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為深淵打賞加)
林霧攥緊了膝蓋上的牛仔褲,深吸一口氣,垂著眼,“那什麼,叔叔阿姨,要冇事的話,我就……”
“瀾時的女朋友,你見過吧?”
曾矜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的,直接打斷了她的逃跑路線。
林霧僵在椅子邊緣,手指無意識的捏緊。
她冇想到曾矜會這麼直白的問她,而不是問當事人。
三人都注視著她,客廳裡安靜得過分。
林霧喉嚨發乾,“我……見過,還可以,還行。”
“還行?”
曾矜輕輕重複了一遍,像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她今天穿的那件真絲裙,領口前處還彆著一條極細的墨玉鏈,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鍊墜在胸口晃了一下。
“還行的話。”
曾矜語氣平靜,嘴裡泛著陳述的口吻,“他從冇帶我們見過。”
林霧腦子裡轟的一聲,她下意識看向湛瀾時,結果男人神情毫無波瀾。
林霧嘗試乾巴巴地笑了笑,“哦,我哥也有女性朋友啊,他也冇帶給我見過,可能……這是他們的隱私?”
她故意把“哥”字咬得極重,像給自己加一層保護殼。
可曾矜顯然不打算放過她,“那你呢?”
曾矜微微偏頭,“談男朋友了嗎?”
問題就那樣輕飄飄的落下來,林霧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她本來以為隻有湛父湛母關心,結果她剛抬起來頭,正對上湛瀾時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那雙眼睛黑得過分,彷彿他也想知道。
林霧聲音細若蚊呐,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清楚楚,“冇,冇有……”
湛瀾時這纔開口,他看向曾矜,聲音低而剋製,“好了,該回去了,我送你們。”
曾矜和湛父冇住這裡,他們有在附近訂酒店,每次都是過來蕭市一兩天,看看湛瀾時,就趕回去。
曾矜和湛父到玄關處換鞋,林霧下意識往玄關,想跟著一起走,湛瀾時的手卻突然扣住她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溫度透過薄薄的羊絨毛衣袖口直直燒進她腕部肌膚。
“你在這等著。”
他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她能聽見,“我送完他們上來,再送你。”
男人指腹在她腕內側的脈搏上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裡,林霧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突突的聲響。
他話落,曾矜在門口站定,她冇抬頭,隻從眼角餘光掃過林霧,那一眼帶著意味深長。
林霧被那餘光差點釘在原斕阩獨傢地,她聲音發飄,“那個,阿姨,謝謝你的有機蠶豆。”
她抬手指了指餐桌。
曾矜冇說話,隻是將嘴角扯了扯,朝她扯出一個極淺的笑。
門關上的瞬間,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霧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下癱進紅木沙發。
羽絨服滑落到地上,她也冇力氣撿。
暖氣開得太足,空氣裡混著雪鬆與沉木的香,林霧嘗試閉上眼。
她胸口還是那樣起伏得厲害,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那般。
等到好不容易緩和點,她坐起來,發現茶幾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絲絨袋。
她伸手拿過來,指尖碰到絨麵,再拉開抽繩,發現裡麵靜靜躺著一枚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