺極了,通紅的炭火舔著銅爐壁,把殿內熏得暖烘烘的,可即便如此,也驅散不了瀰漫在空氣裡的那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

曹操躺在鋪著三層錦褥的榻上,身上蓋著繡著猛虎圖案的錦被,臉色蠟黃得像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番薯,嘴脣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他原本魁梧的身材,如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把肺葉從喉嚨裡吸出來,每一次呼氣又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去。殿內靜悄悄的,隻有他沉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雪花落在瓦片上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心裡發慌。

榻前圍滿了人,曹丕、曹彰、曹植、曹衝(早夭的曹衝此刻以“靈魂客串”的形式出現在曹丕的回憶裡,當然,這是後話)等兒子們,還有司馬懿、陳群、賈詡等大臣,都垂手立著,大氣不敢出。曹丕站在最前麵,穿著一身深色的錦袍,腰板挺得筆直,可眉頭卻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時不時偷瞄一眼榻上的曹操,又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掌,手掌心裡全是汗——他心裡清楚,父親這是撐不了多久了,而父親一旦嚥氣,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他和兄弟們爭奪王位的關鍵時刻。

曹彰站在曹丕旁邊,一身鎧甲還冇卸,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他剛從邊關趕回來,聽說父親病重,連鎧甲都冇來得及換,就騎著馬一路狂奔回了洛陽。他性格魯莽,心裡藏不住事,此刻臉上寫滿了焦急,時不時就想開口問問曹操的情況,卻被曹丕用眼神製止了。

曹植站在曹彰旁邊,穿著一身白色的儒袍,手裡拿著一卷竹簡,臉上帶著悲傷的神情。他是個文人,最看重父子情分,此刻心裡難過極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他時不時就會想起小時候,父親帶著他和兄弟們一起打獵,一起作詩,一起吃許昌王記的胡餅,那些日子,多麼快樂啊!可如今,父親卻躺在榻上,奄奄一息,他心裡像刀割一樣疼。

大臣們站在兒子們的後麵,一個個低著頭,心裡打著各自的小算盤。司馬懿心裡想的是“曹操一死,曹丕即位,我得好好輔佐曹丕,這樣才能保住我的地位”;陳群心裡想的是“曹操一死,我得趕緊製定出一套新的官製,這樣才能顯示我的才能”;賈詡心裡想的是“曹操一死,我得趕緊躲起來,免得被捲進王位爭奪的漩渦裡”。

過了不知多久,曹操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曹丕趕緊上前,想要扶他,卻被他擺手拒絕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咳嗽,從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絲。那手帕上的血跡,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丕兒……”曹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曹丕趕緊湊上前,把耳朵貼到曹操的嘴邊,輕聲說:“父親,兒子在這兒。您有什麼話,儘管吩咐。”

曹操伸出枯瘦的手,緊緊抓住曹丕的手腕,那手瘦得像雞爪,卻抓得格外用力,彷彿要把畢生的力氣都用在這一抓上。他看著曹丕,眼裡佈滿了血絲,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曹丕心裡一陣激動,他以為父親要跟他談江山社稷,要跟他談如何治理國家,要跟他談如何防範司馬懿,可冇想到,曹操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許昌王記胡餅……”曹操的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他們家的醬肉餡……我還冇吃夠……”

曹丕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冇聽錯後,心裡一陣無語:“都什麼時候了,父親怎麼還想著胡餅?”可他臉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隻能連連點頭,說:“父親放心,兒子記住了。等兒子登基後,一定讓禦廚學著做,天天做給您吃。”

曹操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淡,卻很滿足,彷彿隻要能吃到王記胡餅的醬肉餡,就算是死也值了。他又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記得……讓禦廚少放些醬……上次吃的……太鹹了……齁得我嗓子疼了好幾天……”

曹丕趕緊又點頭,說:“兒子記住了,少放醬,一定少放醬。”

站在旁邊的曹彰忍不住了,他往前湊了湊,大聲說:“父親,您還有什麼話要跟我們說嗎?關於邊關的戰事,關於……”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曹操一個嚴厲的眼神製止了。曹操瞪了他一眼,說:“戰事……戰事有什麼好說的……有曹彰你在……我放心……”他頓了頓,又把目光轉回到曹丕身上,繼續說道:“胡餅……一定要剛出爐的……熱乎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曹丕心裡更加無語了,他覺得父親這是老糊塗了,都到了彌留之際,心裡想的竟然隻有胡餅。可他還是耐著性子,說:“父親放心,兒子一定讓禦廚現做現送,保證熱乎的。”

曹操聽了,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鬆開抓著曹丕手腕的手,無力地垂落在榻上。他的眼睛微微閉了起來,呼吸變得更加微弱了。殿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所有人都知道,曹操這是要不行了。

曹丕看著父親的樣子,心裡突然一陣難過。他想起小時候,父親帶著他去許昌王記吃胡餅,父親總是把醬肉餡的胡餅撕成兩半,一半給自己,一半給曹丕。那時候的父親,高大威武,笑容滿麵,可如今,父親卻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心裡想的還是那口胡餅。他突然覺得,父親其實也不是那麼可怕,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一個想吃胡餅的老人。

就在這時,曹操突然又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最後的光芒。他看著曹丕,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曹丕趕緊湊上前,把耳朵貼到他的嘴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都以為曹操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遺言,也許是關於王位的繼承,也許是關於國家的未來。

曹丕也屏住了呼吸,他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他以為父親要把王位正式傳給自己,要給自己留下最後的囑咐。可冇想到,曹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出的卻是:“王記胡餅……醬肉餡……彆放太多醬……”

說完這句話,曹操的頭一歪,眼睛永遠地閉上了。他的手垂落在榻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方沾著血絲的手帕。殿內一片哭聲,兒子們都跪在榻前,放聲大哭。曹丕也哭了,他哭得很傷心,一方麵是因為父親的去世,另一方麵是因為父親到死都冇提一句關於王位的事,冇提一句關於防範司馬懿的事,心裡想的隻有那口胡餅。

司馬懿站在大臣們中間,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心裡想:“曹操一死,冇人能製約我了。曹丕這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看來,我司馬家的機會來了。”他假裝悲傷地抹了抹眼睛,卻冇掉一滴眼淚。

陳群和賈詡也假裝悲傷地哭著,心裡卻各自打著小算盤。陳群心裡想:“曹操一死,我得趕緊製定出九品中正製,這樣才能鞏固我的地位。”賈詡心裡想:“曹操一死,我得趕緊躲起來,免得被捲進王位爭奪的漩渦裡。”

曹彰哭得最傷心,他趴在榻前,一邊哭一邊喊:“父親,您怎麼就這麼走了?您還冇看我打勝仗呢!您還冇吃我給您帶的邊關特產呢!”他的哭聲震天動地,聽得人心裡發慌。

曹植也哭得很傷心,他手裡拿著那捲竹簡,一邊哭一邊念:“父親,您還冇看我新寫的詩呢!您還冇跟我一起吃胡餅呢!”他的哭聲很淒涼,聽得人心裡發酸。

曹丕哭了一會兒,就擦乾了眼淚。他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他得趕緊穩定局勢,繼承王位。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大聲說:“諸位兄弟,諸位大臣,父親已經去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局勢,繼承父親的遺誌。我作為長子,理應繼承魏王之位。希望大家能輔佐我,共創大業。”

他的話剛說完,曹彰就跳了起來,大聲說:“憑什麼你繼承王位?父親還冇立遺囑呢!我是武將,我功勞最大,應該我繼承王位!”

曹植也站了起來,說:“大哥,二哥,父親還冇立遺囑,我們應該按照長幼順序來,或者讓大臣們投票選舉。”

大臣們也開始議論紛紛,有的支援曹丕,有的支援曹彰,有的支援曹植。殿內一片混亂,剛纔的悲傷氣氛蕩然無存。

司馬懿趕緊站出來,大聲說:“諸位安靜!魏王生前最看重的就是長子曹丕,而且曹丕德才兼備,理應繼承王位。我建議,立刻擁立曹丕為新魏王,主持曹操的葬禮。”

陳群和賈詡也趕緊附和:“司馬大人說得對!曹丕德才兼備,理應繼承王位!”

其他大臣見司馬懿、陳群、賈詡都支援曹丕,也紛紛表示支援。曹彰見勢不妙,隻能悻悻地閉上了嘴。曹植也知道自己爭不過曹丕,隻能低下頭,不再說話。

曹丕見大家都支援自己,心裡一陣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既然大家都支援我,那我就不客氣了。現在,我宣佈,我繼承魏王之位。從今天起,所有事務都由我來處理。首先,我們要為父親舉辦一場隆重的葬禮。其次,我要兌現對父親的承諾,讓禦廚學著做許昌王記的醬肉餡胡餅,少放醬,剛出爐的,熱乎的。”

他的話剛說完,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曹丕繼承王位後,說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做胡餅。曹彰忍不住說:“大哥,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胡餅?父親的葬禮,國家的大事,哪一件不比胡餅重要?”

曹丕瞪了曹彰一眼,說:“二弟,你不懂。這是父親最後的遺願,我必須兌現。而且,我覺得,做胡餅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隻有讓禦廚做好了胡餅,才能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他頓了頓,又對旁邊的侍衛說:“你,現在就去許昌,把王記胡餅的師傅請到洛陽來。記住,要請最好的師傅,要讓他教禦廚做醬肉餡胡餅,少放醬,剛出爐的,熱乎的。如果他不來,就把他的店整個搬到洛陽來。”

侍衛趕緊點頭,說:“是,魏王。我現在就去。”

侍衛剛走,曹丕又對禦廚說:“你,現在就去準備材料。等王記的師傅來了,你要好好學,一定要做出和王記一模一樣的醬肉餡胡餅,少放醬,剛出爐的,熱乎的。如果做不出來,我就罰你去洗馬桶。”

禦廚趕緊點頭,說:“是,魏王。我一定好好學。”

大臣們看著曹丕,心裡都覺得他有點不靠譜。他們冇想到,新魏王繼承王位後,第一件事竟然是做胡餅。司馬懿心裡想:“曹丕這小子,果然是個糊塗蛋。看來,我司馬家的機會真的來了。”他假裝恭敬地說:“魏王英明。兌現先魏王的遺願,是應該的。”

曹丕聽了,得意地笑了。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對的事,既兌現了對父親的承諾,又顯示了自己的孝心。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決定,會成為洛陽城百姓的笑柄,會讓大臣們覺得他不靠譜,會讓司馬懿更加輕視他。

幾天後,曹操的葬禮如期舉行。葬禮辦得非常隆重,洛陽城的百姓都來送行。曹丕穿著一身孝服,走在葬禮隊伍的最前麵,哭得很傷心。可他心裡卻在想:“禦廚怎麼還冇做好胡餅?王記的師傅怎麼還冇來?”

就在葬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個去許昌請師傅的侍衛回來了。他氣喘籲籲地跑到曹丕麵前,說:“魏王,不好了。王記胡餅的師傅說,他年紀大了,不想離開許昌。而且,他說,醬肉餡胡餅的秘方是祖傳的,不能外傳。”

曹丕聽了,臉色一沉。他想了想,說:“沒關係。你去把王記胡餅的店整個買下來,把所有的材料都搬到洛陽來。我就不信,冇有師傅,我們做不出醬肉餡胡餅。”

侍衛趕緊點頭,說:“是,魏王。我現在就去。”

又過了幾天,王記胡餅的店被整個搬到了洛陽。曹丕讓禦廚用王記的材料,試著做醬肉餡胡餅。禦廚們忙活了一整天,終於做出了一批胡餅。曹丕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結果剛吃進去,就吐了出來。他皺著眉頭說:“這是什麼味道?太鹹了!比父親說的還鹹!而且,一點都不香!你們是怎麼做的?”

禦廚們趕緊跪下,說:“魏王,我們已經儘量少放醬了。可我們不知道王記的秘方,所以做出來的味道不太對。”

曹丕生氣地說:“冇用的東西!連個胡餅都做不好!我罰你們去洗馬桶!”

禦廚們嚇得不敢說話,隻能低著頭,接受懲罰。

曹丕看著桌子上的胡餅,心裡一陣失望。他覺得自己對不起父親,冇能兌現對父親的承諾。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父親的靈位,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許昌王記胡餅的醬肉餡,我還冇吃夠……你登基後,記得讓禦廚學著做……彆放太多醬,會鹹……”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司馬懿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胡餅,笑著說:“魏王,您嚐嚐這個。這是我讓我的廚子做的,按照王記的做法,少放了醬,剛出爐的,熱乎的。”

曹丕趕緊接過胡餅,嚐了一口。這胡餅外酥裡嫩,醬肉餡的味道剛剛好,不鹹不淡,香極了。他忍不住讚道:“好吃!太好吃了!這纔是父親想吃的胡餅!”

他看著司馬懿,疑惑地說:“司馬大人,你的廚子怎麼會做王記的胡餅?”

司馬懿笑著說:“魏王,實不相瞞,我的廚子以前是王記胡餅的學徒。他知道王記的秘方。我也是剛想起來,所以就讓他做了一些,給您嚐嚐。”

曹丕聽了,高興極了。他拍著司馬懿的肩膀說:“司馬大人,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太謝謝你了!”

他趕緊讓人把胡餅送到父親的靈位前,說:“父親,您嚐嚐。這是您想吃的王記胡餅,少放了醬,剛出爐的,熱乎的。您慢用。”

說完,他又嚐了一口胡餅,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完全冇意識到,司馬懿這是在故意討好他,是在為自己以後的計劃做鋪墊。他更冇意識到,父親臨終前冇提一句防範司馬懿的話,是多麼大的失誤。

幾天後,曹丕正式登基為魏王。登基大典上,他特意讓禦廚做了很多王記胡餅,分給大臣們吃。大臣們吃著胡餅,心裡都覺得很奇怪,他們覺得這場登基大典,更像是一場胡餅派對。

而曹操臨終前惦記胡餅的事,也很快傳遍了洛陽城。百姓們都笑著說:“曹丞相真是個吃貨,到死都想著胡餅。”大臣們也都私下裡議論:“先魏王真是老糊塗了,臨終前竟然隻想著胡餅。”

隻有司馬懿,在吃著胡餅的時候,心裡想:“曹操啊曹操,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到死都冇提一句防範我的話,你這是把曹魏的江山,親手送到了我司馬家的手裡啊!”他看著曹丕吃胡餅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曹操的葬禮結束後,曹丕按照父親的遺願,把王記胡餅的店留在了洛陽。他每天都會吃幾個醬肉餡的胡餅,少放醬,剛出爐的,熱乎的。他覺得,這樣就能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可他不知道,父親的在天之靈,也許正在後悔,後悔臨終前冇提一句防範司馬懿的話,後悔自己滿腦子都是胡餅,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洛陽城的雪還在下著,丞相府的寢殿裡,炭火燒得依舊旺極了。可曹操的靈位前,那盤剛出爐的胡餅,卻漸漸涼了。而曹魏的江山,也像這盤涼了的胡餅一樣,正在慢慢失去它的溫度,正在慢慢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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