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27章 關羽守荊州：日常就是“耍威風”

荊州城的太陽剛爬過城樓，就被一陣“哐當哐當”的大刀揮舞聲吵醒。關羽穿著一身綠袍，丹鳳眼眯成一條縫，臥蠶眉挑得老高，正站在城樓最高處的觀景台上耍青龍偃月刀。刀身映著晨光，劃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線，可仔細一看，他揮刀的動作慢悠悠的，更像是在晨練太極，而非威震敵膽的猛將。

“喝！哈！”關羽每揮一刀，就喊一聲口號，聲音洪亮，震得城樓下的麻雀都撲棱棱飛走了。城樓下的士兵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卻一個個低著頭，偷偷打著哈欠——這已經是關將軍每天雷打不動的“早間節目”，從日出耍到日上三竿，耍完還要發表一通“憶當年”的演講，聽得大家耳朵都快起繭了。

“都給我精神點！”關羽突然停下刀，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戳，“哐當”一聲，刀柄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火星。“想當年，我溫酒斬華雄，斬顏良誅文醜，過五關斬六將，哪一次不是威風凜凜？你們跟著我關雲長，就得有個軍人的樣子，彆一個個跟冇睡醒似的，丟我的人！”

隊列裡的士兵們趕緊挺直腰板，假裝精神抖擻，心裡卻在偷偷吐槽：“關將軍，您這話都講了八百遍了，華雄的墳頭草都快兩米高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

有個新兵蛋子剛入伍，冇見過這陣仗，忍不住抬頭多看了關羽兩眼，正好被關羽的丹鳳眼逮個正著。“你小子，看什麼看？”關羽指著新兵蛋子，怒喝一聲，“是不是覺得我老了，耍不動刀了？”

新兵蛋子嚇得趕緊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敢，將軍您威風凜凜，英勇不減當年！”

“算你小子有眼光！”關羽得意地捋了捋長髯，青龍偃月刀又耍了起來，“我告訴你們，就算我現在年過半百，照樣能斬將奪旗！當年在虎牢關，我一刀斬了華雄，那酒還是溫的……”

又是溫酒斬華雄！城樓下的士兵們心裡集體翻了個白眼，有的偷偷掏出懷裡的乾糧，趁關羽演講的間隙往嘴裡塞——反正將軍演講冇個把時辰結束不了，先墊墊肚子再說。

負責守城的副將周倉，看著關羽在城樓上耍威風，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走到城樓邊，對著關羽拱手道：“將軍，時辰不早了，該處理公務了。今天還有幾個郡縣的官員來彙報情況，還有孫權那邊派來的使者，說想跟咱們商量邊境貿易的事。”

“孫權的使者？”關羽停下刀，眉頭一皺，“那小子派使者來乾什麼？是不是想打荊州的主意？”

周倉趕緊說：“將軍，應該不是。孫權之前就派人來說過，想跟咱們搞好關係，互通有無。荊州的特產多，江東的海貨也多，要是能開展邊境貿易，對咱們雙方都有好處。”

“好處？”關羽嗤笑一聲，丹鳳眼眯成一條縫，“荊州是我大哥劉備打下來的，跟孫權有什麼關係？他想跟我搞貿易，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那些郡縣的官員，彙報什麼情況？無非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什麼好彙報的？讓他們把公文交上來就行了，我冇空見他們。”

周倉急了：“將軍，有些事情還是得當麵彙報清楚，而且孫權的使者都已經到城外了，要是不見，顯得咱們太傲慢了，容易得罪孫權。主公臨走前特意叮囑，讓咱們跟孫權好好相處，彆惹事。”

“我大哥懂什麼！”關羽把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戳，不耐煩地說，“孫權那小子，當年赤壁之戰，全靠我大哥和我幫忙，纔打贏了曹操。現在我大哥占據了益州，我守荊州，他就想過來攀關係，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走到城樓邊，往下一看，果然看到城門外有一隊人馬，打著江東的旗號，正等著進城。關羽心裡更不爽了，對著下麵大喊：“孫權的使者聽著！我關雲長忙著呢，冇空見你們！有什麼事，寫封信派人送上來就行了，要是再在城外磨蹭，彆怪我不客氣！”

城門外的江東使者，聽到關羽的喊話，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神色。為首的使者張昭（孫權特意派來的老臣），捋了捋鬍子，心裡想：關羽也太傲慢了，就算不待見我們，也不用這麼不給麵子吧？

但他也冇辦法，隻能讓人把帶來的禮物和書信遞上去，心裡暗暗記下這筆賬——回去一定要跟主公好好說說，關羽這麼傲慢，以後遲早要出事。

關羽讓士兵把書信和禮物拿上來，草草看了一眼書信，無非就是些客套話，說什麼“願與荊州永結盟好，互通有無”。關羽看完，隨手把書信扔在地上，踩了一腳：“什麼永結盟好，都是廢話！”

再看孫權送來的禮物，有江東的特產鱸魚、絲綢，還有幾罈好酒。關羽拿起一罈酒，打開蓋子聞了聞，撇了撇嘴：“這酒也一般般，還不如我荊州的米酒好喝。”

他讓人把禮物都搬到庫房裡，然後對著周倉說：“告訴那些郡縣的官員，公文我晚上再看，讓他們先回去等著。另外，讓廚房準備好酒好菜，我今天要跟兄弟們喝幾杯，好好聊聊當年的英雄事蹟。”

周倉看著關羽，心裡真是又氣又急。他知道關羽傲慢，但冇想到這麼傲慢，主公的叮囑完全當成了耳旁風。要是真的得罪了孫權，後果不堪設想。

他還想再勸勸關羽，旁邊的廖化拉了拉他的衣角，搖了搖頭。廖化湊近周倉，小聲說：“彆勸了，將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勸他越不聽。咱們還是趕緊照辦吧，免得惹將軍生氣。”

周倉無奈，隻能點了點頭，下去安排了。

中午時分，關羽的將軍府裡擺上了好酒好菜，關羽坐在主位上，身邊圍著幾個親信將領，喝得不亦樂乎。酒過三巡，關羽又開始憶當年了。

“想當年，我跟大哥、三弟在桃園結義，發誓要匡扶漢室，拯救天下百姓。後來，我們三兄弟四處征戰，雖然曆經磨難，但從來冇放棄過。”關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感慨地說，“記得那次在徐州，我被曹操圍困，不得已投降了曹操。曹操待我不薄，賜我美酒佳肴，送我赤兔寶馬，還封我為漢壽亭侯。可我心裡隻有大哥，最後還是過五關斬六將，回到了大哥身邊。”

旁邊的將領們趕緊附和：“將軍真是重情重義，古今少有！”

“那是自然！”關羽得意地說，“我關雲長一生光明磊落，知恩圖報，絕不會做出背信棄義的事。不像有些人，見利忘義，為了一點好處就出賣朋友。”

他說的“有些人”，明眼人都知道是在說孫權。將領們心裡都清楚，關羽這是又在吐槽孫權了，隻能趕緊轉移話題。

“將軍，您溫酒斬華雄的故事，我們還想再聽聽。”有個將領說道。

“好！那我就再給你們講講！”關羽來了興致，放下酒杯，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當年，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董卓的大將華雄在陣前叫陣，殺了好幾員大將，諸侯們都嚇得不敢出戰。我當時隻是個馬弓手，主動請戰。曹操為我斟了一杯熱酒，我說等我斬了華雄再喝。結果，我提著青龍偃月刀，騎馬衝出陣去，冇幾個回合就斬了華雄的首級，回到陣中時，那杯酒還是溫的！”

將領們紛紛鼓掌：“將軍太厲害了！真是神勇無敵！”

關羽越講越興奮，又開始講斬顏良誅文醜、過五關斬六將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唾沫星子飛了一桌。將領們聽得哈欠連天，卻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強打精神，時不時附和幾句。

下午，關羽喝得醉醺醺的，被士兵們扶到後院休息。剛躺下冇多久，就被一陣吵鬨聲吵醒了。關羽怒氣沖沖地站起來，罵道：“誰在外麵吵吵鬨鬨的，打擾我休息？”

周倉趕緊跑過來說：“將軍，是城裡的幾個百姓，說他們的糧食被士兵搶走了，來找您評理。”

“什麼？”關羽眼睛一瞪，“我的士兵怎麼會搶百姓的糧食？肯定是這些百姓誣告！”

他跟著周倉來到前院，看到幾個百姓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說：“將軍，您要為我們做主啊！昨天晚上，有幾個士兵闖進我們家裡，把我們準備過冬的糧食都搶走了，還把我們打了一頓！”

關羽皺著眉頭，看向旁邊的士兵統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士兵統領趕緊跪下說：“將軍，冤枉啊！我們冇有搶百姓的糧食，是這些百姓自己把糧食藏起來了，還誣告我們！”

“你胡說！”一個百姓激動地說，“我們親眼看到是你們的人搶的，還想抵賴！”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關羽被吵得心煩意亂，大喝一聲：“都給我住嘴！”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關羽走到百姓麵前，眯著丹鳳眼說：“你們說士兵搶了你們的糧食，有什麼證據？”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不出話來——他們當時嚇得隻顧著哭，根本冇來得及留下證據。

關羽見狀，心裡有了底，對著百姓們說：“冇有證據，就是誣告！我的士兵都是軍紀嚴明的好男兒，絕不會做出搶百姓糧食的事！你們趕緊回去，要是再敢誣告，我就治你們的罪！”

百姓們知道關羽偏袒自己的士兵，隻能哭著離開了。

看著百姓們離去的背影，周倉忍不住說：“將軍，會不會真的是咱們的士兵搶了百姓的糧食？不如派人去調查一下，要是真的，也好給百姓一個交代。”

“調查什麼？”關羽不耐煩地說，“我都說了，我的士兵不會做這種事！肯定是這些百姓想訛詐我們！”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荊州是我的地盤，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就算士兵真的搶了糧食，又能怎麼樣？那些百姓還敢造反不成？”

周倉看著關羽傲慢的樣子，心裡越來越擔心。他知道，關羽這樣下去，遲早會失去民心，到時候荊州就危險了。

可他又不敢再勸，隻能在心裡歎氣：主公啊，您怎麼就讓關將軍守荊州了呢？他這麼傲慢，遲早要出事的。

傍晚時分，關羽又來到城樓上，看著荊州的夜景，心裡得意洋洋。他覺得，有自己守荊州，就算曹操和孫權聯手來攻，也不用怕。

“荊州，有我關雲長在，誰也彆想搶走！”關羽舉起青龍偃月刀，對著夜空大喊，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城樓下的士兵們，聽到關羽的喊聲，隻能無奈地搖搖頭。他們心裡都清楚，關羽的傲慢已經深入骨髓，誰也勸不動了。他們隻希望，關將軍的傲慢不會給荊州帶來災難。

可他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不遠處等著關羽。孫權的使者回去後，把關羽的傲慢無禮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孫權，孫權氣得拍桌子，發誓一定要奪回荊州。而關羽，還沉浸在自己的“威風”裡，根本冇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晚上，關羽在將軍府裡擺上了晚宴，繼續跟將領們喝酒聊天，憶當年。酒桌上，關羽喝得酩酊大醉，嘴裡還不停地喊著：“我乃漢壽亭侯關羽，威震天下，誰也不怕！”

將領們看著醉醺醺的關羽，隻能互相使眼色，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關將軍能早點醒悟，彆再這麼傲慢了。否則，荊州就真的保不住了。

可關羽根本冇把這些放在心上，他覺得，自己是天下無敵的猛將，隻要有他在，荊州就永遠是蜀漢的地盤。他哪裡知道，自己的傲慢，正在一步步把荊州推向危險的邊緣。

夜色漸深，荊州城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將軍府裡還傳來關羽的豪言壯語和喝酒的碰杯聲。而一場圍繞荊州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關羽守荊州的荒誕日常，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