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30章 北伐襄樊的決定：想證明自己比劉備強

荊州的夏天，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連城牆上的青石板都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能燙得人跳起來。關羽穿著一身厚重的綠袍，坐在城樓的陰涼處，手裡捧著一碗冰鎮綠豆湯，卻還是覺得渾身燥熱——不是天氣熱，是心裡悶得慌。

他已經守荊州三年了。這三年裡，除了偶爾跟孫權的使者拌拌嘴、用臭豆腐羞辱羞辱人，就冇什麼正經事可乾。每天的日常就是耍刀、吃臭豆腐、罵手下、憶當年，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唉！”關羽重重地歎了口氣，把碗一放，丹鳳眼掃過城下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大多是擺攤賣貨的百姓，還有幾個士兵偷懶躲在樹蔭下打盹，一派太平景象。可這太平景象，在關羽眼裡，卻成了“無聊透頂”的代名詞。

“將軍，您怎麼了？是不是綠豆湯不合胃口？”周倉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大蒲扇，給關羽扇著風。這蒲扇是周倉特意找工匠做的，比普通的蒲扇大兩倍，扇起來風大，就是有點費胳膊。

關羽瞥了他一眼，冇好氣道：“合什麼胃口？天天喝這玩意兒，都喝膩了！周倉，你說我關雲長，一身武藝，威震天下，當年溫酒斬華雄、斬顏良誅文醜、過五關斬六將，何等威風！可現在呢？守著這荊州，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跟個老農夫有什麼區彆？”

周倉趕緊說：“將軍，您可不能這麼說！荊州是咱們蜀漢的重要屏障，有您守在這裡，曹操和孫權都不敢輕舉妄動，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大功一件？”關羽嗤笑一聲，“這也叫大功？我大哥劉備，在益州南征北戰，打下了大片江山，現在都成漢中王了！我三弟張飛，在巴西大敗張合，名聲大噪！就連趙子龍，都跟著我大哥屢立戰功！可我呢？守著這荊州，什麼功勞都冇有，彆人還以為我關雲長老了，打不動仗了！”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來，一把抄起旁邊的青龍偃月刀，“哐當”一聲戳在地上，刀柄砸得青石板都裂了一道縫。“我告訴你，周倉，我關雲長還冇老！我還能斬將奪旗，還能建功立業！我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地守下去了！”

周倉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勸道：“將軍，您彆衝動！荊州的重要性您是知道的，主公臨走前特意叮囑，讓您守好荊州，跟孫權好好相處，彆惹事。您要是離開了，荊州怎麼辦？”

“怎麼辦？”關羽眼睛一瞪，“荊州有這麼多守軍，還有你和廖化幫忙看著，能出什麼事？再說了，孫權那小子，被我用臭豆腐嚇得屁滾尿流，根本不敢來打荊州的主意！曹操那邊，現在也是內亂不斷，冇人敢輕易來犯！”

他頓了頓，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丹鳳眼瞬間亮了起來：“我想到了！襄樊！我要北伐襄樊！”

“北伐襄樊？”周倉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蒲扇掉在地上，“將軍，您冇開玩笑吧？襄樊是曹魏的重要據點，守軍眾多，而且路途遙遠，咱們要是北伐，風險太大了！”

“風險？”關羽不屑地說，“我關雲長打仗，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風險！想當年，我單人獨騎，過五關斬六將，那麼大的風險都不怕，還怕一個小小的襄樊？”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地在城樓上來回踱步，青龍偃月刀被他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襄樊是曹魏的門戶，隻要拿下襄樊，就能直逼許昌，到時候曹操肯定會嚇得魂飛魄散！到時候，我關雲長的名聲，肯定比我大哥還響亮！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關雲長不僅能守荊州，還能北伐建功，比劉備還強！”

原來，關羽心裡一直憋著一股勁。他雖然是劉備的二弟，可骨子裡驕傲得很，總想證明自己比劉備強。劉備在益州打下江山，成了漢中王，關羽心裡既高興，又有點不服氣——他覺得自己的武藝和謀略，不比劉備差，隻是冇遇到合適的機會。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他要通過北伐襄樊，建立不世之功，讓所有人都看看，他關雲長纔是蜀漢最厲害的人！

周倉看著關羽興奮的樣子，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將軍，您三思啊！北伐襄樊可不是小事，得跟主公商量一下，還得製定詳細的計劃，不能這麼草率啊！”

“商量？”關羽眼睛一瞪，“跟他商量什麼？我大哥現在在益州，忙著享受漢中王的榮華富貴，哪有時間管我？再說了，我關雲長做事，不用跟彆人商量！我決定了的事，誰也彆想改變！”

他對著城下大喊：“廖化！過來！”

正在城下操練士兵的廖化，聽到關羽的喊聲，趕緊跑上城樓，拱手道：“將軍，您叫我？”

“廖化，”關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地說，“我決定了，要北伐襄樊！你趕緊去整頓軍隊，挑選精銳士兵，準備糧草和武器，三天後，我們就出發！”

廖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軍，您說什麼？北伐襄樊？這……這太突然了吧？咱們是不是應該再考慮考慮，跟主公彙報一下？”

“考慮什麼？彙報什麼？”關羽臉一沉，“我已經決定了，不用考慮，也不用彙報！我大哥要是知道我北伐襄樊，肯定會支援我的！你們趕緊去準備，要是耽誤了行程，我唯你們是問！”

廖化和周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和擔憂。他們知道關羽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北伐襄樊風險太大了，不說曹魏的守軍有多強大，單說孫權那邊，要是知道關羽北伐，肯定會趁機偷襲荊州，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廖化硬著頭皮說，“您要是北伐襄樊，荊州的守軍就會大大減少。孫權一直對荊州虎視眈眈，要是他趁機偷襲，咱們首尾不能相顧，荊州就危險了！”

“危險？”關羽嗤笑一聲，“孫權那小子，膽子比老鼠還小，上次被我用臭豆腐嚇得不敢再來，這次我北伐襄樊，他躲還來不及呢，怎麼敢來偷襲？再說了，我留下一部分士兵守荊州，足夠應付孫權了！”

周倉也趕緊說：“將軍，孫權雖然膽子小，但他手下有呂蒙、陸遜這些能征善戰的將領，不可小覷啊！咱們還是小心為妙，彆太輕敵了！”

“輕敵？”關羽眼睛一瞪，“我關雲長一生征戰，從來冇輕敵過！孫權的那些將領，在我眼裡就是一群酒囊飯袋！呂蒙？我聽說他最近還病了，根本不足為懼！陸遜？一個毛頭小子，剛出道冇幾年，能有什麼本事？”

他頓了頓，又說：“我告訴你們，隻要我北伐襄樊，拿下襄樊，到時候曹操會嚇得不敢動彈，孫權也會對我俯首稱臣！到時候，荊州不僅安全，還能擴大咱們蜀漢的勢力，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

廖化和周倉還想再勸，可看到關羽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冇用了。他們隻能在心裡歎氣，希望關羽的判斷是對的，希望孫權不會趁機偷襲荊州。

接下來的三天，荊州城裡一片忙碌。廖化和周倉按照關羽的命令，開始整頓軍隊，挑選精銳士兵。可挑選來挑選去，也冇挑出多少真正的精銳——荊州的大部分精銳士兵，都被劉備調去益州了，剩下的要麼是老弱病殘，要麼是剛入伍的新兵蛋子，戰鬥力實在不怎麼樣。

“將軍，咱們的士兵戰鬥力實在太差了，這樣北伐襄樊，恐怕很難取勝啊！”廖化把挑選好的士兵帶到關羽麵前，憂心忡忡地說。

關羽看了一眼下麵的士兵，確實良莠不齊——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身材瘦小的年輕人，還有幾個士兵甚至連武器都拿不穩。可他根本不在乎，大手一揮：“沒關係！士兵的戰鬥力差，沒關係！有我關雲長在，就算是一群老弱病殘，也能打敗曹魏的精銳部隊！想當年，我溫酒斬華雄，身邊就幾個隨從，不一樣打贏了？”

他走到士兵麵前，拔出青龍偃月刀，對著空氣揮了一刀，大喝一聲：“你們跟著我關雲長，好好打仗，等拿下襄樊，我給你們記大功，賞銀子，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士兵們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紛紛喊道：“跟著將軍，誓死效忠！拿下襄樊，建功立業！”

可心裡卻在偷偷吐槽：“將軍，您吹牛皮也不打草稿，就咱們這戰鬥力，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還拿下襄樊？”

糧草和武器的準備也很不順利。荊州的糧草本來就不多，大部分都要供應益州，剩下的隻夠荊州守軍日常食用，根本不夠北伐大軍的消耗。武器也大多是破舊的，有的大刀鏽跡斑斑，有的長矛斷了尖，根本冇法用。

“將軍，糧草和武器都不夠，咱們是不是再等等，等主公從益州派人送來糧草和武器，再北伐？”周倉拿著糧草和武器的清單，苦著臉說。

“等？”關羽眼睛一瞪，“等主公送來糧草和武器，黃瓜菜都涼了！我告訴你，不用等！糧草不夠，就從百姓家裡借！武器不夠，就把破舊的武器修一修，湊合用！咱們關雲長打仗，從來不會因為糧草和武器不夠而退縮！”

於是，荊州城裡又掀起了一場“借糧”風波。士兵們拿著關羽的命令，挨家挨戶地去“借糧”，說是“借”，其實就是搶——根本冇說什麼時候還，也冇給任何憑證。百姓們怨聲載道，可麵對凶神惡煞的士兵，隻能敢怒不敢言。

有個老人實在捨不得自己辛苦積攢的糧食，就跟士兵求情：“軍爺，這糧食是我準備過冬的，能不能給我留點？”

士兵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罵道：“少廢話！這是關將軍的命令，誰敢違抗，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老人看著被搶走的糧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關將軍，您怎麼能這樣啊？我們給您交稅，給您當兵，您怎麼還要搶我們的糧食啊？”

可他的哭聲，關羽根本聽不到。此時的關羽，正在將軍府裡喝酒，想象著北伐襄樊的勝利場景——他騎著赤兔馬，手持青龍偃月刀，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曹魏的士兵紛紛逃竄，他活捉了於禁、龐德，拿下了襄樊，然後直逼許昌，曹操嚇得棄城而逃，天下人都對他頂禮膜拜，他的名聲比劉備還響亮！

“哈哈哈哈！”關羽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三天後，關羽帶著大部分士兵，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說是“浩浩蕩蕩”，其實也就三萬多人，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殘和新兵蛋子，看起來更像是一群逃難的難民，而不是一支北伐的大軍。

關羽騎著赤兔馬，走在隊伍最前麵，穿著一身綠袍，手持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他回頭看了一眼荊州城，心裡得意地想：“荊州，你等著我！等我拿下襄樊，建功立業，就回來好好風光一番！到時候，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關雲長纔是最厲害的！”

周倉和廖化騎著馬，跟在關羽身後，臉上卻滿是擔憂。他們看著身邊戰鬥力低下的士兵，看著寥寥無幾的糧草和破舊的武器，心裡都在想：“這次北伐，能成功嗎？孫權會不會趁機偷襲荊州？”

可他們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跟著關羽，一步步走向襄樊。

關羽出發後冇多久，就有人把訊息傳到了江東。孫權正在跟呂蒙、陸遜商量偷襲荊州的計劃，聽到關羽北伐襄樊的訊息，頓時喜出望外。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孫權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關羽這老匹夫，居然敢帶著大部分士兵北伐，留下荊州一座空城！這可是咱們奪取荊州的絕佳機會！”

呂蒙也笑著說：“主公說得對！關羽傲慢自大，根本冇把咱們放在眼裡，冇想到他居然這麼草率，北伐襄樊都不跟劉備商量，還留下這麼多老弱病殘守荊州！咱們隻要趁機偷襲，一定能一舉拿下荊州！”

陸遜也點了點頭：“關羽帶走了荊州的大部分精銳，剩下的守軍戰鬥力低下，而且冇有防備，咱們偷襲肯定能成功！現在，就等主公下令了！”

孫權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充滿了殺氣：“好！呂蒙，你立刻帶領軍隊，偷偷渡過長江，偷襲荊州！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關羽的守軍發現！我要讓關羽知道，他的傲慢和草率，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主公！”呂蒙拱手道，心裡充滿了信心。他已經裝病裝了好幾天，就是為了迷惑關羽，讓關羽放鬆警惕。現在，關羽果然上當了，帶著大部分士兵北伐，荊州成了一座空城，他偷襲荊州，簡直是易如反掌。

而此時的關羽，還在北伐的路上，對江東的陰謀一無所知。他每天都騎著赤兔馬，走在隊伍最前麵，時不時地耍一套青龍偃月刀，然後跟身邊的士兵吹噓自己當年的英雄事蹟。

“想當年，我溫酒斬華雄，那酒還是溫的，我就斬了華雄的首級！”關羽得意地說，“還有斬顏良誅文醜，過五關斬六將，哪一次不是威風凜凜？這次北伐襄樊，我一定要活捉於禁、龐德，拿下襄樊，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士兵們隻能假裝崇拜地說：“將軍英明！將軍神勇無敵！”

可心裡卻在偷偷吐槽：“將軍，您都講了八百遍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還有，咱們這戰鬥力，能打贏曹魏的軍隊嗎？”

關羽根本冇注意到士兵們的敷衍，他沉浸在自己的英雄夢裡，覺得自己一定能拿下襄樊，建功立業，證明自己比劉備強。

幾天後，關羽的軍隊終於到達了襄樊附近。他看著遠處的襄樊城，心裡充滿了信心：“襄樊，我關雲長來了！很快，你就會成為我建功立業的墊腳石！”

他下令軍隊在襄樊城外紮營，準備進攻。可他冇想到，襄樊的守軍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而且防守嚴密，根本不是那麼容易拿下的。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江東的呂蒙，已經帶著軍隊，偷偷渡過了長江，正在向荊州逼近。荊州城裡，隻剩下少數老弱病殘的守軍，根本冇有防備，荊州已經危在旦夕。

關羽站在襄樊城外的營寨裡，看著遠處的襄樊城，心裡還在想：“隻要拿下襄樊，我就能證明自己比劉備強！到時候，我就是蜀漢最厲害的人！”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傲慢和草率，已經讓他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他不僅冇能拿下襄樊，反而讓孫權趁機奪取了荊州，最終落得個敗走麥城、身首異處的下場。

三國這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總是充滿了這樣的荒誕和搞笑。關羽一心想證明自己比劉備強，卻因為自己的傲慢和草率，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最終導致了荊州的失守和自己的死亡。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那顆驕傲自大、急於求成的心。

襄樊城外的風，吹得越來越大，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關羽站在營寨裡，還在做著他的英雄夢，卻不知道，他的噩夢，已經悄悄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