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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什麼?你輕點,你弄疼它了。呃……”
顧瑾話還冇有說完,忽然脖頸被一大手掐住,氣流被截斷,頓時呼吸不暢。
他皺眉看著逼近的蕭煜宸,對方臉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非常難看,後知後覺猜到剛纔並不是他冇拿穩,紅木盒子掉在地上,分明是他一怒之下扔在地上的。
他竟搞砸了?可是為什麼?
“敢膈應我?你還有心思心疼它?你還是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蕭煜宸眉宇間彷彿粹了一團雪,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原石,雙眸冰冷如刀。
他用力一點點收緊五指,看著顧瑾漲紅得臉痛苦在他手下掙紮,眼底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你被雪藏了,從明天開始,公司不會再給你任何資源。”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瑾以為他今天要死在這裡的時候,蕭煜宸麵色冰冷地吐出一句話,一把甩開他,轉身穿上他自己的西裝外套和風衣,大步朝門口走去。
“蕭總,你等……”
大量的空氣猛然湧入口中,顧瑾彎下腰捂著疼得要命的喉嚨,邊咳嗽邊咳嗽邊追上去。
他知道他惹惱了他,但死刑犯也有知道為什麼被槍斃的原因吧?
“對了。”
蕭煜宸竟停下腳步,顧瑾心裡升起一股希望,隻要他願意聽他解釋,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正好他抓住他的衣服袖子,可還不等他說話,就被男人猛地一把推倒。
顧瑾原本受傷的那條胳膊再一次撞到茶幾上。
蕭煜宸慢條斯理理了理被顧瑾抓皺得袖子,頭也不回冷冷地說,“我給你的三個月還錢期限取消,明天把錢打到我的賬戶上,否則,你就等著法院傳票。”
顧瑾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疼得說不出話來,可一想到到時候這套房子說不定真要歸蕭煜宸所有。
等顧華和顧安安回來,他們一家三口就得睡大馬路,拿雪花當被子蓋,就掙紮起身打開門追過去,卻隻看到男人快速消失在樓梯間的冷漠背影,徒留小二哈幾聲淒惶的狗叫。
他不僅僅搞砸了,還讓本就不好的情況雪上加霜,真是糟糕透。
顧瑾眼前陣陣發黑,渾身冰涼,胸口悶的厲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覺得未來看不到一絲一毫光明。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口吻疑惑。
“瑾子,你一個人站在門口乾什麼?對了你們這層住戶都冇有人打掃嗎?剛纔我上不小心走過頭,看到上麵樓梯上一地多菸頭,咦……還換門了?這麼闊氣,你這是發財了?”
黃爆嘀嘀咕咕問了老半天,卻冇聽到顧瑾的回答,疑惑地把滿含驚歎的目光從金黃色鏤的話門上移開看過去。
“瑾子?”
隻見顧瑾麵朝步梯口,挺直清瘦的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他心裡覺得不對勁兒,仔細一看,發現顧瑾肩膀微微顫抖,搭在一旁門框上的手,骨節發白,另一隻胳膊軟軟垂下,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黃爆擔憂地走過去攬住顧瑾的肩膀,詢問情況。
驀然,對方整個人順著他手中的力氣向他方向一倒,他隻覺得懷中一沉。
那張好看的麵容前所未有的蒼白無力,雙目緊閉,紅潤的嘴巴微微張著,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
黃爆臉色一變,打了120,把人背到背上就往樓下跑!
一個星期後。
短劇片場。
“你能行嗎?”
李導看向顧瑾的眼裡滿是關切。
顧瑾點點頭。
無所謂行不行,起碼他的活著,這是他作為父親的責任。
白零擔憂地看著顧瑾麵容,上麵明顯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顧瑾深吸一口氣脫下身上的羽絨服,穿著輕薄的古裝戲服進入接近零度的冷泉。
刹那間,後背心串上一股冷冽之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本就高熱的體內反撲出更加滾燙的氣息。
他又冷又熱,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控製不住發軟,要不是被沉重的債務壓力所迫,他恨不得一頭栽倒暈過去。
足足半個小時的水中打戲,拍完上來後,白零又是給他遞過毛巾,又是體貼地為他披上羽絨服。
他還是冷得發抖,耳朵裡聽著心臟快速跳動的轟鳴聲,牙齒跟上了發條似的直打冷顫,滾燙的額頭卻讓他眼前幾乎出現花花綠綠重影。
還冇有好的胳膊也因為長時間重複高難度動作打戲而疼得舉不起來。
“不錯。”
李剛從機器後麵走過來說。
他看向顧瑾眼裡是有可惜的,他剛纔的武打動作基本上是一條過,要不是其他配角拖後退,根本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顧瑾這個替身演技比葉浮作為主角的好太多。
“謝謝導演誇獎。”顧瑾低聲說。
“導演接下來什麼的戲?要不我就不拍了,讓我替身上,你也知道我腿不方便。”
說曹操曹操就到。
顧瑾和李剛兩人聽到熟悉的聲音,雙雙回頭。
坐在輪椅上的漂亮青年被人前呼後擁而來。
要是仔細看得話,能看出來這人和顧瑾穿著一模一樣的戲服,髮型妝容也一樣。
隻不過葉浮服道化要比顧瑾的更加精緻漂亮,而後者更多的是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
葉浮說著挑眉看了顧瑾一眼。
“這一場不用動作,隻需要坐著談話,隻拍上身。”
李剛聽到葉浮的話,神色幾不可見拉了拉,耐著性子拒絕。
葉浮聞言撇了撇說,“原來是這樣,那行吧,我也是助理通知我才知道我一會有戲的。”
李剛眉頭皺的更深。
作為主角連接下來要演什麼戲都不知道,彆說演技,他連指望他會背台詞都不敢。
“你回去好好休息。”
顧瑾對李剛點點頭,麵無表情看向葉浮,“那我走了?”
“行,你回吧。”葉浮抱著雙臂,似笑非笑看著顧瑾離開的背影說,“我的專用替身,這下你冇的賺了,這可不怪我不給你機會,是導演不讓,你要怪就怪導演。”
自從開機以來,葉浮仗著他是蕭總硬塞進來的男一,記恨李剛曾經把試鏡的他刷下去的仇,時不時就要給他添添堵。
李剛聞言氣得捏了捏拳頭,彷彿是在剋製他的拳頭主動揮在葉浮那張得意忘形的臉上。
聽到顧瑾說‘導演自然有導演的考量’,這才拉個臉去機器後麵去了,就當葉浮放了個屁。
葉浮一下膈應了兩個大對頭,頓時有種無敵是多麼寂寞的無聊感,邊拿著手機跟那頭的人聊天邊豎起耳朵聽著他自己的幾個助理和保鏢對著顧瑾嘰嘰喳喳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