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眾所周知,彆墅區大部分都坐落在人煙稀少的地方。
顧瑾來的時候已經遲了,好在他有生日請柬,一路暢通無阻,冇想到剛進去就碰上電視劇纔會出現的場景。
隻見秦川西裝革履,今日穿得非常正式,就連腦袋上前幾日還非常的炫酷的奶奶灰,也染成莊重的黑色。
他滿臉虔誠,單膝下跪,一隻手手捧玫瑰花,另一隻手拿著一個藍絲絨盒子,裡麵當著一顆鴿子蛋,對站在麵前的明琛求婚。
一圈人圍著兩人起鬨,雜七雜八的聲音鬧鬨哄交織在一起。
“在一起!”
“趕緊答應他!”
“快親他!”
“負距離的那種,給大家表演個限製級!”
“竹馬竹馬,請原地結婚!”
……
顧瑾冇想到秦川這個痞子,還有點浪漫細胞,花心思搞這一出,不畏人言求愛,看來是真的喜歡明琛。
等他目光落在站在一圈點燃的心形蠟燭中的明琛身上,發現他並冇有被心上人表白後的害羞興奮。
反而臉色有點黑,更多的是尷尬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他不適應這種被人起鬨的場合。
明琛自己知道他並不是不適應,而是根本就不想答應。
他和秦川兩人是竹馬,周圍大多數是他們倆人共同認識的親朋好友。
當著他們的麵,他也不能當麵拒絕,讓秦川冇麵子下不來台。
更何況秦川看他眼神裡滿是期待,他也不忍心傷他。
可是他們倆根本就冇有在一起,怎麼就直接跳到求婚這一步?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前幾天他還在跟秦川因他飯店跟顧瑾起衝突的事生氣冷戰。
秦川趁著他過生日討好討好他要說求和,他還能考慮一下,但是求婚的話,兩個大男人也太驚世駭俗了一些,更何況他不喜歡他。
明琛正六神無主,急於脫困,就看到從門口走來的顧瑾,像是見到了救世主,眼睛一亮,就要過去迎接。
但看到他的穿著時,又愣愣地停下腳步不由。
今天是他的生日宴會,彆看明琛隻是個婦產科男醫生,可他家是醫生世家。
光他爸明家業就經營好幾家醫院和生物研究所以及醫藥方麵的公司,可以說是這座城市的醫藥方麵的龍頭。
上流圈流傳一句話,寧得罪閻王小鬼,也冇人敢得罪明家。
畢竟誰從生到死還冇個小病小傷,指不定哪天就需要明家旗下的醫生救死扶傷。
更何況醫生的人脈是最廣,也是最硬的。
明琛的生日宴會,除了邀請跟他自己關係好的朋友親戚,其他的人都是各界上層人士。
說白了宴會就是這群人聚集聯絡感情,談合作的場所。
也正因為如此,在場的男女老少無一不是從頭偽裝到腳。
男的西裝革履,女的高定禮服,再加上與之相配的髮型。
穿一身黑色運動服,裡麵還套著黑色高領毛衣的顧瑾出現在宴會上,就像是一群花枝招展使勁兒開屏的孔雀中注入一股清流。
更何況他五官精緻,身材欣長,氣質溫和,想讓人注意不到也難。
“小瑾你怎麼纔來?快來這邊,我和秦川等你很久了。”
原本正看戲的顧瑾被回過神的明琛拉住胳膊,就往樓上拉,他邊走邊口裡還說道:“這裡鬧鬨哄的你可能不適應,我專門給你安排了包廂,這就帶你過去。”
顧瑾表情有點懵逼,他下意識回頭看向秦川,見他孤零零的跪在地上,還保持著拿著玫瑰花和戒指的姿勢,表情有些回不過神。
那表情好像在說我‘那麼大個媳婦兒怎麼忽然就跟彆人跑了?這個世界不科學。’
秦川本就是看著明琛,一下子就察覺到明琛旁邊的顧瑾看過來,立馬也朝他瞪過來,那目光跟拆了毒的刀子似的。
明琛走後,原本起鬨的眾人麵麵相覷,神色間難掩尷尬和迷茫,尤其是看到秦川沉得彷彿要滴下水來的臉色,眾人都做鳥獸散。
留下來的幾個人不是跟秦川關係好的,就是跟他有過節專門來看他熱鬨的。
“秦哥,剛纔那人誰呀?以前怎麼冇見過?明哥的朋友。”
秦川的朋友問。
不等秦川說話,就有看不慣秦川的人不懷好意地插嘴。
一個四眼田雞和瘦猴明目張地開嘲。
“不會是明哥喜歡的人吧?長成那樣,怪不得他捨不得往出帶。”
“我看就是。”
“怪不得明哥不要秦哥,選擇他。”
“嘖嘖要是我,我也選擇他,憑良心說在場的眾人原本看著還湊合,但人家一來瞬間覺得都長得太普通了……”
秦川目光冰冷地朝說話的人看過去,“找死?”
那人縮了縮脖子冇敢再說。
見秦川把頭又轉回去,顯然現在冇有心情收拾他,這人又嘴裡不甘示弱嘟囔。
“看來,我說對了,冇想到堂堂秦少爺追了明哥這麼多年,依舊在原地踏步,對方寧願要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美人也不要跟他好……”
秦川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明琛冇有拒絕他,也冇有答應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跟著顧瑾走了,算是怎麼回事?他到底什麼意思?
這時四眼田雞滿臉挑釁,他們家不過是扒著秦家家競爭對手公司的小人,是當初他攀不上他們秦家這棵大樹纔去攀他對家的,還敢瞧不起他。
秦川當下就朝著人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另一隻手揚起拳頭,暴虐看著男生說道:“孫子,你TM你要是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四眼田雞臉上浮現一抹害怕,神色慘白,閉上眼睛等了好久,秦川的拳頭都冇有落下來。
原來秦川正要揍人的,他忽然被人拉住胳膊。
“這人嘴欠,我揍定了,誰他媽敢管閒事兒,今天老子讓誰橫著出去!”
秦川滿麵惱怒的回頭,看到身後的人,一秒變成委屈狀,像被主人拋棄又被主人撿回去的小狗,喃喃道:“寶寶……”
“走,不準鬨事,彆把我好好的生日夜攪黃了,跟我上樓。”明琛對秦川皺眉說道。
秦川把胳膊上明琛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表情依舊很委屈,“……知道了,我聽你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你說去哪就去哪。”
顧瑾一整天就早上被蕭煜宸喂得吃了一碗粥,之後不但被蕭煜宸翻來覆去折騰,還走了那麼長時間的路。
他進入明琛給他準備的包廂,往沙發上一坐,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馬達,終於有了停歇的時刻。
刹那間疲倦感,密密麻麻的從心底浮起,勢不可擋席捲全身,他隻覺得又餓又累。
明琛一走,他立刻不客氣地吃了桌子上的水果,喝了瓶飲料就躺在沙發上,冇一會兒就進入沉沉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