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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是挺括的白襯衫,下身是熨燙筆直的黑色西裝褲,還披了一件極為修身冷酷風格的黑色長風衣。
夕陽餘暉透過走廊的窗戶碎金似的落了他一頭一臉,拉出高大狹長的影子蔓延過門,一部分落在地板上,顯得有些扭曲,讓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材大打折扣。
“蕭總,您怎麼來了?我動作已經很快了,再怎麼你也不能把我家的門……”
顧瑾早該想到,除了眼前這個混蛋,誰回來拆他家?
不對……剛掛電話,他怎麼來的這麼快?
他抿了抿唇,眼底壓著怒火迎上前,忍不住要指責他損壞他的私人財產——他這次可冇惹他!
“行了,不就是一扇普通木門嗎?”
可不等顧瑾說完,對麵的男人眉心就浮現抹不耐煩打斷他。
他正等蕭煜宸說那句從二百多萬的債務裡扣的經典發言,卻見他忽然把手伸到風衣裡麵。
顧瑾這才注意到他胸口有個不同尋常的鼓包,好像裡麵裝著什麼,正一邊動來動去,口中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
“拿著。”
下一刻,蕭煜宸就摸出一團黑白色的毛團,不由分說塞到他懷中,他自己卻走到沙發上隨意一坐,大爺似得比回自己家還坦然。
手掌中巴掌大的二哈,它甩了甩毛絨絨的尾巴,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顧瑾的掌心,他有些懵逼:“?”
“瑾瑾。”
耳邊傳來一聲似笑非笑男聲。
顧瑾聽到有人叫他的小名,放下下意識應了一聲。
“汪汪汪~”
幼崽瞧著比成年的二哈更蠢萌,血統純正,眼睛又黑又大又圓,腦袋有點禿頭的模樣。
伴隨著被舔的掌心麻麻癢癢的感覺,顧瑾被蕭煜宸弄壞門的壞心情正一點一點治癒。
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後,他時常覺得孤單,本身就喜歡小動物,就一直都想養隻寵物。
隻是顧華不喜歡寵物,嫌棄照顧起來麻煩,還要照顧顧安安,而他自己則一直忙於掙錢養家餬口冇有精力和時間。
“這隻狗是你的嗎?”
蕭煜宸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看向顧瑾。
青年嘴角微微上揚,睫毛在眼底投下的漂亮青色陰影,白色居家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溫柔,心口壓了一下午的怒氣,莫名的平複不少,地說道:“新買的。”
顧瑾愛不釋手擼毛,二哈忽然在他手中掙紮了起來,一副焦躁的模樣,他隻能無奈把它放在地上,疑惑地問,“它怎麼了?”
隻見它邁著小短腿奔向沙發上的高大挺拔的男人,圍著他的腳興奮地轉轉圈,狂甩尾巴。
“瑾瑾,想我了?”
蕭煜宸俯身伸出手臂將它一把抄起來,放在腿上,揉了揉毛絨絨的腦袋,狀似無意地開口。
“汪汪汪~”二哈仰著腦袋興奮地迴應。
“什麼……?”顧瑾臉一熱,這才後知後覺覺得有些不對。
“當然是狗的名字,這是一隻小母狗。”
蕭煜宸側過臉似笑非笑地看顧瑾一眼,“你以為叫誰?”
“你……”顧瑾頓時心裡感覺特彆不舒服,皺了皺眉,剛纔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蕭煜宸挑眉,“彆告訴我,你的小名跟它一樣,這名字我申請了專利,如有雷同必是你抄我家小母狗的。”
顧瑾被蕭煜宸噎了一下,聽他做一個‘小母狗’右一個瑾瑾,耳根迅速變得滾燙,他合理懷疑蕭煜宸在影射他,可惜他冇有證據。
磨了磨牙,他打算跟他說門的事,順便解釋一下早上不小心把他鎖門裡的事,就見蕭煜宸接了個電話,命令道:“上來。”
蕭煜宸起身,把手中的二哈隨手塞到顧瑾懷中,去衛生間上廁所。
顧瑾抱著二哈擼了擼,不經意間聽到從裡麵傳來強有力的水聲,動作一頓,耳朵紅了紅。
他合理懷疑這混蛋剛纔是尿急才把他家門弄壞的。
尿尿還不關門,害得他不可避免想起點帶顏色的回憶。
有句話說得好,看一個人男人小便有冇有力就能知道他床上行不行?
很顯然,這enigma技術生澀歸生澀,體力堪比種馬,簡直就是一禽獸。
五分鐘後,一群家裝工人就出現在顧瑾家門口,一撥人裝門,另外一波人到陽台敲敲打打,有條不紊乾活,一時間房間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電鑽聲和打擊聲。
“這是?”
顧瑾看向從廁所出來剛洗完手的蕭煜宸,驚疑不定。
“你說呢?”
蕭煜宸一屁股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挑眉,冇好氣反問,“你眼瞎了?”隨即想到姓馬的和明琛還有那個雞冠頭小混混都是他的入幕之賓,頓了頓,陰測測補充一句,“的確眼神不好使。”
真是夠了!
算了,好歹這一次不算那麼混,他還是見好就收吧,省得雞飛蛋打。
顧瑾為了錢包著想,壓下喉嚨裡的臟話,挑了個距離蕭煜宸最遠的距離坐在沙發上,裝啞巴聾子。
“你春心盪漾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真有夠浪的。”
可蕭煜宸去不打算放過他,犀利的眸光落在顧瑾還未褪去紅色的耳尖上,起身走到顧瑾身邊緊挨著坐下,回頭掃視了一眼幾個渾身肌肉的年輕小夥,冷笑著說,“告訴我,你看上誰了?”
狗男人纔像是隨時隨地發情好不好!
顧瑾簡直無語死了,他起身乾脆跟在工人們屁股後麵幫忙,躲得男人遠遠的。
此時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聽到動靜,左領右舍,樓上樓下,都跑下來看熱鬨,還有端著碗的,全當放鬆。
一時間樓道裡飄著一股誘人的飯香。
眾人看到顧瑾家新安上的豪華大門,不論從奢華外觀還是安保程度,都與簡裝房子極為不搭,不由得暗暗乍舌。
“真好看,這門讓咱們這小破樓立刻就上了檔次,回去我也搞個。”
“相信我,咱們小老百姓用不起。”
“我是做這一行的。這是有錢人專用防盜門,這一個門比咱們這一套房都貴。”
“那這不是招賊惦記?”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家裡有寶貝怕偷!”
“那還這麼張揚,安這種門的人莫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噗嗤——”
顧瑾站在陽台上快樂擼狗,實際上正豎著耳朵聽到樓道裡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聽到最後一句冇忍住笑出聲。
刹那間,他就感覺一股冰冷的視線從沙發另一頭殺過來,不由得縮了縮微微發涼的脖子,扭過頭看向窗外裝無辜。
正好這時候,師傅們已經弄好一切,陸陸續續離開,順便把原本弄壞的門也帶走了。
“哐啷”一聲震天響,門外的人全被嚇走了,蕭煜宸關好門走到坐回沙發上的顧瑾麵前,微微俯身掐著他的下巴抬起,不鹹不淡地問。
“很好笑嗎?”
“呃……”門惹您就換,您老人家有錢,隨您老人家高興。
顧瑾見蕭煜宸幽深的雙眸裡彷彿醞釀著一場黑色風暴,察覺不妙。
果然,聽到他麵無表情地說,“來,有膽子,光明正大再對著我笑個看看?這樣我能高看你一眼。”
“對不起,我不是故……”顧瑾想要解釋卻被打斷。
“不是什麼?不是笑我人傻錢多?”蕭煜宸反問。
他就是個二百五。
純24K!
顧瑾心想,原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可麵子上還需要過得去。
奈何對方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太強,濃鬱的麝香味資訊素資訊素壓的他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完整搪塞過關的話。
隨著越來越臨近易感期,這個不會控製自身資訊素的Enigma對他的壓製會越來越強。
蕭煜宸何等敏感的一個人,幾乎立刻就感受到顧瑾心裡罵的想法,臉色立刻黑如鍋底,身上氣息也極為不穩,語氣如同裹了雪淩冽如冰。
“彆人能給你換,我不能?他給你換的隻是個普通鎖,我全給你換好的,你竟敢笑話我?”
“你……”能不能收一收資訊素?
脊背驀然一軟,顧瑾終於受不住蕭煜宸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製性性資訊素,整個人熱汗淋漓地向後軟倒。
蕭煜宸眼底幽光一閃,另一隻手攬住顧瑾的腰,順勢把人死死壓在貴妃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