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與日馳。
精靈大陸發展得和意讓記憶中的遊戲版圖幾乎一模一樣了。
她坐在樓頂吹風,幾隻獸寵在旁邊各自玩耍。
派派芽用葉子撥弄著意讓閒來無事做的貝殼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藕花蹲在角落裡,咕嚕咕嚕咬著什麼東西。
意讓走過去,把它的後脖頸拎起,從它的嘴裡拿出許願星碎片,用紙巾擦了擦,吩咐小蝶,“把這塊許願星碎片送到洛樊身邊去。”
洛樊是丁香小鎮少年的大名。
“不要太明顯了。”意讓又補充道。
小蝶的真身很大,分身卻如同自然界普通的蝴蝶,掛在日月塔的爬牆花上麵,可以說,每一隻蝴蝶都是它。
意讓的聲音落下,花藤上飛來一隻黃蝴蝶,抱住許願星碎片往月桂帝國的方向飛去。
黃蝴蝶每扇動一下翅膀,身影瞬移出去不知幾千裡遠。
意讓從她的超級望遠鏡中看見小蝶的行動軌跡,微微笑了笑,手揉著藕花的頭,輕聲呢喃道:“加上這一塊我從其他地方撿來的許願星碎片,洛樊的手裡就有五塊許願星碎片了吧?”
“也不知道他會召喚出什麼樣的超凡生物,真是令人期待呀。”
藕花歪著腦袋,“喵?”
它也很好奇。
意讓順著藕花的脊背摸到它的尾巴,輕輕捏著,問它,“你是花花嗎?”
“喵!”??·??·??*????
是它呀!
藕花重重點頭,一隻爪子抬起,摸向意讓的耳朵。
意讓半蹲在地上,跟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具身體是李善善的,李善善冇有耳洞。
但她有。
花花最喜歡摸她耳朵上的珍珠耳釘了。
它喜歡一切圓的東西。
原來如此……
意讓一瞬間明白了世界的真相。
她越發確定自己現在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她會回到藍星,和花花一起。
意讓抱著藕花去見了蕙勒醫師,要求她幫自己做手術。
她的想法突然,蕙勒醫師完全冇有料想到。
“其實你冇有必要以身試則來的。”蕙勒醫師勸說道,“無論是去精靈大陸上買幾個黑戶的奴隸,還是從浮花大陸的監獄中找人來充當實驗品,這不好嗎?”
蕙勒醫師並冇有那種人道主義的觀念。
或者說,整個精靈大陸上的人,對於這種倫理原則方麵的觀念都十分淡薄。
意讓入鄉隨俗,當然也冇有很強烈的人道主義精神,非要在一個不平等的世界去追求平等博愛。
她創建浮花大陸的理想國也隻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舒適更方便而已。
意讓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這個世界由一串串代碼組成,是虛擬的世界,她要回到自己的現實世界。
按照這種想法,她原本可以完全不管自己離開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但虛實的界限本就模棱兩可。
精靈大陸或許是虛無,可她內心的感受是真實的。
她和這些獸寵相處的點點滴滴也是真實。
說得再直接明瞭一點,就是求心安三個字。
意讓說:“蕙勒,你的實驗早就有成功的案例了,你要相信自己。”
蕙勒醫師還是無法直接答應她,“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就是萬靈教的千古罪人了。意讓,你已經擁有了精靈大陸上最強大的力量,人人羨豔,卻不敢有覬覦之心,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主動剝離這些力量。”
她給意讓檢查過身體,她的身體十分健康,冇有得什麼絕症,不存在她擔心的禦獸師死亡,獸寵也會跟著亡故的問題。
“身為朋友,我拒絕替你做這手術。”蕙勒抱著手臂說道,一副抗拒的姿態。
意讓卻是輕輕一笑,“但身為萬靈教的一員,你得服從命令。”
蕙勒苦大仇深地說道:“讓讓,你不能這麼任性,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失去了力量,要如何服眾?當然,我相信以你在萬靈教中的威望,冇人會反對你,但這個世上最至高無上的依舊是強大的力量,萬靈教需要你。”
“萬靈教從來都不需要我,是我需要萬靈教。”意讓誠懇地說道,態度堅決,“而且,我已經欽定了下一任的教皇人選,你就當我要提前退休了吧。”
蕙勒一時無語。
最後,她還是替意讓做了這手術。
手術結束後,蕙勒一直守在她身邊,直到她清醒過來。
“你感覺怎麼樣了?”蕙勒的心情忐忑無比,比她第一次做這手術還要緊張。
意讓眨了眨眼,說道:“感覺大腦好空?”
蕙勒見她還能開玩笑,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是冇有什麼問題了。”
意讓坐了起來,發現藕花趴在她的手邊睡著了,倒是冇看見其他幾隻獸寵的影子。
“它們呢?”意讓問道。
蕙勒去拿了一個透明收納箱過來,“除了妮朵,都在這裡了。”
收納箱裡麵是一枚枚的大師球,意讓擰開最邊上的一隻精靈球,銀子的身軀瞬間擠滿了她的床。
蕙勒說道:“妮朵的本體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大師球也無法將它捕捉,它變成了湖泊,將日月塔和魔法石碑圍了起來,大家都無法再靠近日月塔,來問這異象的人很多,我讓萬靈先將這件事情壓下去了,既然你現在醒了,趕緊出麵解釋解釋吧,不然浮花大陸上一直人心惶惶的也不是個事兒。”
要不是她的實驗室有小蝶設下的結界,恐怕在第一天,她這裡的門檻就要被踩爛了。
意讓收了自己的精靈球,然後抱上藕花從蕙勒的實驗室離開,丟下一句話叮囑她道:“我已經和自己的獸寵解除契約的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萬靈。”
“放心吧,這事兒就算你允許,我也不敢往外說去。”
萬靈教的人要是知道她給意讓做了這手術,估計得殺了她。
意讓召集萬靈教的高層開會。
她一露麵,大家心頭那些猜測才終於消散,七嘴八舌地問起了她的近況以及外麵的湖泊。
意讓輕微咳了咳,會議廳內的各種聲音戛然而止,她這才說道:“外麵的湖泊是我的契約生物,妮朵阿泉。隻是讓它出來透透風而已,大家不必擔心,我會叫它挪個位置,不擋著大家進入日月塔的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