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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集：因果樹海**
仙舟穿行於雲海之間，船身忽地一震，萬千碧色藤蔓如活蛇般自虛空竄出，眨眼纏住船桅。藤葉上浮起瑩瑩光點，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將整艘船籠罩其中。陳麗扶住船舷，指尖觸到藤蔓的刹那，耳邊驀然響起一陣童謠——
“月兒彎，星兒搖，小囡囡快睡覺……”
她渾身僵住。這曲調，分明是幼時母親哄她入睡時哼唱的！
“陳姑娘當心！”一道黑影掠過，張玄揮劍斬斷她身側襲來的藤枝。那斷藤落地竟化作青煙，煙中浮現幾行扭曲古篆，轉瞬即逝。
“怪了，這些藤蔓不似凡物，”張玄挽了個劍花，青蓮虛影在劍尖綻開，“倒像在……演奏某種陣法。”
“汪！本大爺嗅到時空亂流的味兒了！”甲板角落傳來少年清亮的嗓音。眾人回頭，隻見扣肉翹著二郎腿坐在桅杆上，黑衣獵獵，眉眼如畫，指尖還捏著半塊桂花糕——若非他頭頂那雙毛茸茸的犬耳，倒真像個翩翩公子。
吳妍噗嗤一笑：“聖獸大人，您這吃相可對不起這身皮囊。”
“你懂什麼？時空穿梭最耗體力！”扣肉跳下來，犬耳警覺地豎起，“這童謠有問題。你們仔細聽——”
歌聲漸響，藤蔓隨旋律起伏波動。陳麗忽然捂住心口，一段記憶洶湧而至：七歲生辰那夜，母親摟著她哼曲，腕間蛇形銀鐲碰在瓷枕上叮噹作響。可那銀鐲……竟與三日前她在古墟見到的媧皇遺物一模一樣！
“歌詞變了！”劉芒突然低喝。
果然，童謠末尾添了句新詞：“……青絲纏，年輪亂，補天人泣山河斷。”藤蔓應聲暴長，尖端綻開血紅花苞，朝陳麗眉心刺來！
張玄翻腕祭出本命青蓮，蓮瓣化作三十六柄光劍結成劍陣。吳妍甩出袖中紅綾，綾上金紋遊走如龍：“陳姐姐退後！這些花在吞噬記憶！”
扣肉犬耳倏地變尖，瞳中泛起鎏金光芒。他淩空一抓，竟從虛空扯出條銀河般的鎖鏈：“時空錨定！老張，砍它們年輪！”
劍光如瀑。張玄斬碎的花苞裡跌出枚玉簡，陳麗接住的刹那，玉簡映出幻象：白衣女子跪在建木下，腕間銀鐲滲出血珠，而遠處天穹正被黑色卦象吞噬……
“孃親？”陳麗顫抖著撫過幻象中女子的麵容。
扣肉突然悶哼一聲，鎖鏈崩碎三節：“撐不住了！這破歌在加速時間流速！”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何？”劉芒並指抹過刀鋒，鮮血染紅的刃身浮現饕餮紋，“吳姑娘，用你的‘紅塵引’把歌聲反灌回去！”
紅綾卷著音浪倒衝入藤蔓核心。刹那間，萬千藤枝如琴絃震顫，奏出的童謠變作淒厲哀鳴。仙舟劇烈晃動，藤蔓屏障裂開縫隙，隱約露出後方遮天蔽日的青銅巨樹——
樹乾上，赫然刻著陳麗母親哼唱童謠時的身影。
“建木噬壽，因果輪迴……”扣肉盯著巨樹喃喃，犬耳蔫蔫垂下，“陳丫頭，你家的秘密，恐怕比我們想的更要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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