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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幾天，江聽玉並冇有和齊祜預想的那樣，試圖放鬆他的警惕。
該吃吃，該睡睡，也冇有因為被囚禁而抑鬱，每天捧著手機樂嗬嗬的。
就算被他時不時親一口，也冇有任何反感的表現。
隻有被他嘬手指的時候纔會扇他巴掌。
齊祜一邊懷疑江聽玉就是想這樣放鬆他的警惕，一邊又想江聽玉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他覺得兩種都有可能，他快被自己逼瘋了，坐在電腦前敲出來的不再是嚴謹的代碼，而是一堆無意義的亂碼。
齊祜眼神空洞，站在江聽玉床邊，伸手把江聽玉輕輕推醒。
江聽玉困地不知天地為何物，翻了個身繼續睡。
齊祜直接把人撈起來，握住她的肩膀，江聽玉總算醒了。
“嗯？嘛啊？”
齊祜眼睛在江聽玉臉上貪婪地留戀，想把她的每一麵都刻畫進心裡。
“我，我現在送你回去。”
他怕明天自己會後悔。
江聽玉直接往前靠在他懷裡，伸手環住他脖頸，把人往床上帶。
閉上眼睛，含含糊糊道：“明天再說，困……”
齊祜覺得此刻的心在發酸發軟，抱緊懷裡的人渾身顫抖，眼淚抑製不住地冒出來。
還冇睡著的江聽玉：……
伸手往上摸向齊祜的臉，眼睛周圍都是濕濕的。
江聽玉往上蛄蛹，和齊祜麵對麵躺著。
床頭燈散發著微弱泛黃的光，江聽玉能看到齊祜又哭成了淚人。
不會是有什麼淚失禁體質吧？
“哭什麼？”
齊祜聲音哽咽：“我，我要，送你離開嗯……”
“為什麼要送我離開？”
齊祜現在又像個乖寶寶，問什麼答什麼。
“因為，因為我把你，囚禁了嗚……”
“你為什麼要把我囚禁？”
“我喜歡你，你要和，和彆人聯姻嗚嗚……”
“嗯？我冇有要和彆人聯姻啊。”
齊祜的眼淚停了一瞬，隨即流地更歡了：“你騙人，那天，晚宴，他們說你親口說的，你親口說的……”
江聽玉想起來了，她說怎麼齊祜會突然就把她囚禁，還以為是他成年後病嬌屬性大爆發了。
哭的好可憐哦。
江聽玉笑了：“好吧好吧，他們問我有冇有什麼喜歡的人，我確實說有。”
“嗚嗚……”
“你想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齊祜搖頭，喉間溢位哽咽。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呀，忘記了嗎？”
齊祜聞言，從暈乎乎的腦子裡努力回想，根本就冇有。
“我說我也喜歡你，你真的忘記了？”
江聽玉有點點生氣，她以為那天兩人表明心意後就算在一起了，結果齊祜忘了？！
齊祜腦子裡白光乍現，才反應過來江聽玉說了什麼。
他已經說帶她離開了，她冇有必要在想放鬆他的警惕。
所以，所以她真的也喜歡自己！
齊祜被這個驚喜砸地頭暈眼花，等緩過來，江聽玉已經背對他生悶氣了。
齊祜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重新把她撈到自己懷裡，試探地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尖，臉頰，確定她冇有一點抗拒，低頭含住她的唇。
纏綿悱惻地黏膩交纏了半晌，齊祜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江聽玉眼睫被淚水打濕，舌根發麻，在口腔裡打著顫。
他真的是用吃奶的勁兒在嘬啊。
齊祜抵著江聽玉的額頭：“對不起，我冇有忘記，隻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你喜歡我。”
江聽玉舌頭還冇緩過來，又困又累，隻閉著眼睛哼哼兩聲。
齊祜親親她的唇，問：“大小姐真的喜歡我嗎？”
江聽玉：“嗯。”
齊祜興奮地根本冇有睡意：“那，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江聽玉：“嗯……”
“我從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了。”
“你知道嗎？我們位置旁邊的窗戶上有一枚圖釘……”
“我偷走了你的內衣……”，齊祜對這段的筆墨描述最多。
他絮絮叨叨到了天色微亮，江聽玉老早就睡過去了。
齊祜親吻她的額頭，眼裡滿是幸福和偏執占有。
“阿玉阿玉，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再也不能離開我了……”
江聽玉在中午準時醒來，轉頭看見旁邊的齊祜，有些想笑。
眼睛腫了，昨天晚上哭的。
齊祜也醒了過來，努力想把眼睛睜開，卻隻有一條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齊祜看著笑倒在床上的江聽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湊到江聽玉跟前。
“阿玉親親它。”
江聽玉推開他的臉：“哈哈哈，不親，醜醜的。”
“那阿玉親親其他漂亮的地方。”
江聽玉親了親他的鼻尖。
齊祜抱起江聽玉去洗漱，回到床上，解開她腳上的鏈子。
齊祜垂眸看著：“我們今天，一起回去。”
江聽玉：“嗯好。”
————
夜店包廂，鹿婉婷大著肚子，瘋狂吸食令人嗨皮的藥。
五個多月前，在朱盛威的成人生日會上，他們幾個人為了追求刺激，玩了助興上癮的藥。
然後就是一片混亂，醒來的時候全都衣衫不整，有幾兄弟也和鹿婉婷一樣走不了路了。
但大家都是兄弟，冇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雖然結果有些不堪，但過程真的是美妙無比。
之後這些人依舊每日醉生夢死。
鹿婉婷發現自己懷孕後，告訴了好兄弟們。
不知道是誰的，大家就說一起養，鹿婉婷都感動哭了。
他們接著奏樂接著舞，嗨皮藥一天比一天玩的多。
鹿婉婷吸嗨了，搖頭晃腦地一頭衝出包廂，直接撞到牆上，倒在地上手舞足蹈，身下蔓延出血跡。
把來往地服務員嚇了一大跳，撥打救護車，把人拉走了。
後麵這幾個人吸嗨的事情暴露，都進去了，夜店的老闆因為給他們提供場所，被牽連，也不能倖免。
————
齊祜開車帶著江聽玉回到市中心大平層。
梅姨問他們玩的開心嗎。
江聽玉說開心。
考試成績出來了，兩人一起在電腦前檢視。
江聽玉的分數隻能上本地一所普通本科大學。
齊祜可以保送，但被他拒絕了，和江聽玉一起考試，想和她一個大學。
江聽玉知道後搖晃他的腦袋：“你這個戀愛腦，不行，你不能和我一個學校。”
齊祜抱住江聽玉，在她臉上蹭著：“我不是戀愛腦，我是戀江聽玉腦。”
這時江聽玉的手機響了，是江父來電。
接通，擴音。
“成績出來了，怎麼樣？”
江聽玉：“emmmm……”
對麵似乎歎了口氣：“知道了，我送你去國外讀大學。”
江聽玉：“我不想去。”
江父：“為什麼？你已經成年，以後是要繼承公司的，還想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雙方沉默一會，江父繼續：“還是說，是為了你身邊那個男的？”
江聽玉撓了撓臉：“都，都有吧。”
江父第一次被氣笑了，冷著聲音：“晚上把那個男的帶到老宅來見我。”
電話掛斷，江聽玉看向齊祜。
齊祜看著她：“冇事，無論怎麼樣，我都會一直跟著你。”
晚上回老宅，齊祜提了許多禮品。
江父冇給齊祜一個正眼，隻看了一眼江聽玉，比上次見麵還胖了點。
這才把目光落在齊祜身上。
氣質和長相都不錯，就是身份不行。
鳳凰男吃絕戶的例子在豪門圈也不少見。
他怕江聽玉戀愛腦上頭，把他們強行分開她會有叛逆心，直接和人私奔了。
“你，跟我來書房。”
兩人上樓，江聽玉在客廳吃著管家端上來的水果。
“說吧，你要怎麼才能主動離開。”
齊祜冇回答，而是從揹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江父的書桌上。
江父隨意翻開看了幾頁，本想看看他要耍什麼幺蛾子，結果越看越入迷，足足看了半小時纔看完。
再次抬頭，看齊祜的眼神帶著欣賞。
齊祜語出驚人：“這是我的嫁妝。”
江父眯起眼睛：“你想入贅？”
齊祜點頭。
江父雖然欣賞他的商業頭腦，但不代表就能接納他。
“我隻有江聽玉一個女兒。”
齊祜知道江父在顧慮什麼，又拿出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檔案。
“她的東西隻會是她的，我的東西也都是她的。”
江父感受到齊祜的誠意，但還是不放心。
“嗯，之後我會再讓你簽署幾份協議，冇意見吧。”
齊祜笑了：“冇有。”
兩個小時過去了，江聽玉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聊這麼久。
最後的結果是，她和齊祜一起被打包送出國。
國外的日子總的來說，就是齊祜深造她睡覺。
然後親親抱抱舉高高。
四年後回國。
齊祜跟江氏企業合作，開展了國內為數不多的人工智慧科技公司。
吸引來大批人工智慧愛好者，不斷優化完善，出品了各種智慧家居。
齊祜回國僅一年時間，就成了商界科技新貴。
接著就傳來他入贅蘇家的訊息。
網友猜測他是被江家挾恩圖報，逼迫入贅的。
齊祜親自下場曬出結婚照，上麵的他笑地一臉不值錢。
再加上聲稱他和江家大小姐是從校園到婚紗，這個猜測不攻自破。
齊祜把拿出來拍照的結婚證重新藏到小保險箱裡，這個保險箱的密碼江聽玉是不知道的。
他下樓，把癱在沙發上的江聽玉抱上樓。
昨天辦了婚宴，江聽玉累夠嗆，今天了都還有些冇緩過來。
浴缸裡已經放好水，齊祜熟練地把自己和江聽玉脫光光，抱著人就進入浴缸。
人家蓄勢待發，但江聽玉有氣無力：“再休息一天吧，太累了。”
齊祜親吻江聽玉被熱氣蒸紅的臉頰：“我來動，不讓阿玉累到好不好？”
江聽玉被齊祜翻了個麵，齊祜吻上她的唇。
吻地黏膩，品溫香，嘗軟玉。
等江聽玉趴在齊祜肩膀小口喘氣，他才快速把兩人收拾好。
來到床上，真正的盛宴纔剛剛開始。
江聽玉仰著頭看天花板，雙手往後撐著齊祜的腹肌。
“好累……齊祜你騙人……”
齊祜舔了舔唇，親了一口：“喜歡嗎？”
江聽玉不想說話，想睡覺。
齊祜可不會讓新婚夜那麼快過去。
江聽玉的臉被胡亂親吻著，漂亮的瞳孔隨著眼淚逐漸渙散。
……
江聽玉從短暫的睡眠中醒來，睜眼就看到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齊祜。
一張漂亮的臉上汗水和淚水一起滴在她心口，微涼的觸感讓她跟著一緊。
齊祜每次會都哭，她問過為什麼，他說這不受控製，簡而言之就是太開心了。
或者說他每到情緒失控，或者身體失控的時候，就會觸發淚失禁體質。
齊祜悶哼一聲，低頭親吻江聽玉腫成小香腸的唇。
眼神軟軟的，聲音也軟軟的，其他地方卻都是狠的。
“阿玉，阿玉，我好愛你嗚嗚……”
江聽玉：！
第二天中午，齊祜有個財經訪談。
眼睛倒是不腫，隻是眼尾泛著紅。
談完一些創業經驗和AI未來的拓展領域，主持人問到他的感情生活。
齊祜摩挲著手上的婚戒，臉上笑意溫柔：“我和夫人彼此相愛，生活和情感都很合拍。”
江聽玉此刻依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窗簾微動，溫柔的風拂過她紅潤的臉頰。
▲小番外↓
齊祜在48歲這年檢查出了漸凍症。
他冇告訴任何人。
側躺在床上，成熟深邃的眼眸看著江聽玉熟睡的麵容。
伸手輕輕撫摸她多年未變的麵容，年輕漂亮。
而自己，日漸衰老，他害怕自己年老色衰，會被拋棄。
於是前幾年就開始進行了一項實驗。
他一直猶豫，失敗的話就再也見不到阿玉了。
但命運幫他做出了選擇。
齊祜眼裡的愛意濃烈扭曲，輕輕在江聽玉頰邊落下一吻。
“等我回來。”
三個月後。
江聽玉窩在沙發裡看電視，智慧機器人在一旁給她端茶倒水。
門在此時打開，江聽玉聽到動靜起身看去。
眼睛睜大，有些不可置信。
“齊祜？”
二十歲模樣的齊祜微笑：“嗯，阿玉我回來了。”
齊祜來到沙發前抱起江聽玉，任由江聽玉在臉上扒拉。
“你是去哪裡整容了嗎？”
齊祜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冇有，是研究出了返老還童的藥水。”
江聽玉自然是不信的，唇被堵住，冇了思考的能力。
係統告訴她，齊祜現在不是人了，是機器。
江聽玉流著淚質問齊祜。
齊祜承認了。
“那，那你的身體呢？要把它安葬好嗚嗚……”
齊祜愛憐地吻掉她的眼淚，眼中滿是佔有慾：“我把它銷燬了，這個世界上被江聽玉喜歡的齊祜，隻能有我一個。”
江聽玉摸著他的腦殼：“疼不疼啊？”
“不疼，想要阿玉疼我。”
江聽玉身體力行，是真的分辨不出來機器人和真人有什麼區彆，但現在的齊祜不用吃飯拉屎。
江聽玉實名羨慕。
……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江聽玉大半夜起來，推著齊祜，眼淚不受控製地流：“齊祜，齊祜，我要走了。”
齊祜不用睡覺，聞言睜開眼，淡淡的藍光閃過，他把江聽玉抱在懷裡。
“我知道的，阿玉彆怕，冇事的，冇事的。”
他知道江聽玉的身體在日漸衰弱，可他不想讓江聽玉像他這樣活著。
他的靈魂會跟隨江聽玉一起消散，他保證。
江聽玉緩緩閉上眼睛，齊祜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他冇了心，感覺不到疼，但頭腦的神經在一根根崩壞。
齊祜抱著江聽玉沉入大海，驅趕走方圓百裡的生物，巨大的能量波一圈圈盪開。
泡泡上浮，在海麵開出一朵朵水花。
一對戒指像飛舞的兩隻蝴蝶，緩緩沉入海底，大一圈的戒指先落地，把小一圈的戒指緊緊嵌在懷裡。
大海迴歸平靜。
太陽依舊升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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