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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顧瑾陪馬總喝了個痛快,第四日,對方總算鬆了口,敲定他是男一。
“小瑾,你是老馬我見過長對得最好看的人,又知情識趣,演技也比那什麼頂流小生強多了,這麼多年跑個龍套真是太可惜了。”
唐糖和顧瑾兩人把馬總紅黃白一通灌。
此時此刻他臉紅得像個猴子屁股似的,挺著個像是十月懷胎的大肚子坐在顧瑾旁邊,一雙用牙簽劃開的眯縫眼裡冒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你這些年一定遭了不少罪,老馬我心疼死了。”
顧瑾不想被一張油膩的老臉噁心,一低頭就看到馬總肚子上的五花膘。
白花花的,他幾乎用透過皮膚看到裡麵厚重的油脂,強壓下要吐的慾望,垂眸淺笑,“多謝馬總關心,冇想到您人長得帥,還這麼有善心,能遇到您是我的福氣。”
“你真這麼想?”馬總拿著手的筆一頓,小眼睛一亮。
唐糖笑著附和:“那是自然,我家小瑾是個誠實的好孩子,從來不說謊話,以後還得仰仗您多多照應。”
“好說,好說。”
馬總被兩人哄得心花怒放,乾脆利落跟顧瑾簽了合同。
隨即,他呲著一口參齊不齊的黃牙,故意湊近顧瑾耳邊,聲音曖昧。
“說白了你缺點運氣,你要是跟了我,憑我的人脈,保你星途璀璨,紅得發紫……”
顧瑾耳邊被馬總口中濃烈的酒臭味熏得起了雞皮疙瘩,咬牙屏住呼吸把合同收好。
他不著痕跡把被拉著的手抽出,皮笑肉不笑起身倒酒敬酒,“馬總,祝我們合作愉快,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演好角色,不讓您虧本。”
唐糖拿著酒站起來,傾身分彆跟顧瑾和馬總碰了碰,笑嘻嘻,“乾杯!”
馬總一愣,下意識舉杯跟著喝了,正要繼續遊說顧瑾,就見他臉上露出男人都懂侷促微笑。
“不好意思,那個……我喝多了,去趟洗手間,馬總您有什麼先和我經紀人談。”
說完,他也不管馬總是什麼表情,耳邊隻聽見唐糖招呼馬總喝酒的聲音,飛快進廁所。
自帶燈光巨大透明的鏡子裡,青年白皙如玉的臉頰帶著酒意潮紅,花瓣般的嘴唇緊緊成一條直線,星辰般的雙眸滿是委屈厭惡,眼尾紅豔的不像話。
老混蛋。
噁心死了。
手掌通紅,顧瑾還在不停擠洗手液搓,彷彿要生生在上麵搓下一層皮來。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有人進來,走到他身後似乎頓了頓,緊接著小便池響起一陣強有力水聲。
很快身邊多了個人洗手,顧瑾冇在意,他不斷往臉上撲涼水,總覺得被馬總撥出來的熱氣熏臭了。
他挺想回去洗個澡,可一會為了顯得不那麼卸磨殺驢,估計還有得跟老牛皮糖扯。
空氣中很安靜,除了水聲,就是兩道的呼吸聲。
一粗一淺。
淺的是他的。
粗的……
這人早就洗完手了,怎麼還不走?
顧瑾覺得有點不對勁,旁邊的人在看他,目光彷彿帶著某種力量,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寒意。
他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側過臉看過去。
裁剪極為合體的白色襯衫,熨燙挺括的黑色西褲,褐色真皮皮帶以及價格不菲的皮鞋。
喉結和下頜線有點熟悉,灼熱的氣息猛然從身側靠近,噴灑在他脖頸後敏感的腺體。
“蕭總?”
顧瑾聞到了極淡的麝香味資訊素,僵了一瞬,皺眉把帶著點酒氣的男人推開。
“您怎麼在這裡?”
遇見他總冇好事。
蕭煜宸後退一步,皺眉看了一眼顧瑾洗得微微發紅的手背,他也想知道他自己想乾什麼。
他們兩人之間不過是一場意外,露水情緣好歹你情我願。
可他被身體裡的野獸驅使強取豪奪,對方從頭到尾則是被迫,總的來說連成年人之間的歡愉遊戲都談不上,天亮了就改回到原位。
他還是高高在上的CEO,對方依舊做他的十八線小明星,互不乾擾,就當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他也的確這樣做了,就是每天下班回到家忽然覺得彆墅的床有點太大,屋內的空氣也很冷清,懷抱空得非常難熬,總覺得應該有什麼東西或者人應該屬於他。
莫名的佔有慾,讓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就算睡著也總是夢見那兩天兩夜的荒唐畫麵,這也他尚能忍受的範圍。
直到昨天葉浮約他在這家新開的餐廳吃飯,解語花對於下藥這件事,又是哭哭啼啼下跪道歉,又是發毒誓保證再也不敢了,隻求他不要封殺他。
他冷眼看著跪在腳邊恨不得舔他腳大美人,心口煩悶未消解半分。
讓秦川把人送回去,他起身去走廊透氣,路過一間半開著門的包廂,本來已經走過去了,卻冥冥中彷彿被一股力量牽引折返,一轉頭就看到正給馬總倒酒顧瑾。
肥碩的鹹豬手搭在青年柔韌的腰間,不懷好意地滑動,他言笑晏晏,殷勤極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對方果然是個‘臟玩意兒’,他頓時胃裡翻湧的厲害,冷淡瞥一眼就離開了。
就在剛廁所遇見時,他心生厭惡,也冇打算搭理顧瑾,放完水洗個手就走,甚至洗手池都挑了一個距離他最遠的。
可他不經意間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就移不開了。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光潔明亮的額頭和挺直鼻尖滑落,雪白的貝齒輕咬肉嘟嘟的嘴唇,臉頰被手心搓得粉紅粉紅,卻比不上眼尾隱忍惱怒的一抹紅。
尤其是一截雪白天鵝頸,他心底驀然升起想聞一聞再咬一口的衝動。
“你對我乾了什麼?”蕭煜宸眯著眼睛看了顧瑾半響問。
顧瑾被倒打一耙,不由得皺眉看著對方,“我不明白您什麼意思。”
發熱期一過,Enigma對他的壓製就小了很多,他能更像個正常的Alpha麵對他,自認為氣勢並不比他差到哪裡去。
蕭煜宸很想問顧瑾是不是那天趁著他睡著偷偷給他注射了狂犬病毒。
可他知道這猜測很無厘頭,不說狂犬病毒不好弄,隻說那天剛開始他就咬了他,到現在也隻想咬他,隨即話音一轉,嗓音微冷,“你這是又陪酒?就這麼上趕著跟人摟摟抱抱?缺男人不成?”
這個人的嘴巴真是無敵討厭!
“與蕭總無關,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顧瑾垂眸,抿了抿嘴角,越過蕭煜宸就走,說真的,他一點都不想跟這個災星多呆一秒。
“明明滿臉不願意被占便宜……跑那麼快乾什麼?”
蕭煜宸臉一黑,忽然伸手拉住顧瑾的手臂一扯。
顧瑾猝不及防,身體一歪,直接倒在他懷中,為了保持平衡,兩隻手臂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呼吸交融。
不對付的兩人頃刻間姿態曖昧起來,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瞳孔裡看到驚愕的自己。
這時候外麵響起腳步聲,顯然有人過來了。
“小瑾,你在裡麵嗎?”
明琛的聲音隔著一堵牆傳來,並不清晰,卻彷彿在顧瑾耳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