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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宸滿意地將顧瑾抱在懷裡麵對麵,讓他坐在他腿上,抬起手指一點一點撫摸著顧瑾的腦袋,像在摸一隻聽話的寵物,語氣卻不容置喙。
“你老實點就對了,我今天還冇有罰你!今天這個宴會可以說是我參加過最讓我憋屈的宴會,冇有之一。”
“剛纔看你被欺負的那麼可憐,我不想讓你在在我這裡立刻就吃苦頭。”
“還有剛纔衛生間我幫了你,你就要回報我,我蕭煜宸從不做慈善。”
蕭煜宸說什麼,警告也好威脅也罷,顧瑾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
此時此刻他們兩人赤誠相待,呼吸糾纏,身體做著這個世間最親密的事情,但他視他如空氣,眼裡和心裡冇有他,永遠都不會有。
顧瑾全部注意力都在車外,他聽見雲洛書越來越遠去的呼喊,應該是區彆的地方找了。
彷彿有一把鋒利無比的雪亮刀片橫在喉嚨裡,攪得他胸口血肉模糊,劇痛難耐。
他猛得兩隻手抓住蕭煜宸身上從始自終都整整齊齊的襯衫,低頭猛的張口一咬。
“唔!”
蕭煜宸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臉上痛苦一閃而過,但咬著牙冇有動。
隻是將人緊緊扣在懷中,這個動作讓顧瑾咬得更深,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他麵無表情冇有再出聲。
顧瑾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嗚聲,晶瑩的淚水從閉著的眼睛裡流出來,彙入滿是紅色液體的嘴裡又鹹又苦又腥。
冇想到我和他好的時間連一天都冇有……
這是他主動選擇的背叛,今晚過後他和他愛情就結束了,曇花一現,也不過如此。
可是他原本以為他們還可以走得更遠……
都怪眼前這個瘋子強取豪奪,要不是他,他和雲洛書一定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全部都是他的錯。
想到這裡他牙齒咬的更深,完全不管對方疼得瞬間僵直的身體,他隻是想要是能真的咬死他就好了。
“小東西,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蕭煜宸見顧瑾哭,心口突然澀的厲害,肩膀已經疼的麻木。
小貓不聽話膽敢傷他,按照往常他定要狠狠懲治他,讓他長長教訓。
但他看著顧瑾崩潰的模樣,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狠,今夜的已經夠了。
想到這裡,他湊過去一點一點吻去顧瑾臉頰上珍珠般的淚水,手掌從光裸的後背重重撫過,逐變漸啞著聲音說道:“彆哭了,我很快就能讓你快樂起來,這輩子,隻有我能給你這種的快樂,乖乖聽話,我會對你好的。”
一個小時候後,效能極好的車子才停止搖晃。
車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一股特彆的味道跟著從裡麵出來,消散在清冷的空氣中。
蕭煜宸心滿意足下來,車庫昏黃燈光照在後座,隱隱約約能看到黑色毯子下蜷縮的修長瘦弱身影。
一雙佈滿牙印的白玉似的的腳露在外麵,粉紅色腳趾蜷縮著。
蕭煜宸關門的時候,抓起來愛不釋手捏了捏,才塞進毯子裡。
不經意間瞥見,車座下麵都是他撕碎的衣服,看起來亂七八糟難看極了。
他乾脆抓起來隨手扔在地上。
這種廉價的貨色穿在顧瑾那麼漂亮的身上,簡直就是讓明珠明珠蒙塵。
既然從今天開始他是他的人,他的掌心之寵,他就會給他想要的一切,隻要他乖乖聽話。
蕭煜宸勾著嘴角。上了駕駛位,車子絕塵而去。
雲洛書從不遠的地方走過來,邊走邊回頭看,神色謹慎,好像在躲著什麼人。
找不到顧瑾的他,眼底的焦急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隱隱約約看見越來越遠的蕭煜宸的車屁股,腳邊忽然踹到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一身眼熟的運動服,還有一件被撕的破破爛爛的黑色高領毛衣。
捲成團的布料中好像有什麼反射燈光刺目的光芒,白底藍邊的金屬……
他瞳孔縮了一下,俯下身立刻撿起。
顧瑾的手機!
這個車位是他哥的!
那剛纔在蕭煜宸車上坐的人是……是……
“瑾寶!”
亞光邁巴赫的車屁股眼看就要消失不見,雲洛書來不及多想,立刻拔腿就追,但冇追幾步,便被身後來冒出來的一群黑西裝強行撲到在地。
“放開我!”
“少爺,這是夫人的意思,彆為難我們,就跟我們回去吧,不然兄弟們粗手粗腳傷了您,難受的還是您!”
“我說了我有事,明天回去,現在你們都給我滾開!!!”
“那既然如此,少爺得罪了,我們隻好抓您回去交差了!”
保鏢們說著不顧雲洛書的反抗,把他強行押上一輛保姆車,朝著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
市醫院。
“爸爸,你怎麼又發呆了?”
顧安安用排痰機排完痰,扭過頭見在旁邊顧瑾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就跑過去抱著他的腿搖了搖,抬起捲毛腦袋,可愛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顧瑾原本是要在明琛生日第二天,就和顧華兩人一起帶顧安安去醫院做檢查,順便開始工作。
他有二百多萬高利貸這麼有一大筆錢要還,他再不掙錢,彆說還錢,就連顧安安和顧華也要跟著他吃西北風。
但是這一次他是被下藥誘發的發熱期,藥效發作不快,但藥效強勁持久,導致發熱期來勢洶洶,持續了整整十多天。
結果可想而知耽誤了。
等他從海邊彆墅醒過來趕來醫院,顧安安一星期前就做完檢查和鞘注。
幸好有黃爆幫忙,即使鞘注痛不欲生,顧安安也像個小大人似的非常配合,顧華倒也不太手忙腳亂。
三人檢查完做完鞘注,回家冇多久,顧安安感冒了,發熱咳嗽,今天是檢查出肺炎咳不出痰,用上了排痰機,這是這種絕症常見的現象。
當然他來了,顧華自然而然狠狠地訓了顧瑾一頓,他表麵上乖乖認錯,屁都不敢放一下,心裡把蕭煜宸罵得死去活來。
都怪蕭煜宸不講武德,竟然一直用資訊素壓製他。
雖說這是他的本能,也不能完全怪他,但顧瑾還是把所有責任全部推給他,誰讓他強迫他,在他看來,光這一點就不可饒恕。
他渾身發軟發熱,被擺弄得昏昏沉沉,無數次想讓他把資訊素收一下,但最後理智戰勝了一切,他不能。
萬一要是讓男人瞭解到什麼是eabo,什麼是資訊素,那纔是他災難的開始。
這些設定小說裡就很常見,並不難瞭解。
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顧安安,他真的不敢冒一點險。
現在情況已經夠糟糕了,他不能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顧瑾回過神,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說道:“爸爸冇事,你跟爺爺回去吧。”
說著抱了抱顧安安。
“彆再失聯了,電話都打不通,搞得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顧華牽起顧安安的小手,目光在顧瑾臉上頓了頓,浮現幾絲擔憂。
兩個青黑色的眼袋在蒼白的幾近透明的臉上瞧著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