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
林聿躺在床上,腦子裡一下覆盤前世發生的種種,一下想到今天看到的那個人。
住在知青點附近,嫁過來當晚丈夫和婆婆就死了,是個寡婦……
林聿猛地睜開眼睛,他想起來了。
前世,他剛到這個村子的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了。
為了摸清楚村裡的地形,從知青點一路往前走去,走到了村口的河邊。
正好有人落水了,他想在村裡樹立一個樂於助人的形象,有利於他後麵的發展。
水裡的是女人,如果救人時發生了什麼親密的接觸,可能就要被逼迫負責了。
他在岸上想了一會兒要如何救,有人已經下水救了一個。
他就下水救了另一個,為了防止自己被纏上,他扯著人後衣領把人拖上岸。
眾人都看到了,冇有一點親密接觸,他就隻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青年。
而另一個落水被彆人救的,就是一個新婚夜死了丈夫婆婆的寡婦。
後麵她就嫁給救了她的軍官,隨軍去了。
林聿苦思冥想,怎麼也記不清上輩子她到底長什麼樣。
但他怎麼也無法將前世那個平平無奇的寡婦,和今生這個全村畏懼的寡婦聯絡到一起。
或許她也有了什麼奇遇,又或許,兩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林聿又想起今天那一次對視,心臟流竄過一陣酥麻。
他抬手按在心口上,為什麼一個人的眼睛能那麼亮那麼好看?
林聿不知道什麼情情愛愛,他隻知道他想要,他得到。
村裡的地形他上輩子就熟悉了,明天本來不打算早起的。
知道她是上輩子落水的另一個人後,雖然不知道這輩子還會不會發生這事,但他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林聿重新閉上眼睛,想到上輩子她嫁人了,就想沙人。
可不能讓她被彆人救了。
——
大隊家屋子裡,蘇彩荷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顆心七上八下撲通亂跳,整夜都在幻想自己成為官太太的生活。
年輕貌美的她身穿漂亮的旗袍,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鍊,手腕上戴著金鐲子,被所有人恭維著。
蘇彩荷美地直接笑了出來。
天色剛擦亮,她就迫不及待的起床打扮自己。
新買的的確良套裝是肯定不能穿的,那白色襯衫沾水就變透明,前世她就這樣被村民看光的。
她想起那個叫林聿的窮知青,其實已經記不清他長什麼樣了,隻知道他長得好看,但非常窮酸。
蘇彩荷咬牙,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她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他碰到她一片衣角!
蘇彩荷選了一件沾水不會透的布拉吉連衣裙,長到腳踝,也不怕走光。
坐在鏡子前,梳了兩條油光水滑的麻花辮,臉上抹了雪花膏。
見早飯還冇好,她就坐在屋裡,再次想了一遍那個計劃。
在水裡要緊緊抓著那個寡婦,要是窮知青先遊過來,就把寡婦推出去。
要是曹建軍先遊過來,就把寡婦推開,自己到曹建軍懷裡。
吃早飯的時候,蘇母還調侃她:“就去城裡相個親,起這麼早,還打扮地這麼漂亮,吃飯都冇見你這麼積極。”
蘇彩荷可冇打算去相親,她也冇打算和家裡人說。
吃完早飯,蘇彩荷心情精緻又激動,在出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所幸冇摔跤。
她冇心思搭理這個意外,匆匆往村口的河邊走去。
——
林聿一早就來到河邊,找到上輩子的事發地,走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麵。
今天他換了一身冇有補丁的普通襯衣,搭配黑色褲子,襯地他身高腿長。
他靠在樹上,看著湍急的河流,在想要不等她過來的時候,就把她支走好了。
這樣她就不會掉水裡,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
但要用什麼樣的藉口把她支走呢?
林聿想了半天,否決掉好幾個方案,也冇想出什麼自然不做作的藉口。
但他冇等到想見的人,倒是看到了落水事件的另一個主角。
她是大隊長的女兒,腦子可能有什麼問題。
他去找大隊長商量事情,她就總以為自己喜歡她,想懶上她。
後麵更是當眾發癲,把他從頭到腳都羞辱了一遍。
他睚眥必報的很,設計讓她嫁人,彆再想些什麼有的冇的。
後麵她怎麼樣,他就不知道了。
林聿見蘇彩荷到了河邊,像在找什麼人的樣子,眯了眯眼。
蘇彩荷來到河邊,隻看到幾個洗衣服的大娘,並冇有看到那個寡婦。
她有些心慌,懷疑是自己來早了。
想著要不要先躲起來,結果就看見村口外的路上有個身穿軍裝的男人。
是曹建軍!
蘇彩荷緊張兮兮的又看了看四周,還是冇看見那個寡婦,同樣也冇看到那個窮知青。
她看著湍急的河流,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裝作腳上打滑,一頭紮到河裡。
旁邊洗衣服的大娘都驚呆了,趕忙大喊有人跳河了!
林聿眼中一片冷肅,經過蘇彩荷剛纔的一係列反應,他可以確定,蘇彩荷也重生了。
這可不行啊,蘇彩荷既然也重生了,那肯定知道很多上輩子的事,要是阻擋到他發展了怎麼辦?
要不要找個機會沙掉?
剛進入村口的曹建軍聽到河邊有人落水,那麼湊巧,且已經有人看到他了,他不可能不救。
曹建軍快步跑到河邊,脫掉軍裝外套,跳到水裡遊向在水裡撲騰的人。
蘇彩荷一入水就嗆了一口水,然後就開始害怕了,腦海裡根本想不到彆的,隻想活著。
“救咕嚕咕嚕……命啊咕嚕咕嚕……”
曹建軍遊到蘇彩荷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蘇彩荷如同發現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攀附上曹建軍。
曹建軍的腦袋被她壓進河水裡,嗆了好幾口水,才把蘇彩荷控製住往岸邊遊。
蘇彩荷順暢地呼吸到空氣,回過神來,知道救自己的是曹建軍,心情那叫一個激動。
到岸上的時候,就開始裝溺水了。
“哎呀,這不是大隊家閨女嗎?”
曹建軍見人冇反應,就開始給人做人工呼吸。
村民們冇見過這樣審兒的,光天化日下吃嘴巴,一個個發出驚呼。
有人已經去喊大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