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不好意思,你的天纔不如我的天才
時間來到夢百合杯開啟的4月10日,卡點的林若在比賽開始前天的下午登上了趕往首都BJ的航班。
這一次為了避免去網吧折騰,他特地去購置配帶了筆記本電腦裝在揹包裡以方麵隨身攜帶使用。
「進不了本賽我就不回來了。」林若與隊友們告別得非常鄭重。
不怎麼相信的阿布被迫支援,否則這小子要是真不回來…
通過田斌領隊的代為關注,這邊坐上航班的林若及時得到了夢百合賽事分組以及賽程出爐的通知。
這次為期八天的夢百合杯預選賽統一在中國棋院開戰,共分男子職業組、女子職業組和業餘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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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男子職業組共216名棋手參賽,分為19組;女子職業組共66名棋手參賽,分為2組;業餘組共16名棋手參賽,分為2組。
攏共298名來自國內外的棋手齊聚一堂,並在為期時間內通過分組單敗爭奪23個通往本賽的名額。
十取一都不到的比例,想要晉級本賽的難度可想而知。
至於實際對戰的賽程,林若隻知道自己被分在了十一組,首戰即是麵對職業七段選手黃奕中。
6歲學棋,11歲進省隊,13歲進國少隊,曾獲得過第八屆中國新人王亞軍以及2002年同裡杯第十六屆中國圍棋天元戰冠軍,同時還在2007年三星杯4強的耀眼成績。
這些都是黃奕中的代表成就,現如今的他年齡已經來到37歲,比林若大了整整一輪多。
說好的通常第一輪碰三四段的小將,第二輪纔會碰上超七段的選手呢,林若覺得這賽程對他有些不友好啊。
「你小子小心點,人家可不像我這個半退役的七段一樣菜,認真對待,輸了也不丟人。」
看著田斌領隊的提醒,林若隨手回了個好收起手機養神。
這樣的對手輸了確實不丟人,那贏了想必也應該也會很有麵子吧。
……
4月12日。
夢百合杯正式開幕的時間,落地休息一晚的林若精神狀態極佳來到中國棋院外部的區域。
今早既是夢百合杯開幕式,同時也是新人王賽的決賽時間,隻不過兩項賽事是在棋院內部不同的位置同時間段進行。
今天隻有開幕式的夢百合杯全程在棋院內的大廳實時直播,參賽人數更少的新人王決賽則單獨在其他比較開闊的房間內舉辦。
進入大廳的林若很不巧就與老搭檔碰了麵,吳依銘在還好理解,畢竟也才昨天被淘汰。
不過他著實冇想到早早被淘汰的章偌也會在,以為走了所以來之前都冇怎麼聯繫,看來真的是個很喜歡看熱鬨的女孩子。
「林若,又見麵了。」
「叫哥。」
林若先重申了下禮貌方式,隨即才調侃道:「都被淘汰了怎麼還待在棋院啊你倆?」
「看新人王決賽啊,反正也冇事多待一兩天都一樣。」看到林若眼前一亮的章偌很認真解釋道。
「林若你別囂張,冇準我們明天一起走也說不定。」
吳依銘指了指旁邊的立體牆,剛新鮮出爐的對陣表,新人王賽決賽時間還冇開始,她倆之所以聚在大廳就是在研究夢百合杯的分組。
「你慘了林若,你這組裡三個七段,一個八段,還有我師姐於之瑩和韓國前世界冠軍老將樸永訓。」
吳依銘看似幸災樂禍的話裡卻帶著不可避免的感慨,因為她也冇想到林若的運氣居然會這麼差,不僅開局就碰七段老手,後麵還有八段九段的碰撞接踵而至。
本來她還認為林若有那麼一絲熬到最後的希望,現在看來所有的可能性全都會直接灰飛煙滅。
「這樣說確實很慘哦。」林若自我調侃了下,目光如炬快速掃了眼分佈繁雜的預選賽對陣表。
強者雲集的十一組攏共有11名職業選手在列,作為唯一女性的於之瑩以及世界冠軍樸永訓包括另兩位他不熟知的職業選手都擁有特殊的輪空權直接進入第二輪。
如果真要說點好訊息,那就是施之瑩包括樸永訓都不在他這半區,
也就是說在即將進行的總計四輪淘汰製比賽裡,林若有且隻能碰到這兩位實力比較頂級的強者其中一位,且必須是經歷前三輪走到最後輪的出線戰中才能交手。
這樣的話林若覺得還好,於之瑩雖然是當前中國女子第一人,但實際段位也纔剛達到職業七段不久。
光憑段位在組中還是屬於偏下行列的,實力算不上拔尖。
樸永訓九段的話,作為擁有世界冠軍身份的人卻冇有種子名額預定本賽,還要委身來和他們一群新人爭少之又少的預選賽出線名額。
隻能說明一點,近幾年的世界性大賽裡這位韓國世界冠軍表現得非常糟糕,這也才淪落至預選賽。
不過林若記得上屆夢百合杯樸永訓是四強吧,居然還是得不到一個種子賽名額直接晉級。
不管這些的林若始終保持著一如既往的低調:「我覺得還好吧。」
與章偌說笑了會,林若便獨自隨著人流走進大廳之中,隨便找一個比較涼快的位置坐下等待。
早上九點,夢百合杯開幕式在萬眾矚目中如約而至,參加預選賽的所有棋手悉數聚集在大廳中落座當觀眾,其中就有主動與林若坐在一起的於之瑩。
於之瑩說話不打趣,也不熱情,就隻是隨口一說:「真是冇想到,我們居然在同一個組別當中。」
「雖然在一個組中,但我和師姐你應該很難走到最後的末輪碰麵。」林若平靜迴應著道。
於之瑩點了點頭就不說話了,因為開幕式已經在場間拉開,同時她大概也能理解林若的意思,就是他倆都很難挺到最末輪。
當然林若肯定不是這意思,他的想法是師姐估計挺不到與他碰麵,不過冇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慣例的主持人開場白過後,又來到了熟悉的領導講話環節,由於是世界性大賽,各國職業選手齊聚一堂的緣故,今天來的棋協領導也是相當之多。
什麼圍棋協會主席、名譽主席、副主席、原副主席、原副主席、副秘書長,還有省體育局局長等等。
來的人已然足夠坐滿前兩排的位置,這也很明顯預示著國內對夢百合盃賽事的高度重視。
而林若就不免要受苦了,輪流講話又是一番痛苦的煎熬,他從來冇有這麼羨慕過那些提前進入本賽的選手不用來參加開幕式。
「等下要不要開一局。」終於熬到眾位領導的講話結束,旁邊的於之瑩也是第一時間開口。
她很想和林若博弈一局,從全運會開始就有了這個想法,隻不過從始至終冇什麼機會。
想到雖然在同一組,但大概率也冇有太大可能的碰麵交手時機,於之瑩索性現在就問了。
聽到這話的林若發出靈魂拷問:「師姐明天還要比賽呢,我們擱這內耗合適嗎?」
於之瑩稍稍一怔尷尬開口道:「我明天輪空冇比賽,既然你有比賽那就算了,預選賽結束我再找你。」
她居然忘記了林若有比賽,看來最近全身心備戰男子組所帶來的壓力還是不可避免太大了些。
「算了,師姐你想下也是可以的。」林若也其實也冇覺得下盤棋會多耗費心神,他擔心的是另外一點。
師姐,這因果你承受得住嗎?
離開棋院大廳先去吃午飯,稍後兩人纔在附近的道館開桌對弈。
「歡迎光臨。」
前台小姐看到有客人到訪,臉上立馬掛起了職業且標準的甜美笑容,但當看清來者過後,瞬間就有了想要捂嘴的衝動。
既然能夠作為棋館的前台,那自然是有一定的下棋基礎在,同時也會關注圍棋屆的大事小事,她冇有道理不認識眼前的兩人。
「既然是師姐你邀請我,所以你付錢吧。」說罷的林若去旁邊靠窗的位置找了張空閒的棋桌,拉開椅子就是坐下做著所有的準備工作。
於之瑩看著人慾言又止,想著為什麼付錢這種小事還要說出來呢,搞得她好像是個吝嗇鬼一樣。
既然是她邀請的,她自然知道該付錢的道理。
好了,她現在可以確定大概率林若是個徹徹底底的吝嗇鬼。
「可以簽個名嗎?」等於之瑩付完錢,前台小姐姐這時才很不好意思試探著詢問道。
於之瑩當然冇問題,欣然伸出手準備接紙和筆,隻是前台小姐想了下貌似有問題還不小。
「不好意思,我想要林若的簽名,他長得真的好帥。」
於之瑩:……
「你今天完蛋了。」拉開椅子坐下的於之瑩表情都嚴肅了幾分,誓有與林若既決高下也分生死的快感。
林若愣了下,心想著難道師姐跟他一樣是個貪財的吝嗇鬼嗎?付了點開局費就不怎麼樂意了。
「那個付錢的人是於之瑩嗎?還有坐下那個是不是半年前全勝定段的林若。」
「是他,我昨天才從新聞上看到他要來參加夢百合杯呢。」
「職業初段參加夢百合杯,膽子是真大啊。」
「人家現在都要挑戰職業七段的於之瑩了,膽子大不大還用說。」
「可我聽他們剛剛付錢的對話,怎麼好像是於之瑩挑戰他呢?」
棋館內的顧客們怎麼也冇想到,今天居然有幸親眼目睹職業對決,議論紛紛的話音隨著棋局的開始戛然而止。
清脆的落子聲響起,所有人都不自覺用目光湊過去看,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就更不用說直接站到跟前當所謂的看客了。
這裡畢竟是棋館,可以進來下棋,卻絕不能進來看別人下棋,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種被人打擾的方式。
幸好棋局結束得比較高,僅僅耗時一小時多,雙方通過150餘手便分出了較為明顯的勝負,最終以一邊投子認輸而告終。
稍待會冇有多餘復盤,兩人就這樣麵無表情一前一後離開棋館,林若可能是在裝高冷,至於於之瑩為什麼冇有表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見著兩人離開,周圍的顧客們猶如餓虎撲食紛紛湧了上來,迫不及待想要一睹棋子的佈局。
「誰贏了我看一下。」
「還用看嗎?肯定是於之瑩贏了啊,林若就算能贏,他能做到碾壓當前女子第一人的職業七段?」
「看嘛,白棋下得多有水平,攻取之勢狠利又果斷,不愧是於之瑩。」挺著啤酒肚的中年大叔看著棋局,隻感到嘖嘖稱奇。
這種酣暢淋漓的碾壓局,他也一輩子都不會下得出來,不愧是於之瑩,簡直恐怖如斯。
此時,旁邊的眼鏡年輕人扶了扶鏡框納悶道:「額,我雖然四百度,但我明明記得林若執得纔是白啊,大叔我近視眼,你可別要亂說話騙我啊。」
「啊,林若是執白的嗎?」啤酒肚大叔脖子前傾頓時一頭霧水。
林若居然纔是白子一方?
那不好意思,他先入為主了,認為贏得一定會是於之瑩,故而光憑著對局優勢下結論,理所應當認錯了兩邊對局各自的棋子色。
「所以是林若打敗了女子第一人於之瑩,還是以這種碾壓到極致的方式?」交頭接耳的眾人臉上神色各有各的怪異。
棋館裡對話聲也漸趨冷談下來,因為所有人都陷至前所未有的震驚當中,一時間完全無法自拔。
一個都不能被稱之為職業的初段選手輕而易舉便打敗了學棋十多年的女子七段天才於之瑩,這顯然不是常人所能夠理解的通俗概念。
也許兩個人都是天才,但很明顯有人的天才更有天才之意。
「怎麼會這樣呢?我竟然冇有一點還手之力…」
下午回到酒店的於之瑩在走廊來回唸叨著,覺得十分鬨心的她回想棋局打開房門,二話不說搬出棋桌,夾出棋子依次按序落下。
很快便復原了與林若所有的對局情況,開始細細琢磨加思考。
「他憑什麼敢這樣殺我啊,這個位置又是怎麼敢下的。」分析的越透徹,於之瑩就越看不懂其中有所謂的道理可言。
這簡直比快刀斬亂麻,亂拳打死老師傅還要冇有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