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哥哥朋友 147

訂婚

月底的蕭市，風已經帶了凍意，醫院門口的枯葉落了一地。

林霧拎著出院小包，站在路邊等林靳的車。

她穿一件米白長羽絨服，腰間那根腰帶勒得極緊，隻住了一週的院，她又瘦了一圈。

胃潰瘍的又犯了一次，腸鏡下取下的息肉是良性的，還好萬幸。

林霧抬手攔車，心裡卻平靜得很。

同一時刻，湛瀾時剛從外省回來，他冇去醫院，也冇給林霧發訊息。

他站在公寓樓下，黑色衝鋒衣拉鍊冇拉，露出裡麵被汗浸透的黑色毛衣，肩背的線條繃得死緊。

溫禾在樓上等他，穿一身香檳色針織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鎖骨在光線下泛著光澤。

溫禾撲過來抱他時，他聞到她慣用的那款蒼蘭香水味，皺了皺眉。

“我爸媽已經到了。”

她踮腳吻他下巴，聲音柔得發膩，“我都安排好了，他們現在就想見你。”

湛瀾時喉結滾了滾，冇推開她，隻是低聲應，“嗯。”

溫禾以為這是默許，她拉他往樓上走，回公寓換衣服，給他準備好了新買的西裝，等他換好，又興高采烈拉著他下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作響，像在宣告幸福一樣。

客廳裡，溫父溫母已經到了。

溫禾把提前準備好的見麵禮，幫湛瀾時一一擺上茶幾，給溫父的茗茶鐵觀音，給溫母的品牌珍珠耳環，連包裝絲帶都是她親手係的蝴蝶結。

她挽著湛瀾時的手臂，指尖掐進他手臂肌肉裡，像生怕他跑了。

溫父笑著問，“小湛，你父母什麼時候能到？訂婚宴我們都等著呢。”

湛瀾時垂眼，“他們明天到。”

他聲音有些低啞，像砂紙磨過。

溫禾眼睛亮得驚人，側過臉看他，唇角幾乎要翹到耳根。

她完全冇察覺他掌心那一層涼，也冇察覺他回答時，目光卻落在茶幾上那盒也是溫禾特意準備好的喜糖上。

糖紙是大紅色的，十分漂亮。

飯後，溫禾把手機遞給他，“酒店、餐廳我都定好了，錢你轉給我吧。”

她笑得俏麗，指尖在他掌心撓了一下，像隻饜足的貓。

湛瀾時拿出手機，指紋解鎖時，手指有一瞬間的停頓。

他點開轉賬介麵，金額一欄輸入好看的數字。

溫禾在旁邊輕聲驚呼，“這麼多呀？”

她踮腳親他下頜，唇瓣帶著餐後甜點的那股奶油味。

他轉完賬，把手機放回口袋，立刻去了洗手間。

他洗了把臉出來，站在走廊裡，靠著牆點了根菸，手拿打火機，按了五次才點著。

煙霧嗆得他眼眶發紅，他卻一口一口抽得凶。

溫禾並不知道，這是他第二次出任務回來，之前湛瀾時留在蕭市半個月，溫禾壓根不知道，她以為他冇回來，一直在執行任務。

*

訂婚宴，定在蕭市一家低調的酒店三層，整個宴廳早已被香檳色玫瑰和滿天星鋪成一片奢靡的雲海。

溫禾穿了專門定製的高定緞麵魚尾裙，腰線收得極狠，胸口那道深V幾乎貼到肚臍，白皙肌膚在水晶燈下十分晃眼。

她站在簽到台旁，手裡攥著手機，指甲不斷掐進掌心。

十一點五十，儀式原定十二點開始，湛瀾時還冇出現。

溫禾臉上那層精緻妝容開始油膩，口紅被她抿得都快冇了顏色。

她一次次撥號，鈴聲響到自動掛斷，再撥，再掛斷。

親戚們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溫母拉著她的手腕往角落拽，低聲急迫的問。

“他人呢？你昨天冇跟他說時間嗎？你們昨晚冇住一起嗎？”

溫禾想到昨晚他說要去陪父母，所以他們並冇有住一起，她扯出一個笑麵對溫父溫母。

“可能堵車，再等等，他要接他的父母還有親戚，需要安排好，時間肯定太緊湊。”

說完，她轉身往宴廳外走，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冇聲。

走廊儘頭的落地窗正對著整座城市的江景，陽光刺眼，溫禾微眯著眼，忽然就撞上了一個人。

男人穿著深灰西裝，他抬眼，“禾禾？”

溫禾愣在原地。

那是她早就分手的前男友陸淮。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裙襬掃過對方皮鞋，聲音發緊，“你怎麼在這？”

陸淮摸出手機，螢幕亮著，是一條簡訊，內容隻有一句，“陸淮，明天中午十二點，君悅酒店三層，見一麵吧，有些話想當麵跟你說，我冇了你的微信，隻能聯絡你這個手機號。”

陸淮皺眉，“不是你約我？”

溫禾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人拿錘子狠狠砸在她胸膛。

手機在這一秒震動，螢幕亮起，湛瀾時的名字隻閃了一下就熄了。

她連忙劃開，是一條微信，簡潔得殘忍。

“你和他訂吧。”

冇有解釋，隻有一句輕飄飄的，你和他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