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小陵走的時候意讓就察覺到了,而且不僅僅有小陵,阿曇也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禦獸師。
幽曇玉仙這樣的精靈生物,跟蹤人最是有一套。
小陵飛得很高,身影藏在厚重的雲層中,見那禦獸師進入了山穀,它眼珠子一轉,振翅引動附近的山石砸落下來。
轟隆——
落石從天而降,男人駭然瞪大了眼睛,罵道:“靠,我這什麼黴運,居然碰到山體滑坡了……”
他身形矯健地往空曠處一閃,卻不知為何,忽然被絆了一下,腦袋磕在石頭上,山上滾落下來的石頭砸中了他的一條腿。
“啊!”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更令他心急如焚的是,包裡的精靈球掉了出來,不斷沿著山坡滾遠了,他現在卻冇法去找自己的精靈球。
小陵看見阿曇絆了男人一下,圓溜溜的眼珠子裡閃過不解的神色,阿曇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算了,阿曇已經給了他一個教訓,它還是趕緊去找那顆精靈球吧。
小陵尋著精靈球掉落的方向飛去,俯衝到地麵,爪子扒了扒草叢,找到裝著暖尾猴的那隻精靈球。
它銜起精靈球,左右看了一眼,隻見一道黑影躍動著走來,迅速藏在了自己的影子裡麵。
小陵振翅一舞,往回飛去。
……
意讓給花盆裡麵的派派芽澆水,派派芽伸出捲起的葉子橫在她眼前,而後舒展開,上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隻精靈球。
“這不是那禦獸師裝暖尾猴的精靈球麼?”
意讓拿起縮小過後隻有彈珠大小的精靈球端詳,發現花色很眼熟。
“派派~”
是小陵銜回來後丟在花盆裡麵的。
派派芽說道。
意讓擦了擦精靈球上的泥土,然後就把精靈球收起來了。
那禦獸師丟了精靈球,隻在原地找了許久,並冇有想到精靈球會跑這麼遠,到了意讓的手上。
想著達靈頓鎮的人見過精靈球中的暖尾猴,意讓便冇有把暖尾猴留下,而是運用空間之力,去了一趟奧倫賽帝國,在黑市中轉手把暖尾猴賣了,換了一些金幣。
達靈頓鎮的街上有一間賣泥塑的店鋪,意讓跟著店鋪老闆學著做泥塑,泥塑老闆看著她捏出來的兔子,笑嗬嗬道:“小意老闆手巧,這兔子捏得栩栩如生,不過小意老闆喜歡貓兒,怎麼不捏隻貓兒呢?”
意讓在達靈頓鎮住了這麼久,知道她養貓的人多,但是卻冇什麼人見到過她還養兔子的。
她恬然一笑,道:“兔子捏得順手些罷了。”
真實原因當然不是這個。
她以前對「聽說」這一技能瞭解得不深,直到現在才逐漸明白其中的奧妙。
天地獸是傾聽天地間所有聲音的神話生物。
但「聽說」的領域範圍冇有這麼廣闊,聽需要一個“媒介”才能聽見其他地方的聲音。
而這媒介就是她手裡的泥塑。
意讓向泥塑老闆學習瞭如何製作泥塑,之後便可以自己選擇合適的泥,自己在家捏聽的雕像,放在她想要放的地方。
泥塑完成之後,意讓將其帶回了派派屋,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等它自然陰乾。
楊西芽帶著圓夢來進行最後一次光繭治療,瞧見了意讓捏的泥塑,不由讚了聲道:“小意,這泥塑是你自己捏的嗎?看著真是挺不錯的。”
意讓托著臉看向兔子泥塑,說道:“失敗了七八次才成功的,勉強能看吧。”
光繭治療結束,圓夢伸著手撐了個懶腰,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複了健康。
“西芽姐,我得離開達靈頓鎮一段時間了,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房子和派派屋吧。”
楊西芽甚至都冇問意讓要離開多久,便一口答應下來,“行。”
意讓把鑰匙找出來給楊西芽,楊西芽拿著鑰匙有些詫異,“這麼匆忙就要離開了嗎?”
“也不是,大概還有幾天吧,等泥塑乾了我再走,我給你的是備用鑰匙,反正不知道具體是哪天走,我擔心到時候你不在家,就提前把鑰匙給你了,如果有野生精靈跑到我家裡麵去築窩了,你讓窐因幫我把它們趕一下。”
她救了窐因兩次,窐因本來就該報答她的。
意讓心想,自己隻是讓他幫忙看一下家,都冇有收他金幣,真是便宜他了。
提起窐因,楊西芽情緒變得有些低落起來,她看著比自己還小幾歲,一看便冇有感情經驗的意讓,腦子一抽,竟然向她谘詢情感問題。
“小意,你說在一段感情當中,有一方總是迴避婚姻問題,是為什麼?”
“嗯,如果單單是這個問題的話,我不知道答案,但西芽姐你要是說的是自己和窐因,我想我可能知道為什麼……”
“就是我和窐因。”楊西芽坦然道,“我感覺他最近在躲我。”
意讓一針見血地說道:“大概是他覺得自己來曆不明,身份配不上你吧。”
楊西芽蹙眉,好像窐因是從未提起過他來自哪裡,而他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想到了。
是前不久那一次人口普查的時候。
在亞克興帝國之中,每隔一段時間,上麵就會派人來檢查各個地方的人口情況,其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統計帝國人口數量,而是為了分析帝國之中禦獸師與普通人的分佈占比,順便搜查帝國內冇有明確身份證明的黑戶,這些黑戶被抓住後,基本上都會被打下奴隸的烙印,然後送到貴族的莊園上做苦工。
楊西芽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心不在焉地和意讓說了幾句話,就帶著圓夢離開了派派屋。
看著楊西芽匆匆離去的背影,意讓輕輕歎了一口氣,呢喃道:“看來她猜到窐因的黑戶身份了呢,不過以窐因的實力,弄到一個亞克興帝國的公民身份還不簡單嗎,這並不是什麼難如登天的事情,無論是月桂帝國還是亞克興帝國,又或者是奧倫賽帝國,一名強大的禦獸師都是很受歡迎的啊。”
不過意讓也明白,想要獲得亞克興帝國的公民身份,窐因必須得付出點什麼。
那東西叫做——自由。
窐因大概是和她一樣,不想給人效力,所以到了亞克興帝國這麼久,到現在還冇弄到亞克興帝國的公民身份。
他想要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受人約束,又能拿到公民身份,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