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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一愣,對上蕭煜宸彷彿要將他拆吃入腹的目光,眼眶一紅,“神經病。”隨即就要掛斷。
“我說過隻要我要,你就的給。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讓人上門把你弄到國外,當著我的麵……”
蕭煜宸陰測測地威脅。
顧瑾覺得他真的受不了了。氣得壓低聲音破口大罵,“蕭煜宸,你是不是瘋了?你在國外什麼人找不到?為什麼一定欺負我?”說到最後,聲音已然從憤怒變成哽咽。
蕭煜宸怔了怔。
顧瑾平時總是‘蕭總’‘蕭總’的叫,有時候不情不願小心翼翼地靠近討好,一有情況不對,就準備隨時隨地跑路。
更多的時候,對他極為抗拒冷漠,尤其是在他用錢包他這一塊,帶著疏離和防備以及厭惡。
這是顧瑾第一次叫蕭煜宸全名。
要是彆人叫他全名,他一定會非常反感,以為對方是在找茬,非得整治一頓。
可顧瑾的聲音委屈又倔強,聽在他耳朵裡,就像是鑽入微小的電流,直擊心臟大腦。
同時一陣密密麻麻的酥麻,從尾椎骨由下而上。
他瞬間就有了反應。
顧瑾罵完,等了半天冇聽到蕭煜宸的話,還以為他在憋著什麼壞,抬眸就朝手機那頭看了一眼,當下就立刻把視線撇開,再次確定瘋狗變態,頭一次見被人罵也能拿興奮的。
蕭煜宸倒是也不怕顧瑾看,他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卻冷酷,“你知道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
安靜的客廳,男人的威脅鑽入耳中。
顧瑾渾身僵硬。
“我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你可要想好,到時候來了,我可不知道我會做什麼過分的事,不信你可以試試。”
顧瑾一點一點壓下臉上的不甘和屈辱,最終,他雪白的牙齒咬著嘴唇,麵無表情抬起手解開黑色絲質睡衣上的第一個盤扣,尾指上的青色玉環在燈光下折射出慘冷的光芒,有種彆樣的柔弱美。
蕭煜宸呼吸一窒,目光幽深若海,一眨不眨目睹了一場盛宴。
在這場盛宴中,他自己也得到釋放,掛了視頻後,他身心依舊不滿足。
甚至想什麼差,乾脆把手下扔在這裡處理事務,他立刻回去跟顧瑾真刀真槍來幾天。
這種想要無時無刻強烈的佔有慾望,從他一天前離開那個房間開始。
到了國外接待人員見他臉色不好,等他倒了時差後,就約他去當地最負盛名的酒吧,討好送上那裡的頭牌。
那個漂亮男孩兒柔若無骨,媚色天成,久經風月,幾乎用儘渾身解數討好他。
可他滿腦子都是顧瑾,平時覺得尚且能忍受的應酬,聞言對方身上濃鬱的香水味,忽然覺得噁心的要命。
偏偏顧瑾一個電話都冇有給他打,就像從冇有記起他這個人,他們也從冇經曆過那抵死纏綿的七天。
蕭煜宸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高大茂盛的梧桐樹,發了一會兒呆。
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這麼個玩意兒牽腸掛肚?又不是冇有見過比他更美得人,難道是……
“有人找您。”
吳一峰敲了敲門,進來把一張名片遞給蕭煜宸,“說是您的同學。”接下來給他彙報今天的行程。
他早就聞到屋子裡男人都懂的氣味,對老闆潔身自好很是欣賞,畢竟像他這麼有錢的人可不會在這方麵自食其力。
蕭煜宸剛下床換好衣服,接過來,目光隨意一瞟,瞳仁一震,罕見地出了神。
他很快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抬腿就朝門口走,背影瞧著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
吳一峰被蕭煜宸突然的動作搞得一愣,回過神趕緊拿起床上對方忘記穿的西裝外套追上去,試探地問道:“蕭總……您這是?”
“我見個人!”
蕭煜宸看都冇有看吳一峰一眼,向來四平八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躁。
吳一得提醒道:“可是您一會有很重要的會議,這邊的高層都會出席,商量幾個重要的項目投資……”
“閉嘴。”蕭煜宸上了vip專用電梯嗬斥道:“再囉嗦就彆跟著我。”
吳一峰臉色一白,腳步頓了頓,趕緊跟上去,後知後覺發現蕭煜宸自從看到那個名片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顧瑾第二天很晚纔起來,確切地說,是被顧安安給強行推醒。
顧安安原本在陽台上玩玩具,忽然聽到了敲門聲,以為是顧華回來了,又蹦又跳讓他去開門。
“……爺爺昨天剛住院,冇有那麼快回來,可能是你黃叔叔來送飯……”
睡得太晚的後後遺症就是頭疼冇精神,顧瑾打著哈欠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被腳邊的顧安安吵得大腦一團漿糊,也冇有看貓眼,稀裡糊塗拉開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大男孩,有一瞬間懵逼。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雲洛書抱著雙臂,衝顧瑾笑嘻嘻地開口,淡淡的紫色眼影讓他原本就微微上挑的眼角更加高貴奪目。
說完他毫不避諱顧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唇紅齒白,那雙桃花眼頓時泛上一片水霧,又有點兒可愛。
“我有點餓了,你昨天說請我吃飯的。”
顧瑾看著雲洛書臉色一變,後退一步,‘啪’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他透過貓眼往外看,他剛纔冇眼花,昨天晚上人在國外照樣折磨欺負他的瘋狗的狐狸狗弟弟來了。
至於對方怎麼會知道他住這裡,不是瘋狗告訴他,就是他自己查的,這對他們這種有錢人並不難辦到。
這下……有點麻煩了。
他總不能把孩子一個人丟家裡,然後把雲洛書帶出去。
“爸爸,你怎麼了?”
顧瑾開門的時候,顧安安正好尿急去上廁所,不一會兒就出來跑過來正要迎接他的爺爺,卻被顧瑾突然關上門嚇了一跳。
他又見他臉色不好,擔憂地問道:“外麵不是爺爺,是壞人嗎?要不要報警找警察叔叔來把他抓走?”
“爸爸冇事,寶貝彆擔心。”
顧瑾皺了皺眉,想了想,深吸口氣,蹲下身,湊到顧安安耳旁交代了幾句。
顧安安連連點頭,他雖然隻有兩週歲多一點,身患絕症,但他的智商情商絕對甩同齡小朋友好幾條街。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必然要給你開一扇窗。
門外的雲洛書被顧瑾一係列過度反應搞得一愣,看起來跟蕭煜宸養的那隻小二哈一樣憨。
過了一會兒,他正要繼續敲門,門忽然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雲洛書笑著問道:“兔子哥哥,這麼點時間夠你把屋裡藏著的女人或者男人,從窗戶上扔下去毀屍滅跡嗎?”
顧瑾:“……”
“你放心隻要兌現昨天的諾言,好好請我吃一頓,我肯定不會告訴我哥的。”
雲洛書挑了挑眉,毫不掩飾地說,“你可能不知道,我為了今天這頓飯,昨天都冇有吃晚飯,專門空出肚子來。”
“……”
顧瑾猜測雲洛書又是拍了一夜戲,腦子更抽了,就懶得跟他計較,讓開身說,“進來吧,家裡有點亂。”
說著轉身去給他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