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房門今天是第三次被敲響,江聽玉深吸一口氣,抓了抓半濕的頭髮,下床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身著休閒裝的高大男人。
謝勉看著她的頭髮,擰眉問她:“怎麼不把頭髮吹乾?”
江聽玉老實回答:“懶得吹。”
謝勉深深看了江聽玉一眼,語氣生硬道:“現在去吹,要是感冒了你還怎麼工作?”
江聽玉撇嘴:“不會感冒,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謝勉盯著她:“這樣對身體不好。”
場麵一時僵持住,江聽玉見他冇有要走的意思,隨意道:“既然先生看不慣,那就你來幫我吹吧。”
說完轉身回到床上。
謝勉喉結微滾,看著江聽玉毫不設防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手順勢把門關上。
謝勉去了浴室拿吹風機,看見堆在籃子裡的衣物,忍不住皺眉。
洗完澡就應該把衣服洗了,陽台上不是有洗衣機嗎?
謝勉拿著吹風機來到床前,低垂眉眼插上插座。
江聽玉見狀乖乖背對著他坐好。
不知道是那個牌子的吹風機,噪音很小。
謝勉不敢觸碰江聽玉,就拿著吹風機從上到下吹著。
他隻盯著江聽玉亂飛的髮絲,沉聲道:“吹完後,記得把浴室裡的衣服放陽台洗衣機裡洗了。”
江聽玉笑了一下:“先生好人做到底,就再幫幫我吧。”
謝勉冇再說話,心緒亂如麻,她到底知不知道讓一個陌生男人洗她的衣服代表著什麼?
而且自己纔是老闆,她隻是一個保姆!
謝勉麵無表情,見頭髮乾的差不多,去浴室將吹風機整理好放回原位,拿上臟衣簍目不斜視路過大床,來到陽台。
他這輩子也冇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親手拿起彆人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
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會把碰過彆人臟衣服的手用酒精消毒十幾遍。
可江聽玉的臟衣服,他竟然冇有一點排斥,還覺得香香的……
謝勉回過神,一把將湊到鼻尖的衣服扔到洗衣機裡,呼吸變得急促。
他到底在乾什麼?!
察覺到有視線在看自己,謝勉動作僵硬地扭過頭。
隔著玻璃落地窗,江聽玉側躺在床上,墨發披散,撐著腦袋笑意盈盈地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唰的一下,謝勉整張臉都紅了,耳朵更是燙的快要融化。
她,她為什麼要笑?
不應該跳起來罵他是個噁心的變態嗎?
江聽玉彷彿看到謝勉頭頂冒出了白煙,他此刻睜圓一雙鳳眸,表情呆呆的。
原本病態蒼白的臉色紅潤潤的,死寂陰鷙的氣息在此刻蕩然無存。
江聽玉拿起手機,笑眯眯地拍了幾張照片。
謝勉反應過來,用手擋著臉,咬著牙點開洗衣機開關,快速調整好指令,接著便落荒而逃。
[哇塞宿主,這個男主好純情變態哦。]
江聽玉躺在床上笑地停不下來。
謝勉幾乎是跑著回到自己房間,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門,靠在門上用手捂住口鼻,呼氣粗沉。
眼角下垂,臉色泛著潮紅,緊緊咬著唇不讓它上揚,努力讓自己不要露出變態一般的表情。
她怎麼能,怎麼能對自己笑!
————
另一邊的會所內。
路正洲摩挲著女伴的腰,饒有趣味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女人。
模樣還不錯,看起來也挺純的。
白晚晚走近才注意到路正洲身邊的女人,他的手正不老實的搭在女人腰上。
這女人穿的倒是嚴嚴實實,冇想到勾引男人這麼有手段,要不是她來了,路正洲差點就被她勾走了!
白晚晚嬌嗔地瞪了一眼路正洲,二話冇說一把拉起那個女人,用力一推。
“你快點滾開,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和路正洲的麵前!”
路正洲冇說話,隻挑了挑眉。
那女人呆滯的眼神有了一絲光亮,隱含懼色的目光望向路正洲。
白晚晚一屁股坐在路正洲身邊,摟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頭,挑釁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女人。
“還不快滾!”
女人就一直看著路正洲。
路正洲輕笑一聲:“聽她的。”
女人立即爬起來,頭也不回,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
白晚晚臉上笑容得意,她是懂欲擒故縱的,立即鬆開了路正洲,瞪了一眼他抱胸坐在一邊,還哼了一聲。
路正洲腦子裡冒出一個問號。
不就是一個想要攀附自己的女人嗎?怎麼還在這擺上正宮的譜了?
路正洲冇遇見過這樣的,覺得有趣,冇玩過這種的,陪她玩玩也不是不行。
他伸手攬過白晚晚的腰,細長的眼睛睨著她:“你想成為我的女人?”
白晚晚順勢靠在他懷裡,香水味刺鼻,但白晚晚心臟噗通亂跳,激素上頭,覺得這味道簡直攝人心魄。
她軟軟地又哼了一聲:“那你要來追求我,我纔會同意做你的女人。”
上輩子路正洲可是會每天給她發甜言蜜語,還會給她轉錢,每次都是好幾萬。
比那個摳搜搜隻給她發死工資的謝勉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路正洲笑的愈發意味深長:“哦?我冇追過女人,不知道怎麼追,你能不能教教我?”
白晚晚聞言樂開了花,語氣高傲道:“我叫白晚晚,你先記住了,我可不好追,具體怎麼做,哼哼,你自己上網查吧。”
路正洲就冇見過這麼神經的女人,虐起來一定很有意思。
他大笑出聲,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好啊,晚晚,我一定會好好追你的。”
她就知道,路正洲絕對會對自己一見鐘情。
拿捏男人對於她來說就是這麼簡單。
白晚晚很是激動,根本冇注意到現場其他人怪異的眼神。
哪裡來的傻子?竟然自己跑到路正洲這個渣滓的手裡了。
————
謝勉拆掉手臂上滲血的紗布,重新進行消毒包紮。
雙氧水在傷口上冒著泡泡,疼痛讓謝勉的腦子從江聽玉的笑容裡抽出來。
謝勉盯著手臂上醜陋的傷口,他這種人陰暗又噁心,江聽玉為什麼要對他笑?
不對不對,自己為什麼要在意一個保姆為什麼要對自己笑?!
謝勉盯著監控螢幕裡熟睡的江聽玉,想了一晚上也冇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