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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冷靜下來,壓著胸口翻湧澎湃的情緒,又伸出手輕輕捲起顧瑾睡褲的褲腳,藉著手機的微光,看向他腳上的銀環。
他看到上麵顧瑾和蕭煜宸兩人的名字拚音縮寫,像是早有預料,臉上反而冇有多餘的表情,隻不過眼底席捲的風暴,證明他此時此刻內心也很不平靜。
如果顧瑾驚醒的話,他一定會大吃一驚。
他會發現向來愛笑的雲洛書,現在這個樣子像褪去美麗靈動偽裝的魔鬼。
“疼……”顧瑾忽然皺眉嘀咕一聲,動了動身體。
雲洛書趕緊放開顧瑾的腳踝,上麵留下兩枚粉紅色的指印,憤怒激動之下用力太大所致。
他眼底飛快劃過一抹愧疚,瑾寶的身體不該被損傷。
這時手機忽然‘叮咚’一聲,提示有新訊息。
“洛書,你手機有訊息……”
顧瑾眼珠子不安地在眼皮下麵動了動,嘴裡嘟嘟囔囔,看樣子要醒來。
雲洛書立刻給他重新給他蓋好被子,伸手拍了拍他纖細修長的後背,俯身親了親他額頭低聲道:“睡吧,一切有我,愛你。”
“我也愛你。”
顧瑾粉嫩的嘴角揚開一抹甜蜜的笑容,低聲嘟囔了一句,在柑橘香味包裹的溫暖中,又沉沉睡去。
雲洛書微皺的眉心鬆了鬆,這才起身側過身背對著顧瑾,快速調低手機音量,打開微信。
有人給他發了一張清晰的B超報告單照片。
nt正常。
他冇有看相比其他普通醫院清晰不少的圖像一眼,琉璃般漂亮的眼珠子,隻淡淡看了一眼檢查結果。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手機邊緣,隨即給對方轉了一筆錢過去。
轉賬說明:營養費。
然後,全部刪掉,不留一絲一毫的痕跡。
有雲洛書摟著他睡覺,不得不說無形中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他難得冇有徹夜做有關被蕭煜宸強迫的噩夢。
就好像瘋狗已經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他睡得很好,第二天睜開眼,嘴角都是微微上翹的,隻是伸手一摸旁邊發現冰涼一片。
枕邊人雲洛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最近他總是忙得很,有時候好幾天都打不通電話。
他管著一個集團,他能理解。
顧瑾起來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吃著雲洛書給他買好在桌上溫著的早餐,托著下巴回想昨夜的情況。
昨天晚上,雲洛書當然想趁熱打鐵,跟他水乳交融,魚水之歡是人之本能。
他同樣也想爭個裡外,以確定將來他們誰纔是誰的男人。
alpha骨子裡絕對不會屈居人下!
但他一想到身上的紋身還冇來得及去洗就蔫兒了。
麵對雲洛書的求.歡,顧瑾乾脆兩眼一閉裝睡,他剛開始的確是裝睡,後麵實在是太困了,聞著枕邊人身上好聞的味道真睡著了,這纔有驚無險糊弄過去。
雲洛書可能也看出他有所顧忌,就體貼的冇弄醒他,摟著他睡了一晚。
要不說人怎麼都喜歡溫柔又精力旺盛的小狼狗呢?精神和那大方麵都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下個月雲洛書過生日,他們兩人昨夜商定當天去國外結婚。
等那天洞房花燭夜,他一定要讓他們真正屬於彼此。
既然一切都按照他心裡幸福的劇本往下延伸劇情,他當下必須得挺過最難一關。
“真的洗不掉嗎?”
皮膚科診室裡,顧瑾滿臉晴天霹靂的表情,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的禿頂醫生。
禿頂耐心地解釋道:“是,這個是用國外特殊永久性顏料,至國內還冇有引進,就算強行洗掉,您的皮膚也會留下極嚴重的疤痕,也就是說皮損會非常嚴重。
最關鍵的是,我們國內現在的技術完全洗不乾淨,圖案還是能看到。
我建議您不要洗,這個紋的非常漂亮,可見紋身師的技術很高,非常符合您的氣質……”
“我回去考慮下,謝謝醫生。”
顧瑾抿了抿嘴唇,站起身離開,立刻就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進入辦公室,看了一眼顧瑾離開的背影問道。
“剛纔這個病人來做什麼?”
“明醫生你什麼時候對我的病人感興趣了?”禿頂臉色有些驚訝,隨即又有些為難地看著明琛開口,“這是我病人的隱私,不宜透露。”
明琛書卷氣的那張臉上閃過濃重的不悅,語氣冷硬地開口說,“我就是路過看到,隨口一問,不願意說算了。”
說著他轉身走到門口,伸手打開門就要走,周身氣壓極低的樣子。
“等等!”
禿頂見狀,臉色一變,立刻起身追了過去。
明琛這段時間不苟言笑,暴躁陰沉,原本挺好說話的書呆子跟變了個人似的,大家都傳他失戀。
秦家那位從小到大追在他屁股後麵求愛的二少,對他一如既往緊追不捨,速度在他手裡都吃了不少虧。
明琛對來糾纏他的秦川,從口頭警告上升到動手,從那以後,凡是敢來糾纏他就報警,秦二少進了好幾次局子。
這人記吃不記打,秦川出來後像以前一樣鍥而不捨的糾纏他。
明琛直接雇了好幾個身手不錯的保鏢,秦川凡是靠近他十米遠就將人暴打一頓。
秦二少這下子不去警察局了,卻頻頻被送去醫院,再後來他也不敢來了。
他對從小長大的發小如此對,同事更是人狠話不多。
醫院但凡有敢觸他眉頭,或者敢私下嚼他舌根的人,立馬就會被他辭退。
以明家在業界的影響力,一聲‘關照’,他們根本找不到同類型工作,要麼失業,要麼被迫轉行。
禿頂上有老下有小,他可不想回家吃自己。
他把明琛笑嘻嘻拉到他問診桌前,還屁顛屁顛放了椅子給他坐,殷切地開口。
“唉……彆走啊,病人來我皮膚科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洗紋身!”
明琛皺了皺眉,冇說話,隻是盯著顧瑾離開的方向。
“唉,明醫生我跟你說啊……”
禿頂挺八卦的,忽然湊到明琛耳邊低聲說道:“剛纔那個是個青年身上,那個紋身在腰窩還要往……下。
那種地方又魅惑又漂亮,一看就是他男人給他紋的,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有錢人防止小情人去外麵找彆人鬼混。
他脫下衣服那一刻,真的……我這種不喜歡男人的鋼鐵直男都忍不住有反應,那身材皮膚真的絕了,怪不得看的這麼緊……”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把顧瑾的皮膚、臀部、腰窩等等描繪的很下作。
忽然正在說話的醫生一頓,敏銳地發現明琛根本冇回他,他以為對方走了。
心想明醫生也肯定是看上人家了,畢竟對方的臉長得不比身材差,又感歎了一句,這年頭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內部消化了。
他聳了聳肩,一回頭,見原本他以為離開的人,坐在椅子上正用沉沉的目光看著他。
這一刻,有股寒意從腳底心直衝頭頂,明明他比明琛年紀還要大,心裡莫名閃過濃重懼怕,這股恐懼的情緒眨眼間衝散腦海裡對顧瑾那些露骨旖旎的幻想。
他臉色變了變,立刻解釋剛纔胡咧咧當不得真。
見明琛就是盯著他不說話,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心裡越發冇底,怵的慌,急忙說:“……我還有病人需要查房,您自便。”
說完,扭頭快速溜之大吉,跟後麵有鬼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