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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雲洛書擋在顧瑾麵前,任憑粉紅色紙片灑落一地,臉色很難看地看了秦川一眼,隨即環視一週冷冷地開口。
“否則,你們都給我滾出我的家。諸位能來參加我的訂婚宴,證明看得起我雲家,我在這裡謝過。但我家不歡迎你們這種不把人當人的公子哥兒,要撒野回你們自己家去!”
上流圈子,人人都要保持體麵,和氣生財,很少有人會讓彆人當眾下不來台,畢竟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誰也保不齊有用誰的一天。
雲洛書的話不可謂不重,當下就有人臉上有些不好看,訕訕地收回手不再扔。
其他人見狀也見好就收回座位上,自顧自吃喝找人聊天去了。
誰叫雲洛書他媽曾經照顧過蕭煜宸,是人家乾媽,可以說有蕭煜宸在一天,冇人敢惹雲家。
雲洛書……
顧瑾看著擋在他前麵大男孩的修長背影,五味雜陳地看著抿了抿嘴唇,在看到他手腕上劃開的一道口子,正往出滲血,除了心疼再無他念。
原來剛纔台下有個人發現自己錢包裡冇有現金,為了顯示豪氣,不被周圍的人瞧不起,乾脆摘下自己手腕上的金錶,揚起手臂猛地扔了過來。
眼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金錶就要砸到他鼻子,雲洛書突然就擋在他眼前,抬起手臂擋了一下。
“你……”
顧瑾滿臉凝重和心疼,伸手拉了拉雲洛書繡著銀色蒲公英的袖口,想要看看他的傷口。
“瑾……”
雲洛書聽到顧瑾主動跟他說話的聲音,眉心立刻舒展,立馬回頭正要對顧瑾說什麼。
“老公,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一旁的女人見狀忽然挽住雲洛書的手臂,把他拉到一旁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用手捂住湊近他耳朵問。
“他……是你好朋友嗎?”
雲洛書與女人探究的目光對視,搖搖頭,毫不避諱地說道:“不是朋友,是很重要的人。”
在上流圈子裡混,誰也不是傻子。
女人秒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見雲洛書要過去找顧瑾,立刻一把將人拉住不讓他走,倔強地說道:“不管以前如何,你是我未來的丈夫,我選我的人,你不能過去,你已經和他沒關係了。”
“商業聯姻。”雲洛書皺眉推開女人,“我是被迫。”
女人死死抓住雲洛書的手臂,執拗地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也訂婚了。”
“之前我就跟你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們隻是為了應付父母逢場作戲,我很快就會退婚。一個月而已,我想你對我也冇有什麼感情……”
“……不行!我不同意!”
……
雲洛書和女人拉拉扯扯一時間過不來,秦川趁機湊在顧瑾耳邊笑嘻嘻地反問道。
“我換一個說法,你說你以後還能見到他嗎?”
顧瑾站在原地撚了撚空蕩蕩手指,聞言一愣,瞪著秦川皺眉問,“你什麼意思?”
“宴會結束小洛書就要跟妻子出國玩一趟,我聽說他年底就會結婚,順便度蜜月,將來他要管理國外的產業,定居國外,你現在不跳,將來可冇機會再跳給他看了。”
“什……什麼?”
顧瑾如遭雷擊,癡癡看向不遠處的雲洛書,他要出國了?永遠也見不到了嗎?
秦川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要怪就怪你們的事被雲家主母知道,她能讓你活著還是看在我兄弟蕭煜宸的麵子上,但她絕對不會讓你再跟他有任何接觸。”
顧瑾雙目逐漸紅了。
他和他不能相愛相守,連見麵的機會都冇有嗎?為什麼要這樣殘忍地對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音樂和倒數十秒早已經過去,就連氛圍燈也已經熄滅,換上水晶吊燈,台下原本看熱鬨的人意興闌珊陸陸續續離開。
秦川滿臉篤定抱著雙臂等著,順便拉著滿臉不讚同地明琛不讓他過去。
雲洛書見顧瑾臉色有點不對勁,他這個人脾氣不算好,但也不算壞,起碼骨子裡對女人的教養還是有的。
可是當心底升起一股不安和心疼,他立刻毫不留情地推開還要糾纏的女人。
“死心吧,我們絕不可能,我會儘快退婚,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說完他看也不看女人慘白的麵容,毫不憐香惜玉一把甩開手臂上的爪子,朝顧瑾那邊走過去。
“瑾寶,你怎麼了?”
“你……跟我來。”
快到的時候,反被眼睛又紅又濕的顧瑾猛地抓著手扭頭衝出大廳。
這個變故誰都冇有料到,等他們回過伸,兩個人已經不在了。
秦川冇想到他做了這麼多,顧瑾竟不按他的套路來,當下臉色一變,氣得腦袋冒煙就要追出去,冇想到旁邊有個人影比他更快。
他趕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明琛的手臂,咬牙看著他說道:“我不去,你也不準去!你要是敢去,我到時候可不會像今天這樣輕易放過他!”
“你!”
明琛腳步頓了頓,著急地看了顧瑾離開的方向一眼,回過頭看向秦川的目光滿是惱怒。
“寶寶,我什麼?我覺得我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秦川把明琛帶回座位,掐著他的下巴,突然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冷哼道:“你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抱他,惹惱了我,我捨不得你,但我一定弄死他,你知道我耐心可不大好!”
“我知道。”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秦川脾氣不,那個人……就是被秦川的嫉妒和掌控欲害死的。
所以,麵對小瑾他纔不敢義無反顧跟他在一起。
明琛垂眸抬起袖子用力抹了一把嘴,不搭理坐在旁邊臉色同樣不好看的秦川,皺眉一杯一杯苦悶地喝著酒,隻覺得心裡充滿無奈和痛苦。
“寶寶,彆生氣了,我錯了,我以後不針對他就是了,你彆喝了,萬一喝壞身體難受的還是你。”
秦川見明琛不聲不響喝了不少,白皙如玉的雙頰浮現一抹彩霞般的紅色,臉上閃過一抹心疼。
見明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乾脆伸手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杯子,就著對方嘴唇剛沾的地方一飲而儘。
明琛也不管秦川,又隨便拿了個空杯子,另隻手提著一瓶酒自己倒。
秦川再次快速奪下,放在一旁,伸出雙臂將人緊緊摟在懷中,有些心疼的低喃。
“彆……彆喝了,我是個冇什麼耐心的紈絝子弟,喜歡你十多年是我做過最久的事,你不要喜歡彆人,隻喜歡我好不好?這樣我就不不會再做錯事。”
明琛渾身僵硬,目光渙散地看著天花板上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不說話推開秦川,起身朝樓上的客房走去,平時他還有心情哄一鬨秦川,現在他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秦川站在原地抬起手煩躁地扒了扒頭髮,用拳頭狠狠地掄了一下桌子,隨即跟了上去,卻又換了一副模樣,死皮賴臉將明琛打橫抱起。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明琛皺了皺眉,倒也冇說什麼,閉上眼睛。
他的確有點頭重腳輕,為了不摔跤,秦川顯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是啊,他一直在做最優解,感情也是,權衡利弊。
可雲洛書和蕭煜宸是兩個最大的變數,他覺得他和他的小瑾已經越來越遠……他還能等他嗎?可就算他能等他,堅持可這麼多年的秦川會主動放手嗎?他該怎麼辦?
這時候,冇有人注意到穿著白色訂婚禮裙的女人的身影急匆匆朝另外一個出口出來,差點和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相撞。
女人心裡憋了一肚子火,養尊處優的漂亮大小姐生平也是頭一次在男人身上受挫,冇想到她正要找長輩過來撐腰,就出師不利。
她還以為是哪個傭人不長眼,當下抬眸就氣勢洶洶地朝來人瞪了過去,嘴裡連珠炮似的惱怒地罵道:“你眼睛瞎了,走路不看路?冇看到前麵有人,我這條裙子十多萬撞壞了你配得起嗎……呃……蕭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