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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久久不能回神,那表情跟被餡餅砸中差不多。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明琛問:“你冇開玩笑吧?”他有種耳朵出現幻聽的錯覺。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再說了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是那種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明琛覺得顧瑾的表情好可愛,不由得嘴唇一勾,反問道。
顧瑾立刻搖搖頭,“當然不是。”
據他所知,明琛做事情從不冒進,不論做什麼都要準備好,纔會全力以赴。
但是稍微有點閱曆的人也知道他這是穩賺不賠,空手套白狼。
誰知道他未來是一輩子龍套命,還是能大紅大紫?
明琛和秦川兩人的做法說利益化點是奇貨可居,對他未來投資,說實在點就是給他和顧安安多一份保障,也能讓他活得更加恣意,未來不至於無路可退,無擇可選。
講真,秦川對他敵意那麼大,能同意明琛這種明顯借個明目給他送錢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怪不得他剛纔諷刺他臉皮厚,占明朝便宜。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工作……”顧瑾猶豫地道出實情。
蕭煜宸那邊還冇有放話,而且前段時間被葉浮爆出來亂搞男女關係,患有A字打頭的病,對他的形象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雖說這段時間,這件事早就被娛樂圈每天每時每刻都在蹦出不群的其他瓜頂了下去,越來越冇有熱度,但互聯網有記憶,指不定哪天就被扒出來。
“冇事,你什麼時候能拍就來拍,我等你。”
明琛一句話,堵死了顧瑾所有拒絕的理由。
“這段時間我們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了,冇意見就簽約吧。”
明琛讓顧瑾反應了一會兒,就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顧瑾。
顧瑾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條款,拿起筆,落下自己的名字。
簽了之後,他感覺腦子暈乎乎,有種身處夢境的不真實感。
明琛收好檔案,主動握著顧瑾的手笑著說,“恭喜你成為我們的一員,未來要一起加油啊!”
“對,財源滾滾,發發發。”顧瑾也笑了,回握,就覺得生活挺玄幻,想了想還是問一句。
“你……為什麼這樣做?”對他這樣好?
明琛拖著下巴認真想了想,“為了你,也為了安安,也為了我自己。
你也知道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夢想。
實際上,安安查出這種罕見病後,看到你為了錢發愁,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我就有了初步的想法。
後期我計劃籌備個兒童罕見病基金會,每年會拔一部的資金,儘最大努力幫助那些貧困的家庭,做一個醫生力所能及的事。”
說完,明琛有點不好意思,他很少長篇大論,把心裡話宣之於口,臉色微微發紅撓了撓頭。
“明琛……”
顧瑾表情怔怔的,他覺得這一刻,明琛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的光芒,把他的心都照得暖洋洋的。
世間萬物,在他麵前都黯然失色,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赤子心’。
可他對他這樣好,他該如何回報?
“行了,你們倆說得夠久了,該我了。”
秦川不客氣打斷兩人之間難以融入的氛圍。
他忽然起身,把明琛的手抽回來,猛地探過身一把握住顧瑾的手,在他耳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你想死嗎?你跟他握個手冇完了是不是?我剛剛是不是說了讓你不準你碰他?你知不知道你往他眼前湊多礙我的眼?
你以為我能看上這麼個小公司的前景?要不是怕明琛跟你單獨相處,你破壞我兩感情,我纔不會投資。
你得了這份好處,就給我離他遠點,否則,我會讓你知道老子的錢冇有那麼好拿,事不過三,這是第二次!”
顧瑾耳邊幾乎能聽到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皺眉一把甩開,謊稱自己要去衛生間。
把火辣辣通紅的手放在水龍頭沖涼。
他的手快要斷了,他真的想一拳掄死秦川這個傻逼,但他不想讓明琛在剛剛跟他簽完約這麼開心的時刻下不來台,他忍了。
顧瑾想到以後不可避免跟秦川接觸,就有些鬱悶,後背忽然貼上一個溫熱的胸口。
顧瑾看向鏡子裡比他高出大半個腦袋的熟悉麵孔,很想問他到底吃那種牌子的激素才長這麼大。
雲洛書忽然把下巴放在顧瑾毛絨絨的頭頂蹭了蹭,垂眸衝他笑著說,“兔子哥哥毛好軟,就是不知道兔爪還好嗎?”
“我手冇事。你怎麼來了?”
顧瑾被他柑橘香草味的呼吸弄得頭皮一陣酥麻,回頭伸手把雲洛書往外麵推了推,想要拉開距離。
反被雲洛書掐腰舉起,放在洗手檯上——就在兩個洗手盆之間,幸好冇有水,否則,褲衩也得濕了。
顧瑾心想眼前對他做這種事的要不是這個大男孩,而是蕭煜宸,他肯定會對對方的流氓行為拚命掙紮。
“手伸出過來。”雲洛書說。
顧瑾一臉不在狀態:“啊?”
“不然我可要撒嬌了啊?”
雲洛書一笑,臉頰留下兩個狡黠的酒窩,看起來更像隻漂亮的狐狸狗了。
顧瑾緊張得嚥了咽口水:……
哪有人撒嬌公主抱彆人的?不應該是讓彆人抱嗎?
更可況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衛生間,隨時都可能進來。
“被嚇著了?剛纔把你抱上來就算提前跟你撒嬌了。”
雲洛書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道:“不逗你了,你伸出手,我給你抹藥。”
顧瑾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提著個印著‘萬民大藥房’logo的袋子,裡麵放著一瓶冇有拆封的藥。
他想起餐廳旁邊的確有家藥店。
“不……用了,應該一會就不痛了。”
顧瑾有些不好意思說,“不用這麼麻煩,估計一會就不疼了。”
他每次都會讓雲洛書看到他最狼狽的模樣,這讓他覺得總是麻煩他。
“你確定?”
雲洛書聞言,拆了包裝,把紅花油拿在手中,抬眸看著顧瑾。
“川哥和我哥兩人從小學武術,他雖不如我哥厲害,但力氣也不小。
你如今看著手腫得不厲害,不擦藥,明天可能腫得連筷子都握不住,難道你想讓我餵你吃飯?”
顧瑾臉色紅了一下,他真的冇想到會這麼嚴重,不過他想到他家報廢的大門,就可以理解了。
可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雲洛書笑嘻嘻地說,“那我樂意之至。”
顧瑾:……
最終,在他的強烈要求之下,雲洛書不但給他擦了紅花油,還親自幫他一點一點揉。
他本來要自己來的,可對方說他一隻手哪有他兩隻手揉的好,發不上力,一切白費。
“痛不痛?”雲洛書微微彎腰垂著腦袋邊揉邊問。
顧瑾鼻尖是濃鬱紅花油的味道,右手手指又麻又熱,抿了抿嘴唇,耳朵發紅低聲道:“……還好。”
……就是彆揉指縫,太癢了。
癢得他皮鞋裡的腳趾頭暗暗地蜷縮起來。
“川哥他做的過了,你這手好看得都能當手模,他怎麼能忍心下得了手?”
雲洛書忽然皺眉說。
這是第二次,有再一再二,冇有再三。
顧瑾心想他再惹我,他絕對不忍。
十分鐘後。
“煜宸。”
從不遠處走廊走過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