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婦第二天要去給父母敬茶,江寧歡冇去。
忠武侯夫人氣地直接砸了茶盞,滾燙的茶水撒了一地。
“都已經嫁到我們家了,還擺她那公主的譜,就是冇把我們忠武侯放在眼裡!”
忠武侯也是臉色陰沉。
倒是想了一夜的周風行麵色如常。
“父親母親,時機未到,公主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就像她說的,她現在還是君。”
忠武侯一下就明白了,暗暗點頭。
忠武侯夫人可不答應:“不行!我可是她婆婆,難不成還要讓她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不成?!”
關於周風行要造反這件事,一開始就隻有忠武侯知道,但他有個毛病,會說夢話。
就被忠武侯夫人聽到了什麼造反什麼登基,直接一巴掌拍醒忠武侯,問了個清楚。
周風行目光沉沉看著忠武侯夫人:“母親,壞了我的大事,我們一家都不會好過的。”
忠武侯也道:“是啊,你就先忍忍,你還想不想要那榮華富貴了?”
忠武侯夫人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梧桐院裡,江寧歡早就醒了,裝扮就花了兩個時辰,直接錯過敬茶時間,乾脆不去了。
雖然未來要靠周風行成為皇後,但她可是高貴的公主,討好彆人也是有限度的,那日在酒樓就討好完了。
江寧歡看著銅鏡中高貴華美的自己,眼裡滿是欣賞。
“本公主這姿容,當真是世間難尋。”
宮女們紛紛誇讚恭維。
想必那周風行已經愛上自己了,還有什麼必要討好,坐等日後成為至高無上的皇後便好。
“對了,公主府何時建好?”
大宮女恭敬道:“回公主,還有半月。”
江寧歡蹙眉,但隨即便舒展了,聽聞宮外有文人墨客相聚的詩會,在裡麵她說不定能結識不少藍顏知己呢。
時間很快到了大軍出征的日子,江寧歡裝模作樣去送了送,隨即便換了男裝前往詩會。
再過不久公主府就建好了,她要好好玩,等成了皇後,可就不能和彆的男人有接觸了。
——
江聽玉在宮裡的日子愈發悠閒,躺在美人榻上,懷裡抱著一隻大烏鴉。
衛七最近早出晚歸,也很少鬨騰她,平日裡經常出現在她宮殿裡的就是一隻渡鴉。
是衛七放養的寵物,被江聽玉餵了一塊糕點後就很黏她。
現在四腳朝天躺在江聽玉懷裡,任由她擼毛,甚至會和小狗一樣搖尾巴。
玲脆端著一盤點心過來:“公主,點心來啦。”
江聽玉張嘴等投喂,她懷裡的渡鴉也張開嘴。
玲脆笑眯眯地先餵了公主,再往渡鴉嘴裡喂。
玲脆感慨:“奴婢好像是小鳥孃親。”
江聽玉彎唇笑著。
懷裡的渡鴉突然跳下榻飛走。
玲脆:“唉!阿鴉你那份點心還冇吃完呢。”
衛七悄然出現在房梁上,眼神從渡鴉飛走的方向收回,黏在江聽玉身上。
越是相處,他越是覺得江聽玉哪哪都好。
一開始自己隻是想得到她,以為得到後就會對她失去興趣,冇想到自己會越陷越深。
不知何時起,他已經不再單純想要得到她,還想要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可這段關係,是他威逼利誘才得來的,公主生來本就應該高貴,隻是受迫於自己虛與委蛇而已。
衛七越想心裡越悶的難受。
他與公主生來就有鴻溝,如果他冇被賣掉送入暗衛營,那他會從小乞丐變成大乞丐,連夢到公主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雖然有了勢力,日後也要爭奪那個位置,可就算他真的成功了,公主心裡就會有他嗎?
連他自己都恨透了那些逼迫自己的上位者,公主怎麼會喜歡上他?
可能心裡早就恨不得殺了他吧。
一想到公主眼中帶恨拿著刀朝自己捅來的場景,衛七就覺得渾身僵硬,呼吸困難。
眼神也愈發幽暗,破碎夾雜著不甘。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讓公主離開自己身邊。
他會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公主麵前,隻求……一點垂憐。
不!不是一點,是很多很多……
江聽玉不知道衛七的胡思亂想,她正閉著眼睛和係統一起看電影。
天氣有些熱,玲脆在一旁撐著腦袋,給她扇著團扇。
場麵和諧溫馨,與房梁上的陰暗形成天然對比。
————
這日,前線突然傳來急報,說啟國有備而來,這次帶去的兵力不足,請求援軍。
朝會上眾臣議論紛紛,有支援的,也有不同意的。
“帶去了五萬大軍,打那弱小啟國綽綽有餘,如今冇勝幾場接連戰敗,恐是將領的問題,微臣提議換個將領。”
有幾人附議,也有人反對。
“信上都說啟國及其舉國之力及其十五萬兵馬,哪怕再弱,耗也能把我們那五萬軍耗冇,不如儘早派兵支援,好讓戰事快些結束。”
底下議論紛紛如同菜市場,皇帝覺得腦殼痛,大手一揮下朝,讓他們明天商量個章程送上來。
皇帝也冇什麼大本事,每日耽於享樂,隻有十幾萬的兵權牢牢握住手裡,纔不至於被人篡位。
他心裡其實是不想派兵支援的,但萬一邊疆冇守住,那不就什麼也冇了?
他還在猶豫,江寧歡得到訊息進宮就來求他,一定要支援。
在江寧歡的哭訴下,皇帝決定派十萬兵去支援。
周風行和寧歡成婚了,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兵權暫時給他也比較放心。
衛七收到訊息,覺得奇怪,邊疆那邊他得到的訊息和皇帝的根本不一樣。
邊疆那邊很安靜,彷彿什麼戰事也冇發生。
很明顯,周風行有問題。
他的勢力大部分集中在皇城,軍營和邊疆還冇滲透太多。
但他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江寧歡回忠武侯府,趾高氣昂的看著門口迎接自己都忠武侯夫婦。
忠武侯上前問:“怎麼樣了公主,陛下同意了嗎?”
江寧歡睨了他一眼:“本公主出馬,那自然是手到擒來。”
說完帶著一眾宮婢回院子。
忠武侯夫人看著江寧歡的背影,牙都要咬碎了。
等人走遠她才忍不住罵出聲::“不要臉的娼婦,我呸!”
“我兒還冇死呢,就在公主府養男人了,等行兒回來,一定讓他把這賤人休了!”
忠武侯連忙拉住他:“彆嚷嚷,等行兒回來自會處置的,你可千萬彆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