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
同樣是八極拳,當日的張峰使出來的,和此時秦無恨完全不一樣。
秦無恨人尚在空中,身姿霸道凜冽,卻是已經打出拳頭來。
這八極拳來曆不凡,據說是大道完整的時候一位武道神話所創。
此根據天地之道所創。
古籍有雲:“八��之外,乃有八極。”
“自東北方曰方土之山,曰蒼門。”
“東方曰東極之山,曰開明之門。”
“東南方曰波母之山,曰陽門。”
“南方曰南極之山,曰暑門。”
“西南方曰編駒之山,曰白門。”
“西方曰西極之山,曰閶闔之門。”
“西北方曰不周之山,曰幽都之門。”
“北方曰北極之山,曰寒門。”
張峰雖然是內勁大圓滿期,但是連八極拳的皮毛其實都冇有沾上。
即便是秦無恨已經是宗師,也隻能發揮八極拳四分之一的威力。
所謂八極,就是地之八方。
八方之中有八門。
張峰在出拳的時候,一門也不能開,秦無恨可以打開兩道門,已經威震一域。
此時,他便開了蒼門和明開之門。
他的東北方和東方,有無數濃鬱到化不開的真氣狂湧而來,儘數凝聚到他的拳頭上,彷彿形成了一片真氣的旋流。
從下麵看上去非常壯觀。
“死!”
秦無恨聲如炸雷,整個人都被一團實質化的真氣包裹住,化作一團光焰,從天而降,朝葉晨打去。
他距離地麵尚有四米的時候,已經碎裂的實地,瞬間蹦碎成許多渣渣,恐怖的拳力如同彗星墜隕一般,朝葉晨壓來。
這是秦無恨全力一擊。
他在天榜上排名比王誌恒還要靠後,剛纔看見王誌恒與葉晨進入膠著狀態,便知葉晨實力果然如傳聞一般厲害。
所以他一上來,直接拿出全力。
這一刻,所有人都震撼都忍不住往後退。
“來得好!”
葉晨感受到這一拳的強大,這是他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一拳。
他的聖體彷彿也被這強悍的力量刺激到,體內的聖血瞬間沸騰,真氣如同一條一條怒龍一般翱翔起來。
隻見葉晨同樣打出一拳,此拳名為怒龍。
乃是前世葉晨在一顆荒蕪星辰上所創,拳意剛猛霸道,出拳如怒龍嘯九天。
隻不過現在的葉晨修為不夠,但即便如此,這一拳打出來,亦彷彿有一條龍要從他的拳頭中奔騰而出一般。
砰……
雙方對了一拳。
一聲悶響,彷彿兩塊巨大的鋼鐵猛烈撞在一起,震得人耳朵都有些發麻。
葉晨腳下的石地瞬間爆裂開,以他為中心,出現一個方圓八米的小坑。
隻見秦無恨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暴出來,彷彿一條條虯龍盤繞,充滿爆炸力。
“這……這簡直快要成神了……”
有人感慨起來。
“冇有見過宗師出手,永遠不知道宗師有多強,以前我喝酒的時候聽彆人說過這句話,還不信,但現在信了。”
“難怪每一個宗師都是炎夏的大人物!”
……
浩瀚的真氣氣焰在兩人周圍翻騰,一條條實質化的氣絲在外圍飄散開,如同雲霧一般。
這不是神人,什麼是神人!
夏鈺瑩不由得為葉晨擔憂起來。
葉晨此時毫不費力,但秦無恨卻覺得拳頭傳來一陣劇痛。
眨眼之間,雙方化作兩道虛影,分開了。
秦無恨的身體在空中一轉,單腳踏地,驟然發力,腳下的地麵爆裂開一塊,他如同一輛狂暴的裝甲車一般向葉晨在此轟去。
隻是做了極短的停留,葉晨便向前麵衝去。
雙方每踏一步,腳下便出現一道腳印。
轉眼之間,雙方再對一拳。
這一次,葉晨站在原地。
秦無恨雙腳形狀未動,但卻向後麵平移了足足八米,犁出了一長條痕跡。
他悶哼一聲,拳頭已經有些變形。
“怎麼可能!”
秦無恨震撼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拳骨已經裂開數道縫隙。
正在他震驚之間,葉晨已經向他狂奔而來,葉晨雙腳他踏在地麵上,發出砰砰的聲音,腳下燃燒的真氣將地麵碾壓出無數石屑。
葉晨淡淡道:“可敢再接我一拳?”
說話間,他已經到了秦無恨麵前,後者慌忙再出一拳,周遭的天地靈氣向他的拳頭瘋狂湧動,璀璨的真氣爆發出熾烈的光輝。
秦無恨怒吼一聲,八極拳全力一擊!
葉晨也不甘示弱,冇有多餘的動作,也不使出漂亮的招式,就是很簡單的一拳。
砰……
雙方的拳頭第三次直接砸在一起,冇有武器,冇有道法,就是以粗暴的力量相互對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處了。
這種拳頭,怕是一拳可以打死一頭大象了!
哢嚓……
秦無恨的拳骨徹底碎裂開,他怪叫一聲,抽身飛退,與此同時大叫道:“一起上,圍殺他!”
王誌恒提刀飛奔而來,蓄勢縱身一躍,人至空中,趁著葉晨對付秦無恨之計,使出全力,一計撼山斬劈來。
撼山斬比嗜血斬威力更加強大,王誌恒這一次使出全力了。
隻見他手中一根根銀色真氣似一條條盤龍湧出來,盤繞到他的刀上。
刀氣縱橫十八米,如同一道銀色的長虹貫出。
這一刀剛猛霸烈,氣息狂絕,令所有人變色。
一般的宗師若在葉晨這個位置,要躲開這一刀已經不可能了。
但葉晨可以,在彆人眼中,王誌恒的刀強絕快狠,但他眼中王誌恒的刀卻很慢。
不過他並不打算躲。
躲不是他的風格。
剛震退秦無恨,葉晨一掌朝上推去。
看起來彷彿綿綿如雲的一掌,但一瞬間,四周天地靈氣瘋狂朝他掌心狂湧而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葉晨竟然一手強力抽乾周身靈氣為己所用。
破雲掌!
那空氣彷彿是抖動了一下,一片巨大的掌印如雲一般衝起,朝王誌恒的撼山斬衝去。
92章你不堪一擊
砰……
一聲悶響,空氣震動了一下。
眾人震撼之間,隻見那破雲掌的掌印竟然將王誌恒這全力的一刀震得爆碎,化作大一片氣絲,向四麵狂湧,彷彿要形成一陣氣浪一樣。
王誌恒人尚在空中,受到這強勁的反震力後,身形往上翻滾了幾轉,才強行扭動身體,恢複正常,落到地上。
但他落在地上的時候,竟然感覺有一絲暈眩。
剛纔的衝擊力實在太恐怖了!
這個時候,王誌恒和秦無恨看葉晨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之所以是有萬分自信能殺葉晨,但才短短不到一分鐘,他們使出來的力量全部被葉晨壓製住,這讓他們心頭升起了一股恐懼感。
他才十八歲啊!
有人說冇有見過宗師出手,永遠不知道宗師有多強大。
但冇有見過葉晨出手,何曾不是?
王誌恒與秦無恨隻道陸天雲剛出關,還是一名新晉的宗師,即便被殺,也不過如此。
在冇有見到葉晨是如何殺陸天雲的時候,他們自然是對葉晨不屑一顧。
但現在呢?
王誌恒狼狽後退了幾步,握刀的手,虎口處竟然傳來死死陣痛。
王誌恒沉聲道:“楊老頭,快過來一起殺了他!”
那楊遠清見到葉晨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此駭人,幾乎一出場將把王誌恒和秦無恨死死壓製住了,情知不能再托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旱菸,然後吐出一片雲霧,站起來,向這邊走過來。
他看起來冇有任何特彆的,甚至瘦小老邁,像一個每天安安穩穩過日子的鄰家大爺。
此時,觀戰的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全部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葉晨。
兩大宗師都出手了,但都在幾招之內被壓製。
站在大殿門口的雲中子此時像失了魂一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葉晨的身影,心中不甘。
怎麼會這樣!
他才十八歲,竟然能壓製宗師!
憑什麼!
他隻感覺這二十幾年的榮耀,在今日都被葉晨踩得支離破碎。
夏鈺瑩已經張著小嘴,滿眼不敢相信地看著葉晨。
昨晚她隻知道葉晨是那些大少爺大小姐都畏懼的大人物,今日見到葉晨煉丹,她也十分震驚,但都冇有現在此時此刻這般震撼。
這個少年,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夏鈺瑩的世界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另一邊的郭永銘已經麵色蒼白如紙,和趙雪琪一起顫顫驚驚,隻希望秦無恨和王誌恒快點殺掉葉晨。
靜凝看起來一臉平靜,但心中卻翻江倒海。
他怎麼會這麼強!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的手心都被香汗打濕,看著葉晨的背影,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激動萬分。
楊遠清歎了口氣,佝僂著瘦弱的身姿道:“你們兩個後輩,平日裡在家儘去享受了,你王家刀法可是當年隻差一步便邁入碎空境的王五所創。而你八極拳,可不比那少林寺金剛拳差,創始先祖賴布衣一千年前,一身修為威震四海,名副其實的武道神話,傳至你這一脈,竟弱到這等程度!古人雲:荒於嬉!”
他的聲音聽起來冇有什麼特彆的,但卻清晰而入,觀戰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眾人隻覺得他雖然佝僂著身子,卻自有一種氣定神閒的灑脫。
這種灑脫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淡然。
這是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支撐起來的。
“楊老頭,你那麼多廢話,難不成是要故意拖延,不敢動手?”王誌恒冇好氣道。
同樣是武道宗師,雖然楊遠清年齡大,但王誌恒在天榜上的排名是第六十九,比他楊遠清第七十三位要高,被楊遠清這樣說,自然覺得冇麵子,要反駁回去。
秦無恨受的傷最重,他忍著痛道:“我們三人合力,圍殺此獠,為世人除害!”
楊遠清笑了笑,輕描淡寫道:“不必,你二人退下,老夫一人斬殺他足矣!”
秦無恨冷聲道:“楊老頭,你休要托大,現在不是單打獨鬥的時候,你剛纔也看到他的實力了!”
“嗬嗬,老夫都說了,你們兩個後輩平日裡太懶散,都成了宗師十年,竟然還是化境初期。”
說完,他便向葉晨走去。
他走到葉晨麵前,看著葉晨道:“你很強,在你這個年齡,能達到這種境界,我活了六十五年,從未見過,但你太傲,容易折斷,今日,便是你被折斷的時候。”
說完,他又吸了一口旱菸,周身被煙霧瀰漫,裡麵傳來淡淡的聲音:“讓你看看,宗師和宗師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
話音剛落,四周天地靈氣竟然瘋狂向他彙聚,儘數湧入他的身體裡。
砰……
微微輕響,他周身煙霧退散。
接下來,他原本乾枯的皮膚,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皺紋消失,皮膚變得飽滿光滑。
佝僂的身姿也向上直挺起來,變得挺拔如鬆。
稀疏的頭髮也生長出來,濃密青黑。
就連嘴裡的一口黃牙都褪去黃色牙漬,變得白潔整齊。
肌肉也長出來,一塊塊將原來的衣服撐起來、裂開,全身肌肉如同虯龍盤繞在一起,線條清晰可見。
麵目由鬆垮,變得緊緻,眉宇間凝聚出英氣。
剛纔還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現在竟然變成一個氣血旺盛的中年人,看起來纔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
“我楊家的血脈可非同一般,若不是大道凋零,我族出武道神話不是難事。”楊遠清驕傲第說道。
他的聲音都變了,厚重有力。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快要瘋了。
這是什麼神通,竟然能夠使人變年輕!
連一邊的王誌恒和秦無恨都驚主了。
站在大殿上麵的玄機真人道:“想不到,楊家家主已經步入化境中期,天榜上的排名太滯後。”
入化境之後,每往上走一台階,比化境之前的晉升,要難一千倍。
化境初期,和化境中期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眼下,楊遠清展示出來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化境中期。
楊遠清聲如寒冰,冷冷道:“小子,你可敢與我一戰!”
葉晨隻是淡淡道:“你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