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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利品
接親禮成，車隊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緩緩駛離新孃家。
紅色紙屑如雪花般在車窗外紛飛，空氣中瀰漫著硝石和喜慶交融的獨特氣味，宣告著這場婚嫁已經完成一半。
車廂內，氣氛也因這算是圓滿的完成度，而鬆弛下來。
林霧臉上帶著得意，像是藏不住寶貝那樣，她向前探身，纖細的手指捏著幾個紅包和幾包精緻的喜煙，對坐在駕駛座的湛瀾時晃了晃。
“看，戰利品。”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快的炫耀，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湛瀾時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聞聲隻是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唇角扯著極淡的弧度。
“嗯，不錯。”
林霧將一包喜煙遞過去，“喏，你的。”
湛瀾時往後空出右手，掌心向上，準備接過。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煙盒時，林霧卻忽然手腕一收，將東西攥了回去。
湛瀾時略帶疑惑的再次側頭，對上林霧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
她那雙眼眸閃著光，像是落入了細碎的星子，帶著明顯不加以掩飾的引誘。
“說句謝謝我。”
林霧微微歪著頭，聲音刻意揚著，帶著一絲微妙的脅迫，“不說就不給。”
湛瀾時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一瞬，他透過後視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複雜，帶著些許無奈和隱隱的縱容，還有更深層的東西在暗湧。
他沉默幾秒，才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好幾分，“謝謝你。”
這三個字，簡單。
卻因這特定的氛圍和他的凝視，彷彿帶上了一層無形的張力。
林霧心滿意足地將那包喜煙放在他伸出的掌心裡，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掌部肌膚，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戰栗。
做完這一切，她彷彿纔想起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人。
她從手中紅包隨意抽出一個，遞向溫禾，“給你，都沾沾喜氣。”
溫禾顯然冇料到林霧會主動給她紅包，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接過，“謝謝。”
她低下頭，幾乎是下意識的，纖細的手指直接撚著紅包封口拆開。
當看到裡麵僅有一張摺疊整齊的一百元紙幣時，溫禾塗抹著精緻口紅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她眉頭幾不可見地輕輕蹙起，那眼神裡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和鄙棄。
一百塊，在她見過無數個動輒成千上萬紅包的婚禮場，確實顯得有些寒酸。
這一幕，恰好被側過頭想檢視路況的湛瀾時，儘收眼底。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溫禾那個細微的皺眉和那一閃而過的眼神。
他冇有說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沉默地回正視線，重新專注於前方的道路，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喜慶的鞭炮聲早已遠去，林霧靠回後座，她分給林靳紅包和喜煙，再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紅包，目光不斷掠過溫禾的側影和湛瀾時的後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瞭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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