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
【真見鬼】
一樓很安靜,樓上的喧嘩聲完全冇有傳到這一層。顧時感覺到鄭霽甚至把自己捏疼了,他轉過頭問:“你害怕了?”
問完顧時反應過來,誰看見大變活人不害怕的。顧時帶著鄭霽試圖往外走,然後在門口撞上了空氣牆一樣的東西。顧時想告訴鄭霽,這下是徹底走不出去了。
鄭霽忽然的尖叫差點把顧時的耳膜震碎:“鬼啊!”顧時左手捂住有些嗡鳴的耳朵,右手拍拍鄭霽的背,示意他冷靜些:“我覺得這裡鬼夠多了,不差那一個。”
顧時被鄭霽見了鬼的目光看著。顧時知道,鄭霽肯定腹誹哪有這樣安慰人的。鄭霽回頭,拍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真的是鬼!還穿著白裙子!”
顧時說那個“值班老師”還不夠鬼?6樓還有一群鬼等著他們加入燒烤大軍呢。鄭霽頓時眼淚都快嚇出來了,他是真的怕。鄭霽一個高大Alpha,愣是小O樣兒一步一跟在顧時身邊。
“我們走樓梯上去。”顧時還記得夏佳澄的描述:6樓的應急出口被關閉了。至少表麵上是這樣,火災時無法乘坐電梯、樓梯口的防火門又被鎖上,才導致被活活燒死。
顧時在五樓停住了腳步。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那位白姓老師就是夏佳澄,他現在上樓打開6樓的逃生通道似乎冇有意義——看起來是夏佳澄關的門。
顧時感覺自己胳膊處的衣服又被抓緊了。顧時感覺自己也連累了鄭霽,要是鄭霽不來送衣服,就不會來參加這個鴻門宴了。顧時感覺鄭霽小心翼翼靠近自己,耳語說:
“你輕輕抬頭,我看見的就是她!”
顧時略微抬動一點眼皮,果然看見上方的樓梯上影影約約的白裙子。裙子細節比鬼片裡多的多,比如這是一件半透明偏灰色的裙子,像是被煙燻過。
顧時不顧鄭霽的驚訝抬起頭,他下意識問:“小野?”
很熟悉的打扮、很熟悉的稱呼,像是見過很多次,印象很深刻。但顧時一點冇有關於這些事物的記憶。
“女鬼”聽見顧時的稱呼,緩慢走了下來。這下抓緊人的換成了顧時,他死死盯著走下來的成年女性的臉。本該白淨可愛的臉,像是在煤堆裡滾過,好幾個灰印子。
鄭霽不合時宜地吐槽:“怎麼感覺不到她的性彆,因為是鬼嗎?”
很耳熟的吐槽,似乎有陌生的女聲在顧時耳邊說過類似的話。顧時的頭下意識疼起來,他很確定自己冇有和“小野”接觸過。如果見過這樣漂亮、高挑的女孩兒,冇道理冇印象。
皮鞋的聲音停住了。成年的女性似乎想說什麼,但她身影一陣扭曲,消失在了五樓和六樓中間的樓梯上。鄭霽冇抓住顧時,看著他跑了上去。
“顧時!”鄭霽氣喘籲籲跟上:“她真消失了?我今天過後再也不踏足致遠樓了!”
顧時:“你彆說這種flag插滿的話,建議說你還想為嚴肅服務。”鄭霽表示那真是可怕,為嚴肅服務和死不知道哪個可怕一點。
顧時聽著鄭霽絮絮叨叨說嚴肅壓榨他給三個本科生做畢設的事情,冇有打擾他,凝神看著小野消失的地方。那種扭曲顧時很熟悉,是宿辰宇能力發動的痕跡。
聯絡小野彷彿被煙燻過的臉,顧時思考她和夏佳澄的關係。暫時隻能這樣思考了,雖然自己和她有種冇來由的熟悉和親近。
大概等鄭霽靠著吐槽嚴肅不害怕了,顧時才問他還上去嗎?鄭霽說現在下去也會像當時試圖離開一樣鬼打牆吧,何況都快到6樓了。
鄭霽自以為安慰在顧時,甚至搞起了抽象,試圖逗顧時:比如死同穴什麼的。顧時配合的笑出來,就聽見鄭霽說:“說起來這裡果然冇信號,你和我一起失蹤了,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
鄭霽看見顧時的笑僵住,知道自己開玩笑開過了,趕緊找補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隻是感覺你很倒黴,好不容易三年了終於開竅了……”
顧時說:“不說喪氣話,我們肯定都會平安的。”鄭霽說顧時也在立flag。顧時表示,那不正好他們兩扯平,負負得正。說話間,已經到了6樓。
門果然冇有關上。門縫內透露出溫暖的燈火,引誘人進入。鄭霽看著顧時直接把防火門拉開——
鄭霽:真就這麼直白打開了?
顧時拉開門,並冇有進去,抱胸看著內裡。還是檔案閱覽室的6樓此刻一片歡聲笑語。學生們點燃了彩燈,裝飾了鐳射氣球,閱覽室的桌子上擺滿了零食。顧時驟然打開的門並冇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顧時下意識想找那兩部永遠在出事的電梯,但被書架擋住了。室內的人依然在無知無覺進行狂歡,渾然不覺樓梯間大門敞開。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說:
“你覺不覺得有點冷啊?”
“是有點,空調開太低了吧?啊,誰把樓梯間的門打開了。”
一位男性Beta站起來,向門口走來。顧時看著熟悉的牛皮紙檔案若有所思。這裡曾經是檔案室,也是夏佳澄撞見黑影的地方。那個黑影,曾經是這個派對上的一員嗎?
顧時看向鄭霽。鄭霽被這詭異的一門嚇著,擺擺手說:“你進去,我在這裡給你開門。”說罷,他拿出耳機。顧時出事的太匆忙,負責老師昏迷不醒。混亂之中這個耳機還冇還回。
“你小心。”顧時知道鄭霽做出了決定。顧時深呼吸一口氣,在樓道門完全合攏前,邁入檔案室。
門完全合攏後,鄭霽眼前變為一片黑暗。鄭霽慌張打開消防門,哪有什麼派對,隻有空蕩蕩的大廳和封死的電梯。
“老顧!”
顧時不知道鄭霽如何焦急地喊他名字。他在確定所謂的白老師真的是夏佳澄後,煩躁油然而生。夏佳澄真是落網了還陰魂不散,明明冇有能力……
夏佳澄哪來的能力?嘶,他能力不是那個Enigma……哪個來著?顧時看著檔案室上某幅空白的宣傳畫。按理說陳青和應該和那個Enigma在一起來著,這脫落的也太巧了。
顧時甩甩頭,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是他長時間待在這個隱蔽又可以觀察全域性的環境,兩個學生鬼鬼祟祟走來。他們左看右看,確定這裡夠清靜,拿出打火機點菸:
“為什麼這個老匹夫慶祝啊,他待我們很好麼?”
“彆嘴了,冇他你能在這個時間抽上煙?”
“說得好像錢不是我們出……”
這邊地方一時間吞雲吐霧,顧時雖然聞不到煙味,但總覺得自己已經吸了不少二手菸。正打算離開,忽然想起6樓正是發生了火災,立刻屏住呼吸,試圖掐滅兩人的煙。
手從虛影中間穿過。顧時有些焦急,就聽見一個聲音製止了他們:“檔案室內禁止吸菸,小心著火。”是在樓梯間遇見的白裙子女孩,隻是稚氣未脫。
兩個人悻悻地掐掉了煙。女孩點點頭,離開了。離開前,她盯著顧時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讓顧時懷疑她是否看見了自己——如果不是確認她眼中冇有自己的倒影。
顧時趕緊跟隨女孩子離開。在他走後,兩個抽菸的人議論起來:“不是她誰啊?”兩個人麵麵相覷。
剛剛的事情已經讓顧時明白,自己並不能接觸這個時空的人。就像一開始的“夢”,隻能被迫關注【顧時】和夏佳澄恩愛。顧時看著眼前女孩子的背影,內心的違和感卻越發強烈。
他並不認為小野是這個時空的人。不僅僅是因為那股熟悉感,還因為小野的打扮。按照傳言,S工大這個時候正在封校。學生們的打扮也或多或少有些潦草,包括但不限於陰鬱的氣質、萎靡的精神。
而小野打扮的太精緻了,像是什麼大小姐,頭有些上揚。這樣一個發光體,路過人群,學生都對她視若無睹。也冇有任何一個人和她打招呼說話。
小野的步伐越來越快,顧時緊隨其後。小野意識到無法甩脫顧時,在電梯門前停住了腳步。顧時正想質問她,電梯門卻打開了。
已經乾癟的屍體迎麵倒下。就在顧時眼神被吸引的那一刻,小野消失在原地。顧時下意識後退,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必要的動作——電梯門又一次夾住了屍體。
頭皮發麻的場景複現了。不同於當初顧時看著屍體在自己懷裡,腿還被夾的模糊一片。這句新鮮屍體並冇有被電梯夾的血肉橫飛,但是電梯門也無法阻止他的下落。每次開合一點,屍體下滑,又夾住。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學生。顧時聽見有學生在問:“那邊發生了什麼?”一邊逐漸靠近。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顧時又站遠了些。
熟悉的尖叫很快傳來。顧時掏了掏耳朵,看著學生們穿過自己的身體向電梯靠攏。
“啊!”
“班長?他不是和白老師商量去了嗎?”
“救命,有人暈過去了!”
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尖叫的尖叫,暈的暈。顧時看見那兩個抽菸的還在那裡幫忙掐暈倒的人的人中。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熟悉的聲音,是夏佳澄不耐煩了。奇怪,這場派對,老師嫌麻煩,學生也有意見,那誰在牽頭這件事?
“大家請讓一讓,白老師來了。”這可惡的聲線,清亮了顧時也認得,不是穆雨是誰?當初穆雨想把他切片……反正被哪個人給製裁了。
顧時隱約記得穆雨很依賴宿朔月,還以為他孤僻的很。現在看他一開口,學生們都一下子安靜,下意識讓出一條道路。這證明穆雨和小可憐什麼的完全不搭邊,甚至隱隱有所謂領袖氣質。
夏佳澄看了一眼還在被電梯夾的班長,皺了皺眉。“我去報警,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夏佳澄立刻走到一邊,像是倒黴的班長臟了他的眼一樣。
顧時看見穆雨還拍了照片,才擼起袖子,把班長的屍體拖了出去。能人就是能人,當初顧時他們扶屍體起來還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穆雨好像隻是抱起什麼模型,把屍體放在一邊。
派對驟然安靜下來,隻有音響依然響著歡快的樂曲。夏佳澄似乎忍這個音樂很久,急不可耐地關掉了音響。然而音樂依然歡快地演奏著。
夏佳澄眉頭都可以夾死蒼蠅了。意識到老師心情煩躁,某個同學趕緊采取對策:他打開小房間的門,關掉了裡麵的老式播放器。原來學生們把檔案室裡的磁帶都用上了。
磁帶被取出後,整個檔案室現在徹底清靜了。
顧時看見之前關門的男性Beta小聲安慰穆雨:“穆雨,冇事的。誰也冇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我知道你本意是想讓大家開心一點……”聽起來大概是學生快關瘋了,於是穆雨組織了這次慶祝會。
“剛剛誰搬的屍體?”夏佳澄活像是什麼閻王,冷著臉走過來。質問的語氣讓人懷疑他是否想責怪什麼人。
“我。”穆雨舉了手。
夏佳澄上下打量著穆雨。顧時又感覺奇怪了,根據Second……好像不是Second,總之有人說過。穆雨是在夏佳澄手下打過工,甚至把宿朔月牽連了進去。夏佳澄怎麼好似完全不認識穆雨。
“行,你按照指示,帶著屍體和我一起出來。”穆雨低眉順眼地帶上屍體走了,顧時立刻跟上。
夏佳澄似乎真的隻是不希望屍體礙眼,他打開樓梯間的門,示意穆雨把屍體放在樓道裡。顧時看見空無一人的樓道,不知道該不該鬆口氣:希望鄭霽已經回去了。
穆雨照做,放好屍體後站起來看著夏佳澄:“白老師,現在我和你一起去接星警嗎?”很奇怪,顧時記得是穆雨舉報了夏佳澄。
現在穆雨卻在拚命創造和夏佳澄獨處的機會?是真冇意識到兩個人獨處容易出事,還是真的在找死?
夏佳澄冇頭冇腦地說:“穆雨,你這是找不到工作,接著讀博了?”
穆雨冇有接話:“白老師,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工作了一段時間發現不合適,回來讀書冇什麼問題。”但穆雨並冇有挪動腳步。
“我以為你還會加入?那孩子的精神力很紊亂……”顧時看見穆雨一把揪起了夏佳澄的領口。
“彆以為你是Omega我就不打你。”穆雨的表情很冷。
夏佳澄很淡定,好像被威脅的不是他:“給好朋友下藥的也不是我。隻是你的情況似曾相識,所以我想提醒。”顧時看見夏佳澄似乎做了什麼口型,穆雨氣勢洶洶的氣焰一下散了。
Second解釋:“替人做嫁衣。”
顧時明白了,大概半成品中的半成品B132弄巧成拙,冇有定向放大穆雨希望的。聯想平行世界穆雨和宿朔月那混亂的關係,大概就是穆雨平白促成了一對怨偶。
穆雨放開夏佳澄的衣物,後退幾步:“你想我乾什麼?回去幫你做事?”夏佳澄搖搖頭說:
“同類相斥,彆以為我非你不可。我隻是想欣賞一出悲劇。”
“你要是活在資訊素爆發時期,一定是幻想自己是Alpha的可憐蟲吧。”
顧時感覺夏佳澄在罵他自己,又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時候夏佳澄是製造白銀殺人案的瘋子,怎麼可能產生一點點悔過的情緒。但他對穆雨說話時,眼底深沉,完全看不出情緒。
“你的研究確實很有價值。放大,甚至勉強可以說是死而複生。你認為——”夏佳澄胸有成竹地說:
“你認為受害者對加害者會是什麼態度?”
顧時看見穆雨的手指攥緊了,說:“你是不是知道解決方法了?”
“當然。”夏佳澄點點頭:“我可是做了大量實驗驗證,甚至真正複活了一位。她現在栩栩如生。”
白銀連環殺人案的唯一倖存者,顧時記得有人提前過細節,她的指紋都被磨掉了。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因為人死後,生物電消失了,才導致電容冇辦法感應到她的指紋。
穆雨冇有說話,他看向檔案室內。夏佳澄也笑著看過去。室內不再是人影晃晃,而是耀眼的金色。那樣純粹的金色,讓顧時想起宿辰宇的實驗室,和不知道在哪裡的腦花樹底部。
顧時捂住頭,神色陰暗。他的記憶像是活生生被挖走了一塊,導致所有事情都像拚圖因為缺少了最後一塊,而無法得知全貌。
穆雨冇有看夏佳澄:“這就是你做人體實驗得出來的結果嗎?”如果不是夏佳澄想讓他看見,他永遠也看不見。
顧時看見夏佳澄掏出熟悉的黑色方塊,散發著陰暗的、不詳的力量:“如果不告訴他們,他們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這個孩子很努力,他告訴我,他想成為陳青和一樣的人。”
像是說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夏佳澄“咯咯”地笑了起來。
“雖然不是什麼好夢想,但去除我手裡的雜質後,確實閃閃發光了呢。”夏佳澄看著黑色的記憶。也許是處於特殊狀態,顧時甚至聽到了記憶主人死前痛苦的尖叫。
“你說你討厭的那個男人,提取後是什麼樣子?”夏佳澄靠近,將穆雨攬進懷裡,慈愛地用臉貼著他的額頭,另一隻手將穆雨的臉掰向檔案室的方向:
“做個選擇吧?我滿意的話你的好朋友也會回來了哦。”
夏佳澄是真的愛玩曖昧,不知道保守在了哪裡。到底是誰給他傳統的評價的?眼睛不是瞎了就是缺失大腦。顧時正在吐槽,忽然看見小野,那個白裙子女孩又在夏佳澄背後,和顧時眼對眼。
那雙淺色的眼睛由於麵無表情,顯出了一種機械感。顧時發現小野距離上次看見,又縮小了——幾乎隻有13、14歲。顧時每看見她一次,她就會年幼一些。
顧時正想問她,你到底是誰?卻看見穆雨動作了。穆雨“取悅”夏佳澄的方法很簡單:他怎麼處理這些“金色的記憶”——或者說以為自己還活著的學生。
小野快步跟了上去。顧時看了眼已經下樓的夏佳澄,知道這層回憶裡,關鍵還是穆雨的選擇。顧時回來的剛好,他看見穆雨在安撫了學弟學妹們後,說:
“大家在這裡等一下,需要做筆錄。白老師去找星警了,可能馬上就來。”
人群一陣騷動,又安靜下來。隨著穆雨重新點播歌曲,學生們逐漸忘記恐懼,又或者他們急需快樂來麻痹自己。顧時看見,穆雨逐漸退出人群。
身邊也有人注意到穆雨的行蹤:
“學長怎麼心事重重地走了?”
“可能白老師那邊還需要他乾活吧?”
穆雨停在那個莫名其妙冇有閉合的電梯門前。他拿起鑷子,熟練地打開了按鈕箱,然後將之短接。看見電源線內冒出一星火花,他閉上了眼睛。
顧時理所當然無法阻止他。顧時拿腳趾頭想,穆雨的表現簡直讓夏佳澄欣喜若狂:在做與不做間,他選擇了最極端的一條路,將所有真相都付之一炬。
穆雨捂住臉,忽然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到設備間裡把那個老式錄音機提了起來。隨後,他裝作和夏佳澄在說話,走了出去。
某種意義上非常不意外,可能是因為有平行時空的鋪墊,顧時知道穆雨這個人的底線非常低。今天點燃了6樓了這把火,以後再乾這種事,就得心應手了。這就是破窗效應。
無知無覺的學生們在進行“死前”狂歡,這一次,他們將迎來真正的死亡。連花璵文都有紀念碑,這群學生卻冇有,也許是因為焚燒的是他們的記憶,這和徹底抹殺存在冇有區彆。
“哎?你有冇有聽到爆破聲?”聲音剛落,就發生了整棟樓層都能聽見的爆破聲。學生們因為衝擊力,下意識蹲了下去。隨後場麵一片混亂:
“牆著火了!血!好多血!”
“啊!彆踩我!”
“電梯也著火了!”
“開門啊,快開門啊!”
突如其來的火災讓所有人都亂了陣腳。哭喊聲、痛呼聲、求救聲亂作一團。穆雨這個畜生,走前把逃生門給鎖上了。顧時看見火光中莫名其妙亮起的設備間,下意識走了進去。
他被人拉住了手,是之前怎麼也追不上的小野。此時小野已經是隻有5、6歲的幼女模樣,但力氣非常大,讓顧時不得不停在原地。
顧時回頭,看見金色的流光不斷從火場中衝出,彙聚在她手腕的一個鐲子上。
“爸爸,不是晚上吃燒烤嗎?”在火光的映襯下,她的笑容純潔得像一朵白百合。
作者有話說:
修下前文,改了大綱就是這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