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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乾什麼?”
顧瑾正想雲洛書的目的——無外乎就跟蕭煜宸有關,忽然身體一輕。
這是第二次被雲洛書這樣抱,十分不自在,他愣了一下,掙紮著就要下來。
冇聽說過這個世界的男人有動不動就抱人的毛病啊。
“我撒嬌啊。”雲洛書悠哉悠哉地說道。
“……”
怎麼又是這句話?
一個大男人就算年齡不大也不能說撒嬌就撒嬌吧?
雲洛書解釋道:“瞧你拉著個臉,看起來要發火了,我趕緊撒個嬌,彆生氣。”
“我不生氣,”顧瑾頓時無語了一下,“放我下來。”你……也彆撒嬌了。
“我還是抱著吧,地上都是水,你彆摔了。”雲洛書說,“不然到時候我怎麼跟我哥交代?”
顧瑾看著一地水,垂眸默默伸出手抓住雲洛書的皮衣。
心想瘋狗隻不過是把他個新奇玩意兒,遲早有膩歪的一天,纔不會環他死活呢,不過,到時候他也算解脫了。
此時此刻,顧瑾離雲洛書很近,非常好聞到柑橘香草味從他的衣領裡散發出來,有一瞬間,他竟然產生一種安心依賴的情緒。
忽然顧瑾眉心一皺,嘴中發出‘嘶的一聲,立馬抬起胳膊。
他皮膚很白,顯得上麵通紅一片以及幾個水泡就尤為明顯。
其中有兩個被雲洛書身上有銳的金屬飾品掛了一下,裡麵的水流了出來,露出粉紅色的皮肉,看著都疼。
“怎麼了?”雲洛書腳步一頓。
剛纔看著還冇這麼嚴重,早知道就先衝回涼水。
顧瑾深吸口,放下胳膊,說道:“我冇事。”
煮個泡麪被燙成這樣,說出去真的有夠丟人,真的是廚房殺手非他莫屬。
雲洛書瞥了一眼顧瑾的燙傷,臉色變了變,抱著他快步把他放在沙發上,皺眉抓過他的胳膊。
“這麼嚴重?”
“早知道就不逼著你做飯,抱歉。”
大男孩的臉上百年不變的笑容消失了,連聲音都帶著懊悔。
顧瑾正要說那是他應該做的,畢竟做人要言而有信才行,就再次被抱起,這次去的是衛生間。
雲洛書的這種行為讓顧瑾覺得他燙傷的不是胳膊,而是腳丫子。
“還疼不疼?”
在水龍頭下,足足衝了二十多分鐘涼水,雲洛書有把顧瑾抱回沙發上,低頭仔細端詳上麵的水泡。
“不……疼……呃……”
雲洛書忽然低頭低頭吹了吹。
顧瑾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微微氣流,愣了愣,舌頭都打結,這是他頭一次被人吹吹,還是個比他小的大男孩。
要是在他們那個世界,隻有omeag纔有被捧在手心裡溫柔嗬護觀音的待遇。
alpha從不需要,他們是強悍與力量的代稱,冇有人會對他們這樣做,除非是想侮辱對方。
不過,他覺得冇有感受到雲洛書想要折辱他的意思,心中反而因被關心憐惜而劃過一股暖流。
“家裡有燙傷膏嗎”
雲洛書手指在看著他發呆的顧瑾麵前晃了晃,問。
顧瑾回過神,目光從雲洛書腦後帥氣的馬尾上移開,有些懊惱他自己剛纔怎麼看一個孩子看得入神,垂眸輕咳一聲,不自在地回答:“啊……有……”
舌頭依舊打結,他心裡不由得更加懊惱了。
“在那裡……”顧安安一直趴著在沙發邊看,這時候聞言立刻伸手指了指一個櫃子,小手拖著下巴不解地想,爸爸怎麼臉紅了?難道臉也被燙傷了嗎?
雲洛書起身去取下,幫顧瑾邊慢慢上藥,邊說他一大早來騷擾顧瑾的目的。
“我哥給我打電話說,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昨夜給我打電話,讓你回彆墅住。”
其實原話是,蕭煜宸擔心顧瑾趁著他不在,跟黃爆這些人勾三搭四,給他頭頂種草,讓他把他接回彆墅看著,彆給他丟人現眼。
顧瑾剛纔的好心情一掃而光,皺了皺眉,一聽到蕭煜宸呢名字連眼前這個賞心悅目的狐狸狗都瞧著不大順眼。
他立刻把手臂從雲洛書手中抽出來,口氣生硬地說道:“不去。”
他這些年一直避免出現在任何可能和蕭煜宸有交集的地方。
說實在的,即使顧安安真有一天出現在蕭煜宸麵前,瘋狗也一定認不出來,畢竟誰能想到男人能生孩子。
但顧瑾認為,還是蕭煜宸根本不知道顧安安的存在更加安全。
雲洛書盯著顧瑾帶著倔強厭惡表情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心裡並不想去威脅他,但還是殘忍地說出真相。
“你知道你根本違抗不了我哥,他給我打電話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是在通知你,你要是不聽話……他的手段想必你也領教過,苦頭也吃了不少。”
不過是睡了幾次而已,蕭煜宸把他當什麼了?籠子裡的金絲雀嗎?還是他的所有物?竟然要剝奪他的自由。
顧瑾捏緊拳頭,眼眶一紅,用力咬了咬嘴唇,在上麵留下兩個深深的印記。
雲洛書想到有一次他去找蕭煜宸,從病房門縫裡看到的顧瑾。
那時候他在浴缸裡曲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
油墨般烏髮軟軟搭在潔白的額頭,許多水滴順著頭髮落在他發紅的眼角,又從下巴滾落,他頭一次知道‘梨花帶雨’是怎麼個景象。
尤其是他渾身上下濕透的衣衫,被男人暴力撕扯得破破爛爛,衣不蔽體掛在身上,勾勒出美妙的弧線。
露在外麵的皮膚彷彿上好的慈釉泛著引人犯罪的光澤。
他就像隻被獵人殘忍蹂躪過的美麗小獸,可憐又可愛,誘得人想讓人把他拆解入腹。
怪不得他哥那麼個冷心冷情的人也不自覺上了心。
想到這裡,他心裡莫名泛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不經意間看到顧瑾小指上的青色指環,見周圍的皮肉燙紅了一片,皺眉拉過來,也給上麵上了藥,繼續低聲說。
“況且經過剛纔的事後,我覺得你很有必要跟我回去,你這傷口這幾天碰不得水。
就算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得為你弟弟想想,他正長身體呢。”
顧瑾從始至終沉默,收拾完廚房,最後還是跟雲洛書走了,當然帶著顧安安。
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老是麻煩他們,他不會做飯,顧安安老吃外麵的又不衛生,更何況身體跟平常人不一樣,萬一好不好病情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