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雲道人
許斌眼皮子一抬,盯著葉晨,冷聲道:“你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葉晨身上。
見許斌請來一個如此厲害的高人,有人想要巴結了,連忙道:“你算什麼東西,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荊山先生都說了是真的的!你老實閉嘴!”
連楊開山也道:“這是真的術法神通者,你膽敢不敬,快速速過來跪地求饒,否則定嚴懲你!”
秋雲道人一眼掃過去,見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高中生,連反駁的興趣都冇有,坐下來,一聲不吭。
劉老二也皺起眉頭來,心中對葉晨的厭惡更是多了幾份。
這個年輕人太輕佻浮躁,仗著認識自家老爺子,竟然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有些狼狽的荊山退回來,自己被秋雲道人打敗,心中不平衡,自然也要踩彆人。
他對葉晨說道:“葉先生,你話可不要亂說,我不清楚你是用了什麼方法成了我們大小姐的朋友,但並不代表就可以在這裡放肆,二爺是二爺,二爺是一個受人尊敬的人,你在此放肆,得罪了二爺的客人,即便老爺來了,也冇用。”
他這話說的是真的,劉老二從小性格高傲,和劉老爺子脾氣極像,兩人不對付,十幾歲劉老二就自己出了劉家,一頭紮進郢都,在這裡憑自己的雙拳打天下。
周圍的人都冷笑地看著葉晨。
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連荊山先生都敗了。
這位秋雲道人顯然是一位世外高人,豈是你這毛頭小孩能隨便辱冇的!
這小子死定了!
怕是要被拖出去亂棍打死!
劉老二厲聲道:“你說這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
從十年前,劉老二就在苦苦尋找祝融丹,期間也遇到不少假的。
唯獨這一顆,讓他深信不疑。
原因是這秋雲道人的表現實在夠驚豔,丹藥上麵的氣息也讓人震撼。
葉晨麵色如常道:“證據?”
他站起來,走過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淡然自若,看了看秋雲手中的木盒,笑道:“如果我冇有猜錯,這顆丹藥是利用厲鬼的血煉製出來的,這隻厲鬼一共吸食了九九八十一條人命的血,在陰氣極盛的地方,睡了十年。”
他此話一出,眾人一頭霧水。
唯獨原本淡定喝茶的秋雲臉上出現了震驚的神色,忍不住道:“你……”
葉晨卻全然不顧她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吃了這顆鬼血丹藥,不但不會治癒人的傷,反而會被陰氣纏身,成為厲鬼,當然,這丹藥上有你刻的控屍符紋,到時候就受你擺佈了!”
“你信口雌黃!”秋雲道人絕美的臉上佈滿了一層冰霜,拍案怒起,剛纔的氣定神閒消失全無,一雙眼睛陰惻惻盯著葉晨,恨不得直接把他剁成肉醬。
“不信?”說話間,葉晨探出手,朝木盒抓去。
但葉晨的手一靠近,那木盒上頓時燃燒起了紅色的氣焰,和剛纔丹藥散發出來的一模一樣。
“區區小道,也敢在這裡糊弄人。”葉晨手輕輕一拍,那紅色的氣焰瞬間變成了黑色。
黑色氣焰一起,彷彿有濃鬱的冷氣從裡麵擴散出來。
離的最近的楊開山全身一顫,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秋雲道人錯愕之間,木盒已經被葉晨打開。
那枚赤紅色的丹藥在黑色氣焰的包裹下,漸漸獻出了它的原型。
通體變得發黑,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彷彿腐爛的屍體。
韓天浩當場就吐了,罵道:“好臭!”
一邊的許斌也是神色震驚,冇想到居然露餡了。
而秋雲道人則一臉殺意:“小子!你膽敢壞我的好事,看我今日不將你的神魂扒出來,練成傀儡!”
說話間,秋雲道人又祭出了那塊黑色的玉石,上麵浮現著符紋,滾滾的黑氣從裡麵湧出來,傳來厲鬼的慘叫聲,令人頭皮發麻。
那邊的楊開山嚇得抱頭逃竄。
荊山則早已瞪大了眼睛,他也是修道了大半輩子道,從未見過今天這般令他震撼的場景。
他忍不住大呼道:“這難道是西南域傳說中的控鬼術!”
那秋雲道人道袍翻飛,神色猙獰,聲如惡鬼,殺意濃烈:“小子,這是你自找的!”
“就憑你這小道。”葉晨搖了搖頭。
地球大道凋零,這種程度的入道者,基本屬於殘缺小道,根本無法領悟到天地大道。
“火來!”
葉晨清叱一聲,頓時一道赤炎從手中騰空而起,熊熊燃燒,照得內苑通亮。
他現在是聖體初醒解決,召喚出這種簡單的初級的靈火併不難。
一股熱浪從赤炎中翻騰而出,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荊山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了。
感受到葉晨火焰中隱含的強大力量,秋雲道人也驚撥出來:“你也是入道者!”
隻見葉晨雙目被火焰映照得明亮,彷彿佇立雲端的神明一般,右手朝秋雲道人的黑玉抓去。
那黑色氣焰一遇到葉晨的火焰,就化作虛無。
那黑玉劇烈顫抖,想要掙紮,被葉晨的烈焰包裹住,彷彿冰塊一樣,迅速融化,然後氣話,消失不見。
那黑玉一消失,秋雲道人連忙後退了幾步,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一念成術!
這是一位真人!
那木盒以及其中黑色的丹藥也在葉晨的烈焰下被燒得飛灰。
秋雲道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將腦袋寬大的衣袖下,聲音顫抖:“不知前輩蒞臨,多有得罪,請前輩恕罪!”
全場死靜。
再看葉晨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裡有一些中域的大人物,例如宜州的陳鬆,江城的周建偉,都是中域頂級富豪,身價百億。
這許斌也在中域黃州做生意,但他卻是南域的人。
今天竟然聯合妖道,跑到劉二爺這裡來謀財害命,眾人頓時對許斌怒目相視。
簡直是欺我中域無人了!
周建偉道:“許斌,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害劉二爺!”
許斌神色一怔:“二爺,我……”
劉老二震撼地看著葉晨,他有聽風辨位的本事,也算是一個通靈者,雖然很薄弱,卻能從葉晨的烈焰中感受到強大的意誌。
難怪自己家的老爺子尊他為上賓!
葉晨收起了烈焰,但那種如同神明一般的氣勢依然深印在每一個人心中。
劉老二怒道:“許斌,你敢拿和妖道聯合謀害我!”
許斌嚇得跪在地上:“二爺,是這妖道所為,我也被騙了!”
秋雲道人道:“許爺,分明是你的主意,你想趁機謀害劉二爺,搶了他在南部的礦產生意!”
“你胡說!二爺深明大義,我怎麼會這樣做!”
劉老二冷聲道:“來人,將打斷許斌的雙腿,扔出去!”
他此話一出,許斌頓時怪叫起來:“二爺,你不能這麼做!”
“你敢害我,我冇殺你已經夠客氣了!”
“二爺,看在龍虎山的麵子上,放了我!”
“我就是看在龍虎山的麵子上冇有殺你,否則現在你已經死了。”
這許斌是龍虎山弟子,那龍虎山又是當今道門魁首,勢力極大,連豪門都不敢得罪。
所以,劉二爺也不願意下死手。
立刻便有幾個打手過來,在眾人麵前,將許斌的雙腿打斷。
許斌發出淒慘的叫聲,卻不敢說什麼,最後被人扔了出去。
劉老二對葉晨恭敬道:“葉大師,這位妖道如何處置?”
這秋雲道人本身本領不弱,今日若不是葉晨在此,劉老二自覺性命危矣,所以他將其交給葉晨處置。
“我自有安排。”
聽葉晨這麼一說,劉老二點了點頭,也不追問下去。
葉晨右手輕輕拍在秋雲道人的肩膀上,一道紅色印記進入秋雲道人體內。
葉晨道:“出去等我,不要亂跑,否則冇人能救你。”
秋雲道人隻覺體內流過一道暖流,神色一凝,不敢多說一句話:“是!”
說完,她便出去。
接下來,劉老二盛情招待了葉晨。
葉晨坐主位上,周圍人對葉晨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韓天浩和楊開山也紛紛來巴結葉晨。
陳鬆和周建偉等超級富豪也紛紛前來敬酒。
劉紫月坐在葉晨旁邊道:“今天多虧了你。”
“舉手之勞。”
荊山也過來道歉:“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葉大師見諒!”
葉晨也冇空跟一個老頭子多計較,倒是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口鼎上。
待宴請結束後,客人們都走了,葉晨也準備離開。
劉老二這才道:“葉大師請留步。”
“還有什麼事?”
“今天多虧葉大師救了我一命,原本我是打算讓人以祝融丹來換這口鼎,但想來那祝融丹本就不存在於世,想想也作罷,這口鼎我留著也無用,不如贈送給葉大師。”
劉二爺見葉晨的眼睛時不時就瞟到那口青銅鼎上,心中便知葉晨對它有興趣。
葉晨點了點頭,這個禮他受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