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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後,我決定離婚 001

作者:秦墨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6:39

懷孕後,我決定離婚

秦墨出軌後,我冇提離婚。

而是像往常一樣。

和他繼續恩愛了兩年。

直到我發現懷了孕。

終於遞給了他一份離婚協議。

01

秦墨回來時,已是淩晨。

他依舊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苟,像是剛從某個重要會議脫身。

「老婆,怎麼還冇睡?」他走近,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不是說了加班不用等我?」

他身上飄著清冽的沐浴露香氣,像是刻意洗去了什麼痕跡。

我忍不住想,連「加班」都要沐浴更衣,秦墨的確是個追求完美的人。

我抽回手,將孕檢報告推到他麵前。

「我懷孕了,12 周。」

空氣驟然凝固。

秦墨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指節泛白,太陽穴處的青筋清晰可見。

在昏暗的光線下,我能聽到他驟然加重的呼吸聲,看到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兩次。

他看著我,下一秒,狠狠地坐在沙發上。

「打了,我可以不計較。」

哪個男人可以不計較自己的老婆出軌呢?

除非是他做了對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情在先。

我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孩子是你的。」

他猛地抬頭,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這兩年,你每次都讓我做措施,而且我們有半年冇有做夫妻間的事情了,現在告訴我孩子是我的?白染……我這麼好騙麼?」

「信不信隨你。」我緩緩坐直,撫上小腹。

秦墨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眼睛瞪大了,裡麵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錯愕、困惑、一絲幾不可察的狂喜:

「什麼時候……」

「林妍懷孕 42 天,你和她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我聲音依然平穩。

秦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的嘴唇顫抖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沙發扶手。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僅知道她懷孕了,還知道你們兩年前就在一起了。」

秦墨脫下西裝外套,粗暴地扯開領帶,點燃一根菸。

打火機的火焰在他顫抖的手中搖曳,照亮了他額角的冷汗。

「難怪,」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低沉。

「你突然開始讓我做措施。」

他抬頭看我,眼中帶著受傷野獸般的警惕。

「那個時候發現,你為什麼不說?而且,既然忍了兩年,為什麼不繼續忍下去?」

我輕輕撫摸著還未隆起的小腹,感受著那裡孕育的小生命:

「我在等你膩了,」

我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但是等來了林妍懷孕,所以我覺得我應該離開了。」

菸灰缸裡傳來菸頭被狠狠摁滅的聲音。

秦墨的嘴唇顫抖著:

「林妍我會處理,孩子也不會讓她生下來。我道歉,你現在懷孕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

我從沙發墊下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夾,推到他麵前:

「簽字吧,秦墨。我們好聚好散。」

他翻開檔案夾,看到「離婚協議」四個字時,手指猛地一顫。

「你知道我是孤兒,」我的指尖輕輕劃過孕檢報告上的超聲圖像。

「肚子裡的孩子是和我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懷上他,就是逼自己和你做個了斷。」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不想失去他。」

秦墨看著我,眼眶泛紅,聲音嘶啞:

「白染,你是說我不離婚,就要打掉這個孩子?」

我點頭,「懷著他,想著你兩年的背叛,我冇有理由勸說自己生下他。但我又捨不得他……」

我頓了頓,「離了婚就好了,他隻屬於我,而我也不會總去猜測,我的丈夫今天是不是又去了林妍那裡。」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敞開的領口:

「就比如今天,加班的你,竟然還有時間給自己洗澡,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林妍那回來?為了不讓我產生懷疑,所以特意進行了清洗。」

秦墨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那道痕跡。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想變成深閨怨婦,我還想在你心中留下美好,所以我覺得我們分開更好。」

客廳陷入死寂,隻有秦墨急促的呼吸聲。

月光移動了位置,現在照在了那份離婚協議上,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

他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

我轉身向臥室走去:「三天,三天後,我要你的答覆。」

關上臥室門,我冇有開燈,直接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眼淚無聲地滑落。

門外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然後是震耳的摔門聲。

我摸著小腹,輕聲說:「秦墨,彆怪我。是你背叛在先。」

02

我和秦墨之間,隔著的不是鴻溝,而是一整個世界的距離。

我是福利院長大的孩子,連名字都是院長媽媽隨手從染髮劑包裝上取的。

而秦墨,他出生那天,秦氏集團股價直接漲停。

全城的 LED 屏都在循環播放「恭賀秦氏喜得貴子」。

大一那年他追我,我當是富二代閒得發慌的遊戲。

他送的名牌包我原樣退還,情書我看都不看直接扔進垃圾桶。

直到那個暴雨夜,我在便利店值夜班。

他像隻落湯雞似的衝進來,把黑卡拍在收銀台上:

「買你三小時,就吃碗泡麪。」

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我才知道原來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也會哭。

後來才知道,那天是他母親去世十週年。

「為什麼是我?」戀愛後我問他時,正坐在他訂的米其林餐廳裡。

他切牛排的手頓了頓。

「因為你看著我時,眼裡冇有他們那種諂媚的光。」

我低頭抿了一口紅酒,藉著杯沿掩飾嘴角的苦笑。

他永遠不會知道,我眼裡冇有光是因為早就看透了。

愛情不過是場等價交換,既然要賣,不如賣給出價最高的。

秦墨以為打動我的是他連續三年每天一封的手寫信,是他為我放棄的家族聯姻。

其實我隻是算清了賬:

跟著他,我能從地下室搬到頂層公寓,能讓福利院的孩子們用上新校服。

那晚在酒店套房裡,他虔誠地親吻我鎖骨時。

我在數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有多少個切麵。

當他動情地喚我名字,我正盤算著明天該去瑞士銀行開個獨立賬戶。

求婚那晚,他單膝跪在鋪滿玫瑰花瓣的遊艇甲板上,舉著三克拉的粉鑽戒指。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我盯著他發顫的手指想:

這隻手簽過的合同,價值足夠重建多少個福利院。

媒體大肆報道「灰姑娘嫁入豪門」的童話。

隻有我知道,自己不過是個精明的商人,把婚姻經營成最劃算的長期投資。

婚禮前夜,院長媽媽哭著說怕我吃虧。

我笑著擦掉她的眼淚,心想吃虧的怎麼會是我?

我連心都冇帶進場,秦墨再深情也不過是對著空殼演戲。

婚後第一年,我學會了分辨魚子醬的產地和年份;

第二年,我拿到了長江商學院的 EMBA 學位;

第三年春天,我在他換下的襯衫領口發現一抹玫瑰色的口紅印,不是我用慣的豆沙色。

對著浴室鏡子塗口紅時,突然發現鏡子裡的人在發抖。

那個精於算計的我,竟然在為了一個男人掉眼淚。

那天我擦乾眼淚,補好妝,換上最貴的那套職業裝。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我抬頭看著這座他為我買下的寫字樓。

玻璃幕牆反射的陽光晃得我眼睛發疼,但我冇再讓眼淚掉下來。

「白總好。」前台小張恭敬地打招呼。

我微笑著點頭,踩著定製的高跟鞋走進專屬電梯。

轉手就以秦太太的身份,簽了一個九位數的大單。

這兩年,我溫柔體貼,給夠了他情緒價值。

也是這兩年,我的商業版圖不再需要秦氏的光環。

當自己成為豪門時,那些委曲求全的戲碼,終於可以謝幕了。

說我等他回頭是假的,隻是想讓他心裡更愧疚,這樣我才能得到的更多。

看吧,我連離婚都在算計。

03

我以為秦墨不愛了,那我們分開應該很容易。

可是三天過去,秦墨冇有回家,也冇有回我的任何訊息。

我給他的特助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夫人,秦總正在開董事會,等會議結束,我立刻轉告他給您回電。」

我掛斷電話,埋頭工作,一抬頭,已經到了下午三點,手機螢幕始終冇有亮起。

窗外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我戴上墨鏡,開車去了秦氏集團。

「夫人好。」

「夫人下午好。」

公司裡的每個人都恭敬地向我問好,我微笑著點頭迴應,完美得和以前一樣。

冇有人會想到,這位「夫人」正在和他們的總裁鬨離婚。

推開總裁辦公室門,「秦...」

墨字還未出口,我轉身。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壓下胸口尖銳的痛。

此時林妍像條白蛇般纏在秦墨身上,她的真絲襯衫敞開著三顆釦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秦墨冷著臉,但手還停留在她腰際。

「抱歉,打擾了。」我聲音居然還能這麼平靜。

秦墨猛地推開林妍追上來,衝出來抓住我的手腕。

「染染,你聽我解釋。」

感受到周圍員工探究的目光,我不想鬨得太難看。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手要強得多。

更何況他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去辦公室說。」

林妍還在慌亂地繫著釦子,越是著急越是扣不上。

露出脖子上曖昧的紅痕。

她求助地看向秦墨,眼裡盈滿淚水。

秦墨的聲音冷得像冰:「滾出去!自己去辦理離職,以後彆讓我再看到你。」

「我懷了你的孩子!」

「處理乾淨。彆讓我說第二遍。」

「你會後悔的……」林妍臉色慘白,紅著眼落荒而逃。

當辦公室隻剩我們兩人時。

他疲憊地揉著眉心:「兩年前我被下藥......她幫了我....」

「所以需要兩年不間斷'解毒'?」我輕撫小腹,譏誚地打斷他,

「還是用你的身體報她的獻身之恩?」

「染染,」他伸手想碰我,「你要什麼我都給。錢、股份、房產...」

我後退一步,「我要自由。秦墨,你能給我麼?」

窗外暮色漸沉,將他猩紅的眼眶映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將我抱在懷裡,溫熱的唇碾過我的耳垂:「休想。」

「我隻是一時糊塗。孩子我不會讓她生下來。我會和她斷了,我們重新開始...」

我撫摸著小腹打斷,「你知道孕婦情緒不穩定會影響胎兒發育。」

「我不想我的孩子受到任何負麵影響。如果你真的愛過我,就放我離開。」

04

離開秦墨的辦公室,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林妍。

「嗬,你得意什麼?」

她攔住我的去路,聲音裡滿是炫耀。

「秦墨剛纔凶我,不過是演給你看的戲碼,他怎麼捨得開除我。」

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徑直往旁邊繞。

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頭疼。

林妍壓低聲音,「他說他愛我!」

「他說你早就讓他膩味了,就像牆上拍死的蚊子血,碗裡剩下的白飯粒!」

我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

她立刻得意地摸著肚子:「他還說...特彆期待我們的孩子出生。哪像你,連個蛋都...」

「那祝林小姐早生貴子,得償所願。」我微笑著打斷她。

她突然有些破防,「白染,你怎麼這麼賤?」

「那些照片你冇看見嗎?你的丈夫早就不愛你了!看著自己老公和彆的女人上床都能忍,你難道冇有一點尊嚴?」

我輕蔑地勾起嘴角:「林小姐,小三在原配麵前太猖狂,可冇有什麼好下場。」

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我優雅地按下電梯鍵。

關門瞬間,還能聽見她壓低聲音的咒罵。

勞斯萊斯後座上,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突然覺得可笑。

當年那個在便利店值夜班的女孩,怎麼會想到有朝一日要為了這種事費心?

說來諷刺,秦墨當年追我時確實像個癡情種。

秦家大少爺,為了陪我吃校門口的麻辣燙,在寒冬裡排了一小時隊。

我記得他凍得直打哆嗦,卻還傻笑著把唯一的熱奶茶塞給我。

「染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可他冇說「一輩子隻對你好」。

所以他變心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過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秦墨確實算得上「模範丈夫」。

至少記得回家演戲,記得每個紀念日要發朋友圈。

情人節永遠有 999 朵玫瑰,生日必定送上卡地亞,結婚紀念日肯定會推掉所有會議陪我去海島度假。

那些貴婦總愛假惺惺地說……

「白染啊,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福氣,能嫁給秦墨這樣的好男人。」

我每次都配合地露出羞澀的微笑:「是啊,我每天都感恩戴德。」

可冇人知道,我大學時夢想的不過是找個普通上班族。

每天一起擠地鐵,週末窩在出租屋裡追劇。

是秦墨帶我見識了紙醉金迷的世界,讓我改變了初衷。

發現他出軌的那天,我居然有種「終於來了」的解脫感。

所以我隻允許自己難過了一分鐘。

就對著鏡子補好妝,直接去簽了個九位數的合同。

畢竟,愛情會變質,但銀行賬戶永遠忠誠。

05

車駛入彆墅區時,手機震動起來。

陌生號碼發來彩信:秦墨正摟著哭哭啼啼的林妍輕聲安慰。

我嗤笑一聲。

秦墨的保密工作天衣無縫,看到那個唇印就讓人去查了。

一無所獲。

可惜他的所有努力,架不住小三急著上位。

這兩年來,這個號碼給我發了不下一百張親密照,從酒店到辦公室,花樣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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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想轉正的小三算什麼合格的小三?

我大可以用這些照片逼秦墨離婚。

但轉念一想,我現在住的豪宅、開的豪車、人人巴結的地位,哪樣不是拜他所賜?

做人不能太忘恩負義。

不過……如果他非要死纏爛打。

我也不介意讓他見識見識,這隻金絲雀的爪子有多鋒利。

06

秦墨推開門時,我正倚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他西裝筆挺,手裡卻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裡麵躺著兩包方便麪。

「染染,我回來了。」他溫聲說著,隨手將我的手機扔進魚缸,氣泡咕嚕嚕地往上冒。

接著是平板、筆記本電腦,一件件沉入魚缸底部。

我靜靜看著水麵泛起的漣漪,「你這是要軟禁我麼?」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眼神溫柔得可怕:

「我隻是不想讓無謂的事、無謂的人打擾我們。」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廚房。

秦墨繫著圍裙,正在煮方便麪。

牌子是那天,在便利店,我請他吃的那種。

「嚐嚐看。」他獻寶似的端來一碗,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接過碗,小口小口吃著。

麪條煮得太軟,湯汁太少,鹹得厲害,卻莫名讓我眼眶發熱。

他滿足地看著我吃完最後一口,帶著我曾經熟悉的笑臉。

第三天,他不知從哪找來一輛鏽跡斑斑的自行車。

後座墊著他脫下的西裝外套,卻依然硌得人生疼。

他騎得很慢,生怕顛著我。

「抱緊我。」他迎著風說,聲音裡滿是笑意。

我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後背。

白襯衫上有陽光的味道,但和記憶中還是不同了。

第四天夜裡,客廳裡架起了投影儀。

他翻出那張我們看了無數遍的老電影光碟,畫質已經模糊。

看到一半時,我像當年一樣靠在他肩頭睡著了。

朦朧中感覺他輕輕將我抱回臥室,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第五天,花園裡點滿了香薰蠟燭。

他抱著那把落灰的吉他,彈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唱的歌。

跑調得厲害,卻讓我紅了眼。

第六天,廚房裡飄來巧克力的甜香。

他手忙腳亂地做著當年告白時的手工巧克力。

雖然融化得不成形狀,我當著他的麵,一顆接一顆地吃完。

第七天深夜,路過書房時,我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透過門縫,看見他對著電腦怒吼:「把孩子打掉!多少錢都可以。」

螢幕上,林妍哭得梨花帶雨。

我輕輕退回臥室,從梳妝檯抽屜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七天的戀愛遊戲也該結束了。

回到臥室的秦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

他毫不猶豫地撕碎。

「白染,離婚你這輩子都不要想,我費儘千辛萬苦才娶了你,絕不會放你離開。」

我說:「秦墨,你會的。」

他怒吼:「不會,我絕不會。」

他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狠絕:「這輩子都不會。」

07

秦墨說他費儘千辛萬苦才娶到我,這話倒是不假。

那年隆冬,秦家老宅的青石板上結了層薄冰。

他跪在那裡,黑色大衣漸漸被雪浸透。

管家說,大少爺已經跪了三天三夜。

連老爺子最心愛的紫砂壺都摔了三個。

我去送薑湯時,他正在受家法。

秦家的藤鞭是特製的,浸過鹽水,一鞭下去就能讓人痛得發顫。

他生生捱了一百鞭,最後是被人抬著出去的。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醫生下病危通知書時,我終於有良心地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平安。

他的血型特殊,全城血庫告急,最後是老爺子動用了軍用直升機從鄰省調血。

說來諷刺,這場以死相逼的婚事,最終成了秦氏最好的公關案例。

財經版歌頌秦大少的癡情。

娛樂版炒作灰姑孃的童話。

連我們婚禮上的捧花都能讓股價跳漲兩個點。

老爺子後來在書房對我說:

「你真的相信灰姑娘會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檀木手杖點著最新的財報。

「小姑娘,彆太天真了。」

我低頭給老人家遞上一盞茶。

「爺爺,我從來都不天真的。」

08

淩晨三點,秦墨的手機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我眯著眼,看見螢幕上「特助」兩個字不斷跳動。

「秦總,您和林小姐的照片...上熱搜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小心翼翼。

秦墨猛地坐起身,絲綢被單滑落。

他回頭看我時,月光正好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我假裝翻身,聽見他赤腳走出臥室,房門輕輕掩上。

他壓抑著怒火:「砸多少錢都行,天亮前必須撤乾淨!」

特助支支吾吾:「對方說...不是錢的問題...」

「那就讓平台封號」

「一小眾平台,我聯絡了,但是那邊死活不同意。」

我聽著從門縫裡傳來的聲音。

歎了一口氣,又俯身睡去。

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楚,我想好聚好散,可最終我還是對他用了手段。

09

秦氏集團官方公眾號於當淩晨四點釋出正式聲明:

「嚴正聲明」

近日網絡流傳關於秦墨先生與林妍女士的不實資訊,經覈實係惡意合成圖片。

現就相關事宜鄭重聲明如下:

秦墨先生與林妍女士僅為正常工作往來關係;

網傳圖片經專業技術鑒定確係偽造;

已對相關不實資訊進行證據保全,將依法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

秦氏集團始終秉持誠信經營理念,堅決維護企業形象及員工合法權益。

懇請廣大網友勿信謠、傳謠。

特此聲明。

聲明配圖為加蓋公章的正式檔案掃描件,以及專業機構出具的圖片鑒定報告。

評論區已開啟精選模式,僅顯示官方認證賬號的留言。

集團官網同步更新了該聲明,並設置醒目飄窗。

秦氏集團公眾號的聲明發出不到一小時,

微博熱搜榜上突然爆出「秦墨林妍實錘」的話題。

九宮格照片裡,兩人在私人遊艇上擁吻的畫麵清晰可見。

連秦墨手腕上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都拍得一清二楚。

就好像,這邊不承認,那邊就誓不罷休。

秦氏敢真的追究麼?

我想是不敢的,畢竟是事實,經不起深挖。

我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看見秦墨蜷縮在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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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還亮著林妍剛發來的訊息:「阿墨,他們都在罵我...」

鎖屏壁紙還是我們結婚時在馬爾代夫拍的合影。

將薄毯蓋在他的身上。

細看他的眉眼。

成熟穩重,不複年少時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秦氏大樓下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將「豪門童話破碎」的標題喊得震天響。

媒體都在等秦氏給一個說法。

畢竟我和秦墨當時結婚的盛況空前盛大。

灰姑娘和王子的愛情,受到了眾人的矚目。

那些曾經祝福我們的媒體,現在就像聞到腐肉的禿鷲,隨時準備分享這一場盛宴。

秦氏的股票一開盤,就直接跌停。

可秦墨卻置之不理。

繼續和我玩戀愛遊戲。

一連三天,陌生人一直在爆料。

甚至秦墨和林妍在一起的時間線都被清清楚楚地曝了出來。

他眼見得憔悴。

第四天,股東們集體堵在彆墅雕花鐵門外。

我站在旋轉樓梯上,看見秦墨立在落地窗前,菸灰缸裡堆滿菸蒂。

晨光中,他的背影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非離不可?」他轉身時,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說過你會同意的。」我輕聲說,看著他憔悴的麵容,心裡一陣煩悶。

他掐滅煙,聲音裡滿是疲憊。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同意,我會讓律師起草協議。」

「好。」

10

秦墨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閃光燈如暴雨般閃爍,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拋出尖銳問題。

「秦總,您和林妍的親密照已經在全網流傳,請問您是否婚內出軌?」

「白總,您如何看待丈夫的背叛行為?」

「兩位是否已經分居?」

我輕輕按住秦墨緊繃的手臂。

指尖在他袖釦上點了三下,這是我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我來處理」。

待現場稍靜,我才優雅地接過話筒。

「首先,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關心。」

我的聲音平穩得如同以往的記者會一樣。

「我和秦總在兩年前就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隻是考慮到商業合作和股東利益,一直冇有對外公佈。」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記者們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這則訊息將在一分鐘內席捲全網。

我餘光瞥見秦墨的手指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

眼裡盛滿怒氣。

林妍不知何時已經擠到前排,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像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她眼中閃過狂喜,隨即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快步上前挽住秦墨的手臂。

聲音甜美:「白姐姐真是體貼呢。其實我和阿墨都很感激你的成全。」

她意有所指地補充,「畢竟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的,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她故作天真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秦總和林小姐的交往確實是在我們離婚之後。雖然我們已經分開,但秦氏和白氏的合作不會受到影響。」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畢竟,商業是商業,感情是感情。」

林妍突然紅了眼眶,演技堪稱影後級彆:「白姐姐,你這樣說讓我更愧疚了。」

她轉向媒體,聲音顫抖。

「其實我一直很尊重白姐姐,隻是感情這種事...」

她欲言又止,恰到好處地留下想象空間。

我嗤笑,蠢貨一枚。

秦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抽回手臂,聲音冰冷,根本冇正眼看林妍一眼:

「正如白總所說,我們保持著相互尊重的關係。即使離婚了,我們也是很好的商業夥伴。」

記者釋出會在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11

釋出會結束後,秦墨被特助叫走。

林妍在後台攔住我,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卻充滿挑釁:

「白總,既然都已經離婚,以後不要出現在阿墨麵前。」

我從容地將手包放在化妝台上,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

「事情真相如何,林小姐應該比我清楚。」

我轉身麵對她,微微一笑。

「不過就算我和秦墨離婚,我也不會對他避而不見。畢竟秦氏和白氏的合作項目價值二十七億,我不見他,難道你來簽字?」

林妍臉色一僵。

我繼續道:「況且...」

我輕輕撫摸平坦的小腹。

「秦墨還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我可以不見他,但孩子不能冇有父親,你說呢?」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精心描繪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你...這不可能!」

我優雅地拿起手包:「恭喜你即將成為秦太太。」

走出休息室,我深吸一口氣。

地下停車場的冷氣撲麵而來,我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為什麼要那麼說?」秦墨突然衝出來抓住我的手腕。

他嗓音低沉,眼底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輕輕抽回手。

原本的劇本早已寫好:

我該優雅地微笑。

說那些照片不過是拙劣的 P 圖。

說這隻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然後,在無人處簽下離婚協議。

可我終究撕碎了劇本。

「記者們不是傻子,你和林妍確實在一起了,經不起深挖。」

「不管怎麼說,股價穩了,結果是一樣的,無所謂。」

他眼底泛紅,「你就那麼希望我和林妍在一起。」

我笑,「那麼多記者看著,順勢而為罷了。」

他喉結滾動,「你知道我和林妍隻是...」

「逢場作戲。」我替他說完,笑意不達眼底,

「圈子裡都這樣。秦總不必解釋,我理解。」

「既然你知道圈子裡都這樣....為什麼你就不可以....」

我望著他眼裡的掙紮,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司機問我,「白總,去哪。」

「去公司。」

坐在車上,忽然想起第一次參加豪門晚宴時,那些太太們談起丈夫的情人時雲淡風輕的模樣。

當時的震驚與不解,如今都化作了唇邊一抹苦笑。

我以為我能和她們一樣,學會視而不見。

可原來,我終究做不到。

想起秦墨和彆的女人糾纏的畫麵,心臟便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發顫。

心裡也恨。

還好。

兩年的忍耐,白氏資本已經不需要依附秦氏,那些深夜獨自修改的商業計劃書。

那些酒會上打著秦太太名義的應酬,終於讓我有了全身而退的底氣。

12

秦氏的股價終於穩定下來。

林妍的「高調亮相」,

被媒體持續發酵了好幾天。

外界顯然並不完全相信我和秦墨早已離婚的說辭。

財經記者在分析股價波動,娛樂版塊卻仍在猜測。

所謂的「兩年前已離婚」,不過是為了掩蓋秦墨出軌的公關手段。

畢竟,我們的婚姻曾經震驚整個海市,離婚卻悄無聲息,實在不合常理。

如果林妍足夠聰明,就該保持沉默。

當事人已經澄清,平台已經發了道歉聲明。

承認圖片是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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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缺乏實錘,最多寫幾篇捕風捉影的報道。

可她偏偏選擇在釋出會現場上演那出拙劣的戲碼:

紅著眼眶挽住秦墨的手臂,嘴上說著「尊重白姐姐」,眼神卻寫滿得意。

結果可想而知。

「綠茶」、「白蓮花」、「心機小三」的標簽瞬間席捲全網。

網友甚至扒出她早年混跡富豪圈的舊照。

不同的酒會,相似的白色連衣裙,如出一轍的柔弱姿態。

她的社交賬號徹底淪陷,連帶著秦墨的公眾形象也遭到反噬。

畢竟,當年我們的世紀婚禮轟動全城,如今卻以這種方式收場,難免讓人唏噓。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忍不住冷笑。

有些人啊,明明可以安安靜靜地當個隱形人,偏要跳出來自取其辱。

13

離婚協議書簽完那天,陽光透過律所的落地窗,在我隆起的腹部投下一片暖色。

秦墨給的條款比我想象的慷慨太多。

他把名下所有的固定資產給了我。

甚至承諾等孩子出生後,將名下 15% 的秦氏股份轉到孩子名下。

律師宣讀到最後一項時,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

這比我擬給他的離婚協議,整整厚了三倍。

連我們現在住的婚房彆墅也一併留給了我。

管家說秦總特意交代,所有傢俱陳設都保持原樣,免得孕婦折騰。

我望著主臥那盞他親手安裝的星空燈,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真的愛過我。

我從不相信灰姑娘會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事實告訴我,我是正確的。

五年的婚姻裡,我冇像小說中的那些傻白甜。

期盼男人全心全意的愛,而是利用他那一絲微薄的愛意,終於達成了階級跨越。

我把他所有的東西打包好,當天就讓助理送到了他的新彆墅。

冇想到當天下午,他的特助就帶著車隊按響門鈴。

三輛商務車塞滿了嬰兒用品:

德國造的防吐奶恒溫奶瓶,瑞士定製的純棉繈褓,

連嬰兒房的香薰都選了我慣用的雪鬆味。

特助遞來簽收單時欲言又止:

「秦總說...如果您不喜歡這些款式...」

「替我謝謝他。」

我利落地簽下名字,忽然想起結婚那年他教我簽合同的場景。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說「力道要沉」。

如今我的簽名已經能劃破紙背。

離婚後,我活成了海市商圈的傳奇。

曾經嫌我出身低的貴婦們,現在爭相邀請我參加慈善拍賣。

秦氏讓利兩成的合作條款,讓我的公司在三個月內估值翻倍。

簽下跨國訂單那天,我給全市福利院捐了款。

院長拉著我的手說「你可算讓我放心了」時。

我望著捐贈名單上熟悉的「秦」字簽名,眼裡冇有任何波動。

孕八月時我依然出席了科技峰會。

水晶吊燈下,我托著肚子從容舉杯。

曾經譏諷我是「孤兒上位」的李總,此刻正滿臉堆笑地向我敬酒:

「白總真是女中豪傑,臨產還在為事業拚搏。」

「比起李總當年帶著吊瓶談生意的壯舉,我這不算什麼。」

我晃著石榴汁轉身,正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

秦墨站在三步之外,藏藍色領帶在喉結下方打了個溫莎結。

那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禮物。

他的目光從我隆起的腹部移到臉上,喉結動了動,最終隻是舉了舉酒杯。

侍應生不小心撞到我時,他衝過來的速度比保鏢還快。

扶住我肘彎的手指溫熱乾燥,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們曾經的婚戒。

「小心。」他說。

這是我們離婚後說的第一句話。

我和林妍說,我還會和秦墨保持聯絡。

事實上,我儘量避免和他見麵。

有什麼事情,都讓我的助理去處理。

14

我微笑著道謝,轉身離開秦墨,繼續遊刃有餘地周旋於賓客之間。

林妍出現的時候,整個宴會廳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她踩著細高跟,一身剪裁得體的紅色禮服裙,紅唇豔豔,眼神直直地刺向我。

「白總,好久不見。」她笑得豔麗,聲音卻冷得像冰。

「懷著孕還這麼拚,真是讓人佩服。」

我注意到她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笑。

領離婚證那天,我當著秦墨的麵,打開了那個陌生號碼的對話框。

並當著他的麵,一張一張刪了那些露骨的照片。

效果很好。

秦墨的資產隻能是我肚子裡的孩子的。

我晃了晃手裡的石榴汁,唇角微揚:「林小姐客氣了。」

她忽然向前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彆惦記了。」

四周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投向我們這邊。

雖然我們開了記者招待會,但那隻能糊弄外人。

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我們三人的關係?

我微微偏頭,故作疑惑:「林小姐指的是?」

她冷笑一聲,聲音刻意拔高:

「秦墨公司給你讓利兩成,每個月定期送嬰兒用品和孕婦補品,甚至你每次產檢.....」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譏諷,「他都在醫院走廊站到結束。」

宴會廳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輕輕撫了撫肚子,抬眼看向她:「所以呢?」

「所以?」她像是被我的平靜激怒,聲音陡然尖銳。

「你都知道,可你不阻止,你欣然接受,你離婚了還勾引他。」

我低笑了一聲,孕肚讓我的動作有些遲緩,但絲毫不影響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小姐,秦墨不娶你,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愛你。」

她的表情一僵。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披肩。

「你在他身邊這麼久,卻連一個名分都得不到,想想也真是可憐。」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妝容精緻的臉微微扭曲:

「你以為你贏了?他不過是可憐你!不就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可誰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野種?」

看著她發狂的眼神。

我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高聳的肚子。

我覺得林妍瘋了,似乎隨時會撲向我。

我眯眼,目光四處打量。

如果她發狂,自己該如何保全。

「林妍。」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

秦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眉眼冷峻,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我狠狠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林妍猛地轉身,臉上的陰狠瞬間化作顫抖:「阿墨,我隻是……」

「誰讓你出現在這裡,滾出去。」

他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宴會廳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林妍的臉色刷地白了:「你就一點也看不到……」

「我說,」秦墨一字一頓,「滾出去。」

他的特助立刻上前,禮貌而強硬地將林妍請了出去。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秦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低聲道:「我送你回去。」

我笑了笑,搖頭:「不用了,秦總。」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他在身後說:「你生產的時候我能不能去?」

「可以。」我冇有回頭,「畢竟,這也是你的孩子。你總會護著他們的。」

我不看他眼裡閃爍的星光。

我隻知道,我應該很快就會達到目的。

15

隔天,助理彙報,林妍被送走了。

永遠也彆想回來的那種。

我勾唇笑了笑,「去告訴秦總一聲,二十天後,我會直接剖腹產。」

念念不忘,藕斷絲連,就應該這樣。

產房外的長椅上,秦墨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

護士抱著啼哭的嬰兒出來時,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竟踉蹌了一下。

「龍鳳胎,都很健康。」

他顫抖地接過繈褓,眼淚砸在嬰兒皺紅的小臉上。

我躺在推床上看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雪夜。

他跪在秦家老宅,求秦老爺子同意他娶我時,也是這樣滾燙的淚水。

「做個親子鑒定吧。」麻藥退去時,我啞著嗓子說。

他搖頭,指腹輕輕擦過我的眼角:「我信你。」

可我還是讓助理送了樣本。

這個孩子確實不是我和他發生關係得來的。

是我們在最相愛那一年,他冷凍了精子。

而我是他的妻子,合理合法地調用。

報告出來的那天,秦墨將名下 15% 的股份平分給了兩個孩子。

林老爺子也派人送來了厚禮,那個曾經說我配不上他孫子的老人,

如今的支票上零卻不少。

「你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他臨走時瞥了眼嬰兒床。

而我看著兩個小傢夥平靜地微笑。

兩個孩子都是我的,而我離婚後,給他們謀來了那麼多的福利。

看,你們的媽媽是不是很棒。

孩子出生後,我和秦墨的關係似乎得到了緩和。

秦墨開始頻繁出現在彆墅。

有時是帶著瑞士定製的搖鈴。

有時隻是安靜地坐在搖籃邊工作。

林妍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痕跡,再冇人提起。

孩子三歲那年,秦墨說:「白染我們複婚吧。」

我搖搖頭:「我覺得我們這樣很好。至少自由。」

16

秦墨的複婚請求被拒後,再冇提起。

而是買下了與白染相鄰的彆墅。

他站在三樓落地窗前,看著白染抱著孩子在後花園曬太陽的身影。

忽然覺得她說得對,這樣也很好。

至少他可以看著白染笑著帶孩子們長大。

他愛白染,深入骨髓,甚至為了她可以不要自己這條命。

可他們這個圈子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再清醒的人也會被染黑。

他以為自己能守住底線,卻在某個酒醉的夜晚,被林妍身上的香水味蠱惑。

那些照片拍得真清晰啊……

領證那天,白染當著他的麵,刪掉了陌生人的那些照片。

難怪,

他自認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從來冇有無緣無故的夜不歸宿。

也從來冇冷落過自己的妻子。

他分得清,外麵的女人隻不過是玩物。

而家裡的白染,纔是他心靈的歸宿。

可看到那些照片。

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低估了一個女人要上位的決心。

那天他直接掐著她的脖子按在牆上。

「我有冇有告訴你,有些底線碰不得?」

林妍漲紅著臉掙紮:「你和白染已經離婚了!我懷的是...」

「野種罷了。」

他鬆開手,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指尖。

「明天十點,仁和醫院。」

後來聽說手術檯上大出血,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他正在開董事會。

簽字筆停頓了半秒,繼續在併購檔案上簽下名字。

隻是當晚,主刀醫生的賬戶多了七位數。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養著也是養著。

可冇想到她竟然還有勇氣去找白染。

林妍被他送走了。

一輩子她都彆想回來。

落地窗倒映著他孤獨的身影,紅酒在杯中搖晃。

這個圈子裡,人人都渴望真情,卻又最擅長踐踏真情。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是例外,最終卻活成了最俗套的那種人。

他苦笑著仰頭飲儘。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17

我新交的男朋友顧恒,是個一米八五的模特。

他總愛穿著我送的高定襯衫在彆墅裡晃悠,八塊腹肌若隱若現,像隻大型犬似的黏人。

「姐姐,今天能陪我去看畫展嗎?」他下巴擱在我肩頭,睫毛在陽光下泛著金色。

我知道他圖我的黑卡,就像我圖他永遠飽滿的熱情和恰到好處的醋意。

秦墨撞見顧恒的那天,小男友正蹲在花園裡給我係鞋帶。

我抬眼對上秦墨的視線,他手裡給孩子們買的樂高積木「啪」地掉在地上。

整整一週,秦氏集團接連搶走我三個項目。

商場上的硝煙瀰漫到家裡,連女兒都仰著臉問:

「媽媽,爸爸為什麼把顧哥哥送的玩偶扔了?」

我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輕笑。

秦墨大概還活在那個自欺欺人的夢裡,以為我們就算不複婚。

但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仍然不相信,我們的離婚,是我處心積慮的一場算計。

昨夜收拾舊物時,翻到當年秦墨跪在郵輪上求娶我的照片。

讓我想到了,冰天雪地裡,他後背滲出的血跡像紅梅般刺目。

如今想來,那時候感動麼?

感動的!

震撼的!

心疼的!

心甘情願的!

顧恒從身後環住我:「姐姐在看什麼?」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年輕的身體散發著蓬勃的朝氣。

我合上相冊,忽然發現記憶裡那個讓我心動的秦墨,已經模糊得如同褪色的老照片。

落地窗外,秦墨的車又在路邊停了整夜。

「要請他進來嗎?」顧恒遞來熱牛奶。

我拉上窗簾:「不用。」

18

四十歲生日那天,我讓律師把分手協議送到了顧恒的公寓。

他衝進我辦公室時,身上還穿著我送他的限量版西裝,領帶歪斜,像隻被遺棄的大型犬。

「姐姐,我哪裡做得不好?」他眼眶通紅,三十歲的男人哭起來依然帶著少年般的委屈。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精心鍛鍊的腹肌上。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秀場,他就是用這樣的眼神讓我停下了腳步。

我推開財務報表,示意他坐下:「你很好。」

鋼筆在協議上輕輕一點。

「這套鬆江的彆墅歸你,車庫裡那輛阿斯頓馬丁你也開慣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我不要這些!」

我抽回手。

「彆天真。你當初接近我,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顧恒最終在協議上簽了字,筆跡力透紙背。

臨走時他站在門口,聲音沙啞:「至少告訴我為什麼。」

我轉動辦公椅望向窗外。

四十歲的天空和三十歲冇什麼不同。

那些深夜裡的溫存,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我膩了。」我說。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蓋了他離去的腳印。

第二天,秦氏集團發來了合作邀約。

我翻開企劃書,秦墨遒勁的簽名旁還畫了顆小小的愛心。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居然還留著這樣幼稚的習慣。

手機震動,秦墨發來一條資訊:「聽說你分手了,是不是可以再考慮考慮我。」

我嗤笑,男人真是可笑,明明都放手了,可放手之後又苦苦追求。

更年輕的肉體在等著我,我為何要找一個老男人。

我回:「你隻是我孩子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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