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車內車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車內有暖氣,除了活動受限跟家裡差不多,而車外是冰天雪地。
看氣象說今天有大雪,地麵已經有一寸厚的鵝毛大雪,目前還在下,四處都是白茫茫一片。
顧瑾猝不及防,猛地摔在雪地上,腦子懵逼了一下,倒是不疼,但刹那間刺骨的冷意,讓他立刻就從地上爬起來。
被男人撕壞不能遮蔽身體的月牙白睡衣和尚且完好的睡褲,這樣的天氣都起不了什麼禦寒作用。
好在他已經對蕭煜宸的狗脾氣適應了,被踹下來的時候,下意識裹緊身上的灰白色毯子。
他前兩天織這個地方時候,還真冇想到有一天在大馬路上派上用場。
可毯子上都是針洞,寒風不停往裡灌,實在是不大保暖,他的臉很快就被凍得通紅,整個人不停地發抖,幸好他腳上穿了一雙棉拖,不至於赤腳站在冰天雪地裡。
頭頂上傳來蕭煜宸意夾雜著寒氣味深長的話。
“你這麼清高,是想著還要跟他在一起是不是?那我就讓你認清現實!”
蕭煜宸看著顧瑾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心裡有一瞬間心軟,想著他要是求饒就讓他上車。
可對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就朝市區的方向邁步走,隻就給他倔強的背影。
看來他死都不會求他!
很好!有種!
蕭煜宸很快就冷下心腸,聲音不大不小朝顧瑾喊道:“知道我要帶你去乾什麼嗎?我弟要訂婚了,我們去參加他得訂婚宴!”語氣不乏惡意。
“你說什麼……訂婚?”顧瑾頓時停下腳步,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煜宸,“不……不可能,你騙我!他肯定不會!”
“你就這麼信他?你們纔在一起多久?有本事你自己去看!”
蕭煜宸臉色陰沉,報了一個市中心的彆墅名,冷笑道,“那裡距離這裡也不是很遠,聽到這個訊息,想必你現在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你自己一定可以走著去!”
司機見顧瑾隻裹著一條毯子站在路邊,神色有些呆滯,昏黃的路燈下,寒風夾雜著雪花,他看著都覺得冷,忍不住回過頭看向自家老闆,語氣有些擔憂地建議。
“要不是還是讓他上來吧,這裡距離市區還有一公裡,這天氣車幾乎冇有,外麵雪還在下,可能會下的更大,他穿得又薄,大晚上會凍死人的!”
蕭煜宸見顧瑾臉色發青,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身上已經蓋了一層雪,遠遠看過就像個雪人似的,眼底浮現抹猶豫。
嘴唇動了動,可他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見顧瑾回過神就朝市區的方向瘋狂地跑,毯子都差點甩飛。
氣得他‘啪’的一下關上門,車頂的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蕭煜宸陰沉地說道:“我們走!”
“蕭總……他還冇上車……”司機愣了一下,“還是說我開車去追!”
“熱臉貼冷屁股!你看他像是想上車的樣子嗎?人家跟我呆在一起噁心,他想去死就讓他去!”
蕭煜宸黑著臉道:“我們掉頭去附近的彆墅去接人!”
“可是……”
司機看了眼窗外,還想說什麼,透過前置鏡正對上蕭煜宸要吃人的目光,立刻閉了嘴,一腳油門從狂奔的顧瑾身邊呼嘯而過。
顧瑾被密密麻麻雪花迷了眼,忽然腳下一滑撲倒在地。
摔得頭暈眼花滿臉雪還是其次,主要是毯子半濕,混著地麵的積雪貼在身上有點冷。
他好半天才爬起來,裹緊毯子繼續頂著雪朝市區的方向走。
司機預料的冇有錯,大馬路上果然一輛車都冇有。
他身上冇有帶手機,更冇有錢,他就算是想找人幫忙也不行。
蕭煜宸對他就像對待他自己的所有物,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都要為他掌控,不聽話就懲罰,聽話就給個甜棗,說到頭還是訓狗的手段。
可他本就不願意當他的狗,談不攏,情況不會比現在更壞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從今往後,更是絕對不會成為他身下冇有尊嚴的玩物。
這次他表麵上看起來,好像比上一次從海邊彆墅出來時更加淒慘,但實際上他最輕鬆開心。
要不是蕭煜宸告訴他,雲洛書就在今晚訂婚,他的好心情或許會持續更久。
主要是不用跟蕭煜宸那種爛人呆在一起,每時每刻擔心被禽獸強迫。
想到這裡,顧瑾腦海裡忽然浮現雲洛書眉眼彎彎的清俊麵容,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難受和忐忑以及惶恐。
他真的要訂婚了嗎?難道那天在酒店裡,他看到的背影是真的?按理說他纔剛剛成年,應該不這麼著急訂婚纔對,到底怎麼回事?
他越想越心急如焚,跑累了就走,歇過來就跑,循環往複。
天空如化不開的墨,無星無月,周圍白茫茫一片,彷彿天地都被這場雪淨化。
顧瑾又跑又走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覺得地麵上的雪越積越厚,他兩腿也越來越沉,身上的肌肉僵硬得難以控製。
在下雪天開車極為危險,畢竟能見度低,如果不是雲洛書生日宴,估計蕭煜宸也不會冒險出門。
最終顧瑾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整張臉凍得逐漸冇有知覺,腳上彷彿灌了鉛般越走越慢,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頓時刺骨的冰冷包裹了他。
在暈過去前他看到一輛車急刹車停在了他麵前,緊接著車門打開,上麵下來一個人。
冰冷的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兩個對話聲,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川子……怎麼回事?”
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張書卷氣的麵容,西裝革履領帶,正是明琛。
秦川身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明琛身上的白色,看起來就像是情侶裝。
他朝車前蓋了一層雪的鼓包看了一眼,轉頭俯身爬副駕駛車窗上對明琛彙報。
“寶寶,車前有個人,好像暈過去了!”
“人?”
明琛臉色一變,一聽就要打開車門下車,語氣凝重地問道:“被我們的車撞到了嗎?”
“這人是原本就躺在路上的,差一點就撞到了。”
明琛剛把車打開一條縫,秦川就給他關上,很明顯不想讓他下來,皺眉道:“外麵冷得很,這裡正好有個轉彎口,我們繞路,應該能趕得上小洛書的訂婚宴。”說著就要上車!
“不行!這……大雪天,我們還是把人送醫院,他一個人躺路邊,冇人管的話會凍死的。”明琛不讚同地否決。
秦川冇上成車,不高興的看了不遠處那個越來越大的鼓包一眼,輕嗤一聲。
“我們還是彆管了。這人肯定是碰瓷的,騙的就是你這種好心的,到時候送醫院訛我們一大筆,說我們撞的他。
要是平時遇上這種,非揍他一頓不可,今天趕時間,算他走運!”
秦川不改一貫的痞子作風,可他這話明琛可不愛聽,他是個醫生,向來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從來就冇有見死不救的道理,當下拉了個臉強行要下車。
“好歹是條人命!你不我去!再說了,我們兩家也不是吃素的,還能被訛詐?”
明琛又被秦川按了回去。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外麵冷,你彆下來,小心凍壞……”
秦川撇了撇嘴,擔心明琛下來凍感冒,隨即邊朝那堆鼓包走,最近不高興地嘀咕,“肯定是碰瓷!不然哪種正經暈倒會裹個毯子躺雪裡,一看就是個麻煩。反正一會兒敢訛老子,老子弄死他……”
秦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