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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喘氣追上來,拉住顧瑾的手臂,冇好氣地問。
“你跑那麼快乾什麼?”
“我……”
明琛是個溫吞冷靜的性子,平時很少跟人發脾氣,對他更是溫柔體貼。
顧瑾也不知道他怎麼這麼大火氣?問題不是都解決了,難道是戀愛中被男朋友寵的有恃無恐?
正想著就感受到一股充滿冰冷殺意的視線。
不是明琛身後跟過來的秦川是誰?
顧瑾摸了摸汗毛豎起來的脖子,默默往旁邊退了一步,與明琛拉開距離。
他向來十分準確的第六感告訴他,秦川和蕭煜宸一樣不好惹。
明琛盯著顧瑾半響,他心裡充滿擔心和不安,但最終還是壓下想要問他和蕭煜宸的事。
蕭煜宸那樣對顧瑾,顧瑾都不反抗,顯然這不是阿宸第一次欺負他,也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方早就不知道收拾過他多少次。
可秦川在這裡,他冇法問,也冇資格問。
“抱歉,對你發火了。”
“冇事。”
頓了頓,明琛轉移話題道:“對了,小瑾,這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我平時都忙,好不容易聚一次,我請假陪你玩幾天?放鬆放鬆。”
“我有點不舒服。”顧瑾被秦川的視線盯著,就像被一條呲牙咧嘴的野獸盯住,哪敢答應,快速拒絕。
怕明琛不相信,拿起他的手放在額頭,讓他感受一下上麵的溫度。
明琛原本有點不高興,察覺到掌心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驚訝說,“這麼燙?得有三十八度……我這就去附近的藥店給你買藥。”
“不用了,我房間有‘藥’,回去休息幾天就好。”
“那行吧,多喝熱水。”
顧瑾看了明琛身後黑著臉看兩人互動的秦川一眼,笑著湊在明琛耳邊留下一句就走了。
“祝你度過美好的二人世界,我就不當閃亮的電燈泡了,你家那位都要酸死我了。”
五分鐘後,秦川拍了拍明琛的肩膀。
“行了,彆看了,人都上電梯了。”
明琛回過頭,扒拉開肩膀上秦川的手臂,由衷地說,“謝謝你剛纔幫小瑾說話。”
我是幫你又不是幫他。
秦川鬱悶地撇撇嘴,忽然眼珠一轉,鄭重地問道:“你打算怎麼謝我?”
“……你想我怎麼謝你?”明琛問。
“你說呢。”秦川指了指嘴唇,笑嘻嘻地看著明琛,“主動點。”
“……”
明琛目光一沉,捏了捏拳頭,麵無表情說了句‘我回去上班了,你好好玩,改天請你吃飯’扭頭就走,但很快又停下腳步,歎了一口氣。
“你要是有那方麵需要的話,就去找洛書,這是他家的酒店,你想要什麼人都有。”
秦川不高興地抿了抿嘴唇,但很快又笑著說,“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我現在可是在追你。”
說著狗皮膏藥似的貼上去。
就是因為是發小,明琛話說得很直白,“當年那件事我不怪你了,但我們冇結果,算是對你幫小瑾的謝禮。”
“我說有就有,我陪你上班,解解悶。”秦川非常有毅力地又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明琛:“……”
顧瑾下了電梯,走到房間門口看到個人,停下腳步。
“你是?”
顧瑾上下打量了對方兩眼。
確切地說是個大男孩。
男孩的皮膚很白很細膩,丹鳳眼,瞳仁柔和又清澈,鼻梁的弧度非常漂亮。
一頭挑染成栗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溫柔又清爽。
他忍不住仰頭測量對方身高,有些納悶這個世界的人是吃什麼長這麼高?他好歹是頂級alpha,怎麼蹦出一個人就比他高?
對方看著看著剛成年的模樣,可即使穿著厚衣服也遮擋不住,整整比他大半個高的寬肩窄腰好身材。
“你……”
雲洛書欲言又止。
“嗯?”
顧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認識他嗎?
難道他是為數不多的真愛粉?
雲洛書笑著問,“你有冇有發現你掉了東西?”
“?”顧瑾想了想,搖搖頭。
雲洛書從口袋裡把胡蘿蔔玩具掏出來。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我們在電梯門口撞了一下,你東西掉了一地,走的時候匆忙,漏掉了這個……”
顧瑾看著安安靜靜躺在雲洛書白皙掌心的小東西,驀然從頭到腳升起一股羞恥感,臉‘刷’的一下紅了:“……”
他可以死,但不要社死。
實際上,他很懷疑大男孩的用心,撿就撿到了,哪有人還……這種東西的,頂多就扔垃圾桶吧?
最後,顧瑾深一口氣,從滿臉純潔又溫柔的雲洛書手中一把奪過,道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
他不知怎麼碰觸到開關。
嗡嗡嗡——
空氣中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這一刻,顧瑾渾身一僵,他真的想死,恨不得一頭把地板紮穿。
“等等,我是……”
顧瑾二話不說,打開門衝進房間,他真的不想褻瀆孩子幼小純潔的心靈。
他有罪。
雲洛書剩下得話被迎麵而來的門拍回肚子裡。
“……”
他握了握手,上麵似乎還有對方指尖擦的溫度,又站了一會兒,才笑眯眯轉身離開。
顧瑾回房間,第一件就是把手中不停‘嗡嗡嗡’的燙手山芋扔到垃圾桶。
也就是在這一刻,發熱期迅猛而來,體內的熱意被他強硬壓了一上午,像潮水一般湧來。
他雙腿一軟,幾乎跪到在地,快速在泡池周圍點上早就準備好的麝香味熏香,拿著被小黑瓶噴過的一條黑色領帶,踏入泡池,放在鼻尖狂聞。
可是這遠遠不夠,巨大的空虛感必須填補,他仰著脖子發出一聲一聲難以控製的哭音。
他想要他的Enigma……
與此同時。
劈裡啪啦。
頂樓豪華的總統套房,傳來一陣砸東西的震天聲響。
“為什麼不行?”
蕭煜宸滿臉陰沉,暴躁地一腳踹翻茶幾。
上麵一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頓時滾了一地,有幾瓶摔得粉碎,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清冽得木鬆寒冰的氣息。
原本這種味道能在蕭煜宸特殊時期,撫慰他焦躁的情緒,偏偏這一次他的狀況並冇有好轉。
他鬱悶地抓了抓頭髮。
“蕭總,我不知道,我已經儘力了,我是按您的要求把這些您定製的香水全部都試了一遍……”
葉浮看著地上玻璃杯、名畫、電視機……等等被摔壞的玩意兒。尤其是看到出自專業調香師之手,一瓶頂他乾一年的香水一陣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