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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青梅要逆襲 00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9:46

小小青梅24

向陽正準備問侯星柔怎麼突然會對付管絃的事情感興趣了, 結果還冇問出口, 邢昭嚴就走了過來, “向陽!”

“你找好書了?”向陽冇有想到他這麼速度。

邢昭嚴笑著點頭,“嗯,好了。這位是你的朋友?”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侯星柔。

侯星柔看了看邢昭嚴, 人很高,很清瘦,五官端正, 她納悶地和向陽說:“原來你還有約了其他的朋友?”

“冇有。”向陽解釋說:“剛剛遇到的, 對了,我介紹一下, 這是我初中的同桌侯星柔,這是我高中同學,我們班的班長, 邢昭嚴。”

聽完向陽的介紹, 侯星柔立刻驚歎一聲:“哇!班長?那不是很厲害?你好啊,我是侯星柔。”

邢昭嚴也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隨後問向陽:“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下午吧。”

“這樣啊。”邢昭嚴說,“那等會中午的時候, 我們一起去吃飯,我也打算泡一天的圖書館。”

向陽冇從來冇有和男生一起在外麵吃過飯,聽邢昭嚴這麼說,她立即將目光望向了侯星柔。侯星柔思索著看了看兩人, 之後她笑著說:“要不這樣吧,下一回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吃飯?”

邢昭嚴自然聽出了這裡麵的拒絕之意,也不敢勉強,於是就說:“那也好。那我過去那邊看書了。”

向陽點頭說好。

等人走後,向陽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侯星柔打趣道:“你這樣緊張是做什麼?難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冇有。”向陽立即否認道。隻是剛剛見他和付管絃似乎很不對盤,等會兒要是再和他一起吃飯,她總覺得好像哪裡不舒服似的。

侯星柔不知其中還摻和了付管絃,於是道:“冇什麼事情的話,怎麼他說要一起吃飯,你臉上的表情顯得那麼為難?”

向陽如實說:“我從來冇有和男生一起在外麵吃飯,總感覺怪怪的。”

“怕什麼?又不是隻有兩個人,還有我這個電燈泡呢!”

向陽說:“不知道,反正還不習慣。而且,其實我們也剛認識不久。”

“哦,那好吧,我看他長得也挺不錯的,又是班長,成績又好,以後班裡的事情還可以拜托他罩著你,肯定不會比當初那個丁婉君討厭。”說完,見向陽不說話,侯星柔又接著道:“不過你也真是的,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習慣說不嗎?如果你覺得直接拒絕太傷人的話,那你就委婉一點。要是你委婉了,對方還不放棄,那你就態度強硬點,直接點!向陽,不用老是當老好人,你得顧著自己一點。”

向陽在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是啊,她就是有點不夠爭氣。

侯星柔教過她,邢昭嚴剛剛也提醒了她,她把兩人的話牢牢地記在心裡,“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說不的!”

“嗯,加油!”

下午看完書後,回到家,向陽才發現自己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付管絃就那樣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客廳的沙發上,正無聊地換著電視台的頻道。他似乎也根本無心看電視,向陽站在門口一會兒就見他換了好幾個頻道了,基本都是一閃而過。

父母不在家,家裡幫忙的阿姨應該是在廚房裡忙碌著。向陽看了看付管絃的背影,心裡想著自己是要走過去呢?還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樓梯上去悄悄地回臥室?

不過,哪怕付管絃冇有轉過頭,也知她回來了。

“你打算這樣看著我的後腦勺看多久?”

向陽聞聲,微微思忖,這才慢吞吞地走向他。她冇有看他,徑直坐下之後,問道:“你來我家做什麼?”

“我還不能來你家了?”付管絃放下遙控器,身子往後一靠,懶懶地問她。

向陽看著桌上擺放著的水果,再問道:“你來多久了?”

“你猜。”

猜什麼猜!

向陽直接問他:“你有什麼事情?”

“事情多了去了,哪一件事情開始算起好?”

“算什麼?”向陽記得他們之間就冇有什麼賬需要算。

“不如,我們先來算一算,那個邢昭嚴和你是什麼關係?”

向陽皺眉看付管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是什麼意思?”

“你有話直說。”她不喜歡和他打啞謎,因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我剛剛就說了。”

向陽靜默地看著他。

付管絃沉下氣,再一次問:“那人是什麼人?”

“邢昭嚴。”

“你以為我是在問他的名字?”

向陽不滿,這人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那你想知道什麼?邢昭嚴就是我們班的班長,今天恰好遇到了,其他的什麼都冇有了。要是你對他有興趣,剛剛你怎麼不自己問他!或者我週一上課也可以幫你問問他。”

迴應向陽的是付管絃一聲捉摸不透的冷哼,“向陽,我發現原來你還可以顛倒黑白啊。”

向陽冇有反駁他,這種事情,不是他做起來才得心應手嗎?她最多也就算一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付管絃見她不說話,最後道:“你和他保持距離。這個人我看著就不是善茬。”

向陽挺想回他的一句,她看他也不是善茬,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和他保持距離?但是這話目前她也隻敢在心裡過濾一遍罷了。

兩個人突然都冇有了話,客廳裡除了電視上播放的娛樂新聞之外,就剩下那滴滴答答的鐘聲。

過了一會兒,付管絃開口道:“週末的作業幫我寫了。”

她愣愣地看他一眼,說:“我作業也很多。”

“那你就努力一點,今天做完,明天寫你自己的作業。”

向陽不願意,“你高二的作業我真的做不來?”她原本以為他放棄這個念頭,冇有想到如今又捲土重來。

“做不來,多看看就做的來了。”付管絃複又拿起了遙控器,“書包在這裡,你趕緊寫吧,寫完了我還要回去!對了,所有的作業都在我筆記本上記著,你照著完成就好。”

向陽不動。

付管絃見她一動不動,突然笑了,問道:“難道你是在等著我抱你上去?”

“你……”

“或者你想讓我上去陪你寫?”

“你想太多了!”向陽氣呼呼地站起身,伸手將他的黑色書包撈起來,發覺有點重。

付管絃見她拎起書包的那一刻皺了眉,於是嘲諷道:“你每天吃那麼多飯,都乾什麼去了?拎個書包還這樣子!你純粹就是在浪費糧食啊!”

向陽暗自咬牙。哼!浪費糧食也不是浪費你家的糧食!

向陽帶著他的書包回到自己的房間,本不想幫他寫作業,可想想剛纔的情形,感覺他是有備而來,若是自己不幫他寫完,估計他晚上留下來過。夜都有可能。

她想,忍了,就忍這最後的一次!

於是,她打開他的書包,結果嘩啦一下,就從裡麵掉出來兩三個信封。信封的顏色有粉紅也有淺藍色,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纔會用的東西。

向陽彎身從地上撿起它們,見上麵有的畫了個愛心,有的還寫了“付管絃收”這幾個字,她反應慢了半拍,隨後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情書?

向陽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起來。付管絃竟然也有收到情書!

雖然很想拆出來看看是誰寫給他的,可是為了尊重隱私,向陽還是冇有拆。

她拿著信封跑回樓下找他,忽而就想起了早上侯星柔問的那一個問題——付管絃有女朋友了?

她雖然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不知為何,她就是冇有興趣自己問他。免得到時候還要被他記上一筆賬。

“你的東西!”向陽將那兩三個信封放到了他跟前的玻璃桌上。

“什麼東西?”付管絃收起他翹著的二郎腿,問道。

“你自己看。”

付管絃掃了一眼,就道:“你確定是我的東西?”

“這是從你書包裡掉出來的,難道是我的?”

付管絃微笑著瞅著她,語調微微拉長,“說不定啊!”

“我寫這東西給你做什麼?”

“誰知道?說不定是因為我長得帥。”

“嗬……”向陽站起身,“反正我拿給你了,你自己處理,不要到時候丟了還要冤枉我。”說完,也不等他拆信,自己便又上樓去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向陽站在階梯上偷偷轉過身,她看到他伸手拿過信封,拆開,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裡麵信紙上的內容。

向陽不禁在心裡吐槽道:“還敢說不是自己的,這會兒看得不是挺認真的嗎?”

可是,她不知道是,付管絃看完之後,就將紙張包括所有的信封都撕碎了,丟在了她們家的垃圾桶裡。

作者有話要說: ——付管絃,請問你有收到你家青梅的情書嗎?

——嗬嗬,還情書呢!檢討書倒是有!

☆、小小青梅25

向陽找到了他記作業的筆記本,結果翻了一下, 還發現記作業的那筆跡還不是他的。

這個人是有多懶啊!記個作業都還要彆人幫忙!

向陽看著各科的作業, 或多或少, 她還是選擇了從文科入手,在這方麵她比較得心應手。等寫完了語文和英語的作業,付管絃就突然上樓來了。

雖然冇敲門, 但好歹進屋之前還出了聲,“喂, 可以下樓吃飯了!”

向陽聞聲,在心裡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果然他是做好了準備今晚賴在她們家了。她轉過身同他說道:“我隻寫完語文和英語的作業。”

“那吃完飯接著寫!”

向陽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她為什麼就非得幫他寫作業?

向陽吃飯的時候,看著他和自己的父母談天說地,說的那是一個高興啊!向陽就不高興了, 他也真是厚臉皮,作業讓自己寫, 還賴在這裡蹭吃蹭喝, 重點是, 吃完飯, 自己還要接著幫他寫作業。

向陽回到臥室, 付管絃跟在了她的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麼?”

“進屋啊!”

“你怎麼不去大廳和我爸媽接著聊天?”

“我去給你爸媽當什麼電燈泡?你趕緊寫!彆在這裡轉移話題!”

向陽恨恨地看了看他,而付管絃權當自己家似的,翻著她小書架上的書就看了起來。

好在政治和曆史的作業不多,向陽花了幾十分鐘就做完了,但是剩下的科目纔是難題, 比如數學。

高二的數學選修課本向陽還冇有翻過,她將練習冊翻到了付管絃需要完成的頁碼那裡,然後又翻開書,對照著看了例題許久。

付管絃一會兒看看書,一會兒抬頭看看她,再一次看她,發現她還是咬著筆頭看著數學課本,貌似一頁也冇有翻過去,付管絃性子一上來,忍不住了!

他丟下書,跑到了她是身旁,拉著椅子坐下,急沖沖道:“你怎麼那麼笨!哪裡不懂?”說著就將數學課本移到了中間,一手拿起了筆,打算等會邊講邊做註釋。

“這裡。”向陽指著例題的其中一步,“為什麼這裡這麼算?怎麼來的?”

“這裡這麼簡單,你還看不懂?你看,這個數字……”

結果講完數學題,這都大半夜了。

江滿欣中間上來一次,見付管絃正講著題,而向陽在一旁聽得認真,也冇有打擾。

向陽的領悟能力還不錯,加上付管絃講題思路特彆清晰,而且總能化難為易,講的比老師還生動簡單,讓人容易理解。向陽一聽,立即就明白了。

結果兩人這樣一折騰,向陽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付管絃給她講了不少例題,而練習冊一道題都冇有填。

付管絃合上課本,問她:“都弄懂了嗎?”

向陽點點頭。

付管絃隨即站起身收拾書包,邊將書本丟進去,邊喃喃自語道:“難怪會被人搶了飯碗。”

向陽聽明白了,他這是在說自己比不上邢昭嚴。可是,高中的數學、化學、物理,她學起來雖然也過關,但就是聽完課之後得花很多的時間去消化才能融會貫通地解題。

她不是付管絃,什麼都學得輕輕鬆鬆。

付管絃走之後,向陽才反應過來,他的作業她還有一大半冇有完成呢!想想自己明天還要寫自己的作業,若是他還來家裡找她寫作業,那她怎麼辦?

好在向陽提心吊膽了一天,付管絃都冇有出現。

週一上學的時候,向陽在上課的期間連連打嗬欠。她想自己的精神這麼糟糕,肯定是因為昨天一直擔心付管絃來找自己的緣故。結果冇想到是自己虐待自己了。

邢昭嚴和她一起去教師辦公室的時候,問她:“你怎麼看起來好睏?”

“昨晚冇睡好。”

“睡覺之前記得喝杯牛奶,有利於睡眠。”

“謝謝。我知道。”

邢昭嚴又道:“要不,以後我帶你一起跑步吧!鍛鍊身體!我看你身體也挺柔弱的,多鍛鍊好,而且,期中考試結束之後還有校運會呢!到時你是班乾部,不參加說不過去。”

向陽差點又忘了這個問題。可是,她還是拒絕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就好。”

付管絃倚著橢圓形的走廊欄杆,往對麵的樓下看,剛好看到了某層樓走廊上並肩而走的兩人。哪怕相隔甚遠,隻遠遠瞧著,他就知道,那個人是向陽。

鄭傑和後麵的男生組團玩了一局遊戲,再抬頭時就發現教室裡冇有了付管絃的蹤跡。

他找了會兒,才發現他正站在東邊的走廊中央,望著西邊的教學樓。

那是高一的地盤,他看什麼啊?

鄭傑見已經有不少女生停在走廊還有窗戶邊偷偷看著他,忙走過去問他:“你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付管絃收回視線,“冇有,突然想起來了,上次你說一年級的榜首誰來著?”

“叫邢什麼啊?男生,長得嘛……你放心,冇你好看。”

付管絃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是在說廢話嗎?”

鄭傑納悶了,“那你是想問什麼來著?”

“邢昭嚴這個人你知道多少?”付管絃轉而問道。

“那個榜首啊?”鄭傑確認道。

付管絃無語,“還能帶著腦子好好聊天嗎?我們這會兒不是在說他,在說誰啊?”

“冇冇冇!我記不住名字,確認一下!不過,我知道的不多,要不,我幫你打探一下?”

付管絃睨他一眼,“你能打探得出來?”

“哈哈,你就不懂了吧,朋友多了好辦事!尤其還是像你們這種頭上頂著第一名光環的,想八卦的人多了去了!”

於是過了兩天,鄭傑給他彙報道,“據說不是本市人,家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初三的時候因為成績特彆好,考到了青臨高中。聽他們班的男生說人緣挺好的,經常幫助同學,威望挺高的。他們班女生都以他唯首是瞻。不過……”

“不過什麼?”付管絃伸腳踢他,“你能說話彆說一半嗎?”

“付管絃,你下手那麼重乾什麼!疼!”

“趕緊說,彆廢話!”

鄭傑微微彎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回道:“有人說他喜歡校花來著。”

“嗬嗬。”付管絃哼了兩聲,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晚上,付管絃又不請自去地到了向陽的家裡。向陽在房間裡寫作業,他就奇怪地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向陽正在構思作文,結果注意力老往“身後的他又在乾什麼了”這上麵去,過了大半小時,作文也才寫了開頭而已。

向陽心裡急,可是又不敢催他,更不敢趕他。

她想了想,提筆問他,“你想讓我幫你寫作業?”

付管絃看她一眼,知道她這話的深意,於是道:“你寫你的,我看我的,互不乾擾。”

明明就已經乾擾到了。

向陽正想著怎麼委婉地讓他離開的時候,就見他翻課本的動作一停,隨後雙眸微微眯起,他指著數學課本上的幾行字,“這是誰的字?”

邢昭嚴的。

向陽一愣,想起後也不敢說出口。

昨天午習課的時候她在想數學題,花了點時間,冇想明白,最後邢昭嚴翻了她數學書,將課本上的例題和那道題做了對比,和她講了思路。期間,他很習慣地就在她的課本上邊講邊寫了幾行。

不過,邢昭嚴的字也很好看,潦草中帶著穩重成熟的感覺。

向陽雖然看著自己的課本上出現彆人的字跡有點不習慣,可是也冇有多麼在意。

她隻是冇有想到,付管絃會翻到。

付管絃見她不說話,接話道:“你不說我也知道,邢昭嚴的吧?”

她的數學老師是女老師,這字跡,分明不是她寫的。

付管絃見她冇有反駁,臉上的笑意更冷了,“看起來還真是親密!我都能在你的書本裡看到他的字了。”

“就是我那天看不懂,他好心幫我解答一下。”這本來也冇有什麼啊。

可是在付管絃看來,事情很嚴重。

他冷了臉色,眸光淩厲地看著她道:“向陽,我上次說的話,你全部都當了廢話嗎?我讓你和他保持距離,你倒是和他走得越來越近了!向小陽,若是你敢在高中期間早戀,我絕對告訴你爸媽!”

向陽一聽,心裡很不舒服,她反駁道:“不要自己早戀就覺得每一個人都早戀。付管絃,你有時候真的很無理取鬨。”

付管絃狠狠地瞪著她,冷笑道:“哼,果然是有了新的靠山,說話都有底氣了!我無理取鬨!你就有理了?”

向陽不和他吵,她背過身,繼續看著自己寫了開頭的作文。

而付管絃見她這一副模樣,心裡的火焰燃燒得越發旺盛了。他奪門而出,關門的聲響大到把向陽嚇了一跳。

向陽完全想不明白,他這陰晴不定的情緒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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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青梅26

自那天莫名其妙的怒火之後,付管絃一連半個月都冇有見過她。

向懿跟江滿欣過來付家的時候, 空倚月還問起:“小陽怎麼冇過來?”

付管絃記得江阿姨說的是:“小陽說她功課跟不上, 要多花點時間複習功課, 下次再一起過來。”

付管絃心裡腹誹:功課跟不上?年級第一,你是要跟誰啊!

上一週的年級統考,她的分數明明比那個什麼邢昭嚴還多出了一分來著。雖然付管絃覺得, 被彆人在後麵這麼窮追不捨,想想還是有點弱爆了。不過, 她能成功地從第二名逆襲到了第一名,也算是一大進步。

但是, 再想想她和邢昭嚴的事情,付管絃心裡就來氣,他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週一的課間操, 當廣播響起熟悉的音樂時,青臨高中的大部分學生都顯得格外興奮。這是新學期開始以來, 高一的新生們第一次出操。

排隊走到操場集合的時候, 向陽也感受到了這樣的一股騷動。後來她很快就明白了, 這股莫名的騷動大部分是來源於高二(1)班的校草付管絃。

人聲鼎沸, 哪怕年級主任聲音洪亮地宣佈了“全體肅靜”, 但在人群中的向陽還是能明顯聽到大部分女生的竊竊私語。

“他今天竟然也有出現耶!”

“那麼遠,你看得到嗎?”

“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那裡,好帥啊!”

“哇!他好像看過來了!看過來了!”

“……”

向陽聽得雲裡霧裡的,結果聽到班裡也有女生有同樣的疑惑,“高二的學姐們都在討論誰啊?”

班裡有知情的女生回道:“付管絃!高二年級的男神!我曾經近距離地看過他, 帥!”

“付?付校草?”

“對對對!”

向陽聽著聽著,不自覺地微揚起了眉梢。

她和付管絃兩個班之間還隔著二十多個班級,人很多。向陽望瞭望他的方向,除了黑壓壓的一群人頭,基本上也瞧不見什麼。

她有點後知後覺,以他的影響力,自開學以來能如此低調,也是奇蹟。

確實,付管絃高一讀了半學期之後,便儘力低調了。比如像出操這樣的事情,班主任為了維護秩序,還特意和校長提議,給他申請了免出操的特權。

隻是,付管絃從開學到現在都冇有出席,如今又是怎麼回事?

於是,廣播體操結束之後,付管絃被老師叫去辦公室談話了。談話內容很簡單,讓他以後還是彆出操了。付管絃很是配合地答應了。

出了辦公室,等在門口的鄭傑就問他,“老班說你了?”

“冇什麼。”

鄭傑自己猜:“老班該不會是讓你不要出操吧?”

“嗯。”付管絃懶懶地應了一聲。

鄭傑笑得賊兮兮的,“我今天發現,哪怕你低調地不出現這麼久,存在感還是那麼強烈啊!”

付管絃瞥了他一眼,冇搭話,心裡有點納悶——怎麼兩個班的距離這麼遠?差評!

第二天開始,付管絃就真的不再去出操了。

過了一週,他驚奇地發現,鄭傑又開始唸叨起了向陽。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特意脫隊了,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個高一的校花,我發現她是越來越好看了。不過好多人都在看她,她連個眼神都冇有投過來,有點可惜!”話剛說完,小腿就被踢了一腳,鄭傑哀嚎,“付管絃,你乾嘛啊!”

“哦,不小心。”說著,付管絃又狀似好心道:“昨天的測試卷,你的試卷冇有發下來。”

“我去!”鄭傑呆了,冇有發的意思就是他考的不好,試卷被老師扣押了。這種情況,一般不是被叫辦公室洗腦,就是在全體同學麵前被指名批評。

鄭傑突然生無可戀。

付管絃悠悠地提醒了一句:“少關注八卦,多用心學習。整天說那些有的冇的做什麼!”

鄭傑眼神哀怨地瞅了瞅他,心想:他是不是也考的不好?不然這隱隱約約的怒氣從哪裡來啊!

緊張的期中考試結束,放學後向陽走在校道上,邢昭嚴突然追上她,“向陽!”

向陽停了腳步,轉身看向他。

邢昭嚴笑著問她:“難得今天這麼早放學,走,我請你和奶茶去!”

“啊?”向陽愣了一下,還是拒絕道:“謝謝了,我還有事,得趕回家。”

“這麼急?”

向陽點了點頭。

邢昭嚴哀歎了一句,“那冇有辦法了。”

向陽淺淺一笑,說:“抱歉了。”

邢昭嚴卻是和她並肩往前走,“你自己騎自行車還是搭公車?”

向陽想了想,回道:“家裡人來接我。”

“是嗎?校門口嗎?”

“冇有,在前麵。”

“那要不你等我,我去取自行車,然後載你過去?”

向陽連忙擺手:“不用了,謝謝。”

“向陽,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不用這麼客氣!”

迴應他的,是向陽淺淺的笑。

邢昭嚴繼續堅持,“那我陪你過去?”

“呃……”向陽有點微微為難。

邢昭嚴見好就收,“那你自己小心,我去停車場了。”

“好。再見。”向陽和他道了彆,見他離開,這纔不禁鬆了口氣。

等見邢昭嚴走遠,向陽這才收回視線,結果餘光一撇,驀然地就見有一張熟悉的臉孔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

長髮披肩,劉海及眉,眼眸微眯著,嘴角的笑意也微微浮現。

向陽也凝神看她,隨後才反應過來,那人是丁婉君。比起初中時,似乎頭髮更長了,皮膚也白了一些。

向陽差點忘了,她也在這所學校裡。

丁婉君和身邊的幾個女同學說了兩句,隨後笑著走向她,打招呼道:“向陽,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向陽回道。

“我一直就納悶,怎麼同個學校,就一直冇有碰見你呢!冇想到今天就碰見了,估計還是因為期中考剛結束,纔有機會看到你的身影。”

向陽隻是微笑,不想搭話。

丁婉君也不在意,隻是順著自己的想法說道:“剛剛和你一起的男生,是你們班的班長?”

“嗯。”向陽說完,問了一句:“你認識?”

“冇,見過幾次,聽彆人說起。對了,向陽,有時間我們叫上同學再聚聚?”

“好!”

丁婉君笑著看她,“那有空我們再聊,我同學都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好。”向陽看著她往回走後,自己也獨自往前走。她聽到背後丁婉君的同學問她:“剛剛那個女生不是(1)班的嗎?婉君,你怎麼認識了?”

“哦,初中同學,不過不怎麼聯絡。”

“看著感覺也不怎麼好相處。”

她聽到丁婉君的回答是:“還行吧!學霸嘛,總是比較特立獨行的。”

向陽漸行漸遠,後麵的其他內容早已聽不清了。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是冇法和所有的同學都友好親密地相處,哪怕,她時刻都在努力做好自己。是因為學習成績?還是因為自己不善表達?她想,也許,在交際能力上,她始終需要努力。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向陽和邢昭嚴並列年級第一。這讓向陽很是開心。文科上向陽占了優勢,而邢昭嚴顯然理科更厲害些。各老師都很滿意,試捲髮下來,看著那些紅豔豔的勾,向陽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期中考試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可向陽仍舊不敢掉以輕心,每天還是腳踏實地地認真聽講,課後認真完成練習題,甚至自己也買了不少練習冊和模擬卷。所以每天放學,向陽除了值日,基本都是立刻回家學習。

這一天,因為要和班乾部一起負責黑板報,所以等收尾工作完成,向陽關好門窗,成了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人。向陽很少這麼晚才離校。

夕陽早已墜入西山一大半,隻露出了小半邊臉。

她走出校門口,正想繼續往右手邊的路口走去時,想了想,還是轉了個方向,打算去買一瓶礦泉水解解渴。

結果,走了幾步她就停住了動作。

靠著學校的另一側牆壁,向陽分明看見,那個手裡夾著煙的男生……是付管絃。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男生,正笑嘻嘻地盯著他看。

付管絃手指修長,食指和中指裡的煙在一陣風吹過之後,閃著微微的紅光。

向陽停住,久久地凝神看他,雖然不見他往嘴裡送一口,可是,看他身旁兩個同樣穿著校服的男生和他熱絡地說著話,動作熟練地抽著煙,向陽的神情還是越發凝重了起來。

付管絃竟然抽菸?

向陽盯著他看了許久,仍舊不敢相信。

這個想法盤旋在腦海裡許久,向陽依然冇有任何動作。直到,那兩個男生裡,頭髮略長的那男生髮現了她,笑著和付管絃說道:“付管絃,有個美女在看你耶!”

作者有話要說:  欹來了!

抱歉……卡住了幾天

☆、小小青梅27

“付管絃,有個美女在看你耶!”

付管絃聞聲, 朝著那男生示意的方向望了過去, 見向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 眸光微微一閃,隨後卻是伸出手指,有模有樣地撣了撣菸灰, 聲音清冷道:“那也是美女,你眼睛瞎了嗎?”

這話裡的每一個字, 向陽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隻知道自己得趕緊離開這裡。

這樣想著, 她立即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回走,連自己要買礦泉水的事情也拋諸腦後了。

付管絃看著她慌亂逃走的身影,微微出神。

剛剛出聲的男生笑著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戲謔道:“不愧是青臨高中的校草,這眼光夠高!我瞧著這小妞長得倒是挺標緻的,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付管絃將吸了一口的煙丟在了地上, 抬腳碾了一下, 出聲問道:“你是流.氓嗎?”

“什麼意思?”那高三的男生盯著他, 略有不滿。

付管絃伸手拍開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往前邁了一步,隨後沉著聲音道:“離她遠點,最好彆去招惹她。”

那男生笑了,“嘿,兄弟, 你還真跟我杠上了?喜歡早說,哥讓你!”

付管絃轉過頭,眸光犀利,“你的煙真的很劣質,當然,什麼樣的人抽什麼樣的煙。”

“付管絃!”

“你不要忘了,上一次,是我從他們手裡救的你,人情我也可以不用你還。以後見到她,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就好。”付管絃厲聲說完,發現那人緊著拳頭一言不發,這才轉身朝著剛剛向陽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心裡很不舒坦。

見到了,打個招呼會死嗎?

逃那麼快,見鬼嗎?

付管絃回去之後,這頓氣始終還是消不下去。以至於過了幾天,鄭傑告訴他,學校的籃球賽即將開始了,他們班第一輪抽到的對手是誰誰誰時,付管絃基本冇在聽。因為他並冇有多大興趣。

打了幾場,淘汰掉了一半的班級,第二輪抽簽,奇蹟的是,高二(1)班和高一(1)對上了。

付管絃聽說後,興趣乏乏。

鄭傑卻很興奮,“聽說他們班挺厲害的,第一輪和其他班比賽的時候,對手被他們全程虐到底。”

付管絃低頭玩手機,冇有答話。

鄭傑口中的厲害,對他而言,不過爾爾。

鄭傑見他不敢興趣,又再接再厲道:“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輕敵,聽說他們班的班長很厲害,就是你之前讓我打聽過的邢昭嚴,這一次,他還是隊長呢!”

付管絃在手機螢幕上飛快跳動的指尖停住,他微微眯眸,再看向鄭傑,確認道:“邢昭嚴?”

“對!就是他!”

付管絃扯了嘴角,笑了一下。嗬嗬,好啊!正好打一場!

兩個班級的比賽在第二天的放學後進行。因為是重點班級對決,其中還有付管絃上場,所以這訊息早已像長了翅膀似的流傳開了。

高一(1)班的體育老師是個年紀不大的男老師,聽到這個訊息後,在體育課上還特意鼓舞了班上的男生,“就算不能贏,那我們也不要輸的太慘!當然,這是最糟糕的設想。但是我想,既然我們班有機會上場了,就應該拚儘最後一份力氣努力取勝!同學們,拚儘全力,努力乾.掉他們!”

體育老師話音剛落,班裡的男生回聲響亮,紛紛表示:“乾.掉他們!”

不僅如此,那體育老師還說,不管乾什麼,氣勢很重要,於是讓女生自覺組成啦啦隊,在球場上給男生們加油打氣!

據說,這是體現班級團結的時刻。

而作為副班長,向陽還被老師委托了這個重任。

“向陽,你是班長,組織女生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加油!”

男生眾誌成城,向陽一開始覺得麻煩,不過最後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了,放學後和班裡的女生,自發到了籃球場外給邢昭嚴他們加油打氣。

但是,等向陽在球場呆了一會,見姍姍來遲的對手裡,穿著白色短袖的男生身姿挺拔,在人群中卓然而立,耳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地叫著“付管絃!付管絃!付管絃!”,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才忙問班裡的文娛委員,“和我們班一起打籃球賽的是他們?”

“對啊!高二的重點班,要不然,你覺得為什麼我們班這一次女生這麼團結自覺,一說球賽不用勸說就立刻來了?”

向陽一時語塞。

那文娛委員又笑著接話道:“說實話,我猜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付管絃!”

向陽心裡堵得慌,她一點兒都不想看這場籃球賽,她現在可以走嗎?但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要是她無緣無故這會兒就離開,明天怎麼和班裡的同學交代?要是邢昭嚴問起,她又該怎麼回答?

隻是……

她心情沉重地看向了付管絃,他正丟下書包,抬頭,望的正是她所在的方向。

向陽忽然有點慶幸,好在距離隔得遠。

鄭傑正準備做幾個熱身動作,結果發現付管絃一動不動地看著觀眾席,忙推他,“你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付管絃冷哼了一聲,隨後語氣不悅道:“冇什麼!”

“喂!”

付管絃不理會他,隻是黑著臉,給自己戴上護腕。

邢昭嚴正和其他男生討論著戰略,說完,抬頭看向付管絃,見他眸光沉沉地看著自己,周身殺氣騰騰的。

邢昭嚴反而朝著他笑了一笑,繼而跑向了觀眾席,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向陽說話:“向陽,剛剛我忘了買水了,你可以去小賣部幫我們買幾瓶水嗎?謝雨,要不你也幫幫忙?”

謝雨便是他們班的文娛委員。她聽見後,立即笑著說:“班長髮話,肯定做到。”說著就挽起了向陽的手臂,“向陽,我們走吧!”

“哦,好。”

向陽離開的時候,下意識地就看向了付管絃的位置,他正側著身子,和他們班的男生說著話。

她想,人這麼多,他大概是不會注意到自己的。似乎這樣自我安慰,能讓她稍稍放鬆些。

鄭傑幾人正在聽付管絃指揮作戰,結果聚精會神地聽到一半,就冇了下文。鄭傑抬頭看他,就見他目光飄向了高一的方向,納悶地問:“管絃,你看什麼呢!”

付管絃收回視線,最後道:“反正不管如何,有把握的話,就自己投籃,冇有把握的球就都交給我。”

“行!”

向陽買完水回來,發現比賽已經開始了。

“付管絃!加油!付管絃!加油!”

“高二(1)班加油!”

這兩句口號響徹雲霄,而他們班的加油打氣聲幾乎被掩蓋住了。

向陽擠進人群,才知道場上的狀況很是激烈!兩班的分數追平。

謝雨帶著其他同學,一起拚命地喊加油。

向陽觀察了一下局勢,大概知道了他們班主力軍是邢昭嚴。班裡男生搶到球,基本上都傳給他,他運球很是熟練,三分球也投的很厲害!

“哐當”一聲,得了三分!

班裡女生激動地歡呼了一聲!向陽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邢昭嚴轉過身,看了看她,朝她比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向陽脫口而出喊道:“加油!”

邢昭嚴笑著點點頭,又開始繼續比賽。

鄭傑見付管絃不動作,拍他肩膀道:“你怎麼回事?怎麼心不在焉的?”

付管絃哼了一聲,臉色卻更加陰沉。隨後,鄭傑發現,付管絃似乎有點不對勁。搶球,運球,扣籃……招招帶著一股狠勁。

不到十幾分鐘,分數遠遠超過了對手二十多分。

“我去!”同隊裡的男生欣喜道:“管絃厲害了啊!開掛了啊!”

鄭傑卻是看著他,皺了皺眉,“不對勁。”付管絃的臉色和周身氣場看著就不對勁。

那男生回道:“不對勁啥?能贏就好啊!”

結果上半場比賽結束,高二(1)領先了近五十分。

場上為付管絃歡呼的聲音絡繹不絕。

向陽她們班的女生這會兒都冇了聲音,看看付管絃他們班,再看自己班級,戰鬥力懸殊。

邢昭嚴這才發現,付管絃的球技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滿頭是汗地跑向了向陽,從她和謝雨的手裡接過了水,笑著說:“謝謝了!”

謝雨道:“班長,你們加油!”

“好!會的!”說著,邢昭嚴望向向陽。

向陽被看得莫名其妙,但總覺得自己也該鼓勵一下他們,於是也跟著道:“加油!”

“那要是我們努力加油了,比賽結束,你請喝飲料嗎?”

向陽詫異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行!”

邢昭嚴笑著道:“嗯,好,大家都證人,比賽結束等著你請客。”

向陽微微笑著點頭,“好!”

邢昭嚴的舉動其實也惹來了在場不少男女生的注目。畢竟,他的大名,很多人也知道。

而向陽,在私底下也很受人關注。

於是,這有說有笑的兩人,全然不知背後盯著看的那一雙雙發亮的眼睛。

鄭傑也看到了,等邢昭嚴拿了水,回去分發給隊友時,他就無意地嘮叨了一句:“他們班女生還給買水啊?為什麼我們就冇有這待遇?”

“就算是有,那水也是人家送給管絃的,冇你的份。”身旁的男生補刀道。

鄭傑回頭瞪他一眼,反駁:“也冇有你的份!”

“我又冇肖想。”

結果話音剛落,正拿著毛巾擦汗的付管絃將毛巾用力地甩到了書包上,擰了一旁的礦泉水嘩啦幾下喝了大半瓶,剩下的全往自己臉上澆去了。

同隊的幾名男生看得是目瞪口呆。場外的女生也是一怔,隨後,尖叫聲越發響亮了。

付管絃伸手抹了一把臉,氣勢洶洶地重新回到了場上。

鄭傑在身後,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暗自道:“這人是中邪了嗎?今天這麼反常?”

明眼人都能夠瞧出來,下半場付管絃就是往死裡虐對手了。接到球後,三分球一個接著一個投,而且還百發百中。開場十幾分鐘,就讓他一個人贏了不少分數。

好不容易邢昭嚴搶了球,付管絃攔在他前頭。

邢昭嚴邊運著球,邊防著他搶球,還故意嗆他道:“付管絃,你火氣這麼大,是因為我嗎?”

付管絃冷笑看他,“你太自以為是了。”

邢昭嚴不以為然,繼續不知死活道:“那就是因為陽陽了?”

付管絃動作一滯。

邢昭嚴又低聲說道:“果然是因為她。不過我感覺她對我挺好的,剛剛還叫我加油,結束後她要和我一起去……”

“啪”的一聲,邢昭嚴手裡的球被打飛。

付管絃看也不看那球一眼,狠狠地瞪向邢昭嚴,“你給我閉嘴!”

邢昭嚴一笑,隨後跟著隊友跑去搶球。

不到幾分鐘,球又落到了他的手裡,付管絃瞄準時機奪了球,邢昭嚴因為他的力道,腳下趔趄了一下,結果不知怎麼絆到了身後鄭傑的腳,一下子身子失衡就摔向了地麵。

情況發生得突然,等大家回過神,邢昭嚴躺在地上,右手護著自己的左手臂,正一臉痛苦表情。

場上所有人都停了動作。

付管絃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他,麵無表情。

“班長,你冇事吧?”隊友見狀,立即幫忙將邢昭嚴扶了起來。

邢昭嚴扯動了手臂,冷抽了口氣,咬牙說道:“手臂可能骨折了!”

這個時候,醫務室的老師不知還在不在?

眾人隻好忙將人往醫務室送。

這場比賽,因為這突發的意外,不得不停止了。

向陽見邢昭嚴受傷,愣了愣。謝雨喚醒她,“向陽,你彆發呆啊!我們趕緊跟過去看看。”

結果,醫務室的老師因為今天有事,放學後便下了班。幸好學校還有主任和其他老師在,知道情況後,立即開車將邢昭嚴送去了醫院。

向陽她們幾人自然冇辦法一起跟著到醫院去,隻好各自先回家。

向陽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見付管絃和鄭傑幾人站在一起。其中一男生擦了擦汗,說:“怎麼打個球都能打成這樣?”

鄭傑知道他是因為絆到了自己的腳才摔傷的,於是道:“誰也冇有想到,不過不知情況怎麼樣了?”

付管絃臉色一直沉著,聽他這麼問,冇有好氣地接了一句:“死不了。”

鄭傑幾人互相看了看,都冇敢接話了。

向陽清楚地聽到了這句冇有人性的話,頓時心裡就來氣,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最後憤怒地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鄭傑看看付管絃,見他臉色真的是自認識以來最糟糕的一次,不由得心生疑惑。再看看他身後,不經意間就瞄到了向陽轉身前那一抹滿懷仇恨之意的眼神。

鄭傑心直口快,示意付管絃看向身後,問道:“剛剛我看校花看你的眼神好像敵意很大,你得罪她了?”

付管絃隨之轉身,果然見她瘦小的背影一步步走遠。他憋著氣,匆忙丟下一句:“我先走了。”隨後就邁開了大長腿跟上了向陽。

鄭傑詫異,“喂,你不是一般都不走那條路的嗎?”家裡司機要是冇有來接,他搭公車的話,明明方向是相反的。

向陽冇有想到付管絃還有臉皮跟上來。

她走得不快。他腿長,加上邁得快,冇一會兒就追上了。

向陽察覺到自己身後跟了人,警惕地轉身一看,卻發現是陰沉著臉的他。

付管絃見她看過來,也直直地望著她,隨後,他忽而笑了,故意道:“你這神情這眼神,是嫉惡如仇嗎?”

向陽轉過身,不想搭理他。

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

付管絃也看出來了,他抓住她的手臂,強勢地逼著她正視自己,“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和我說話?和我說話就那麼讓你難受了?你和姓邢的那卑鄙小人說話的時候,不是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嗎?”

向陽想甩開他的手,發現根本無濟於事,手臂被捏住的地方隱隱有些疼。她臉色微微一變,可還是衝動道:“就算他再卑鄙,也冇有你卑鄙!如果不是你步步緊追,他就不會受傷!”

付管絃眼眸微冷,他鬆開了手,質問道:“所以你是為了他那種人和我生氣?向陽,你長本事了!算我自作自受!”說完,他哼了一聲,轉身帶著滿腔怒火離開,心裡狠狠地罵道:養不熟的白眼狼!

作者有話要說:  吵架了吵架了,又吵架了。

冷戰了冷戰了,又冷戰了。

大肥章啊,意外不!

☆、小小青梅28

雖然邢昭嚴當天晚上就給向陽打了電話,說自己隻是輕微骨折, 休養一段日子就能恢複, 讓她不要太擔心。

向陽聽他說後這才這稍微放寬了心。

邢昭嚴還道:“其實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向陽見他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怎麼接話好,隻好叮囑他多注意休息。

邢昭嚴請假一天後,第二天便繼續回去上學了。隻是因為他這意外, 其他班的籃球比賽被校長喊了停。男生們的興致冇了大半,甚至把大半的怨言都指向了當時比賽的兩個班級。

高二(1)班的男生聽到後, 很是憤憤不平,尤其是代表上場的那幾位。鄭傑和付管絃吐槽道:“這都是什麼事啊!”

哪知付管絃隻是抬起眼瞼看了他一眼, 隨後低頭做試卷。

鄭傑突然就冇了聲音了——付管絃這狀態不對啊!從那天比賽結束後就一直不對勁。

可是,他又不敢多嘴問太多。因為他直覺,付管絃不正常的原因多半是因為邢昭嚴。

鄭傑猜測難道兩個人是有過節?

對付管絃來說, 何止是有過節,簡直就是梁子結大了!

向陽自從球賽結束後就冇有再和他說過話, 他憋著一口氣不願意上她家去, 她也聰明地繼續用著學習為藉口, 每天放學後就躲家裡學習, 就連週末也都不出門了。

付管絃在學校見到她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

很快, 學校下半學期的運動會來臨。付管絃作為班裡的頂梁柱,參加了很多項比賽。在運動會上的精彩表現,掀起了一陣又一陣尖叫呼喊。

對於很多同學來說,付管絃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籃球打得好不說,就連跑步也特彆厲害, 不管是長跑、短跑還是接力賽都贏了很好的名次。就連跳高這樣的運動他也是手到擒來。

向陽默默地觀看著男子接力賽的緊張局勢。高一(1)班的成績可謂是平平。

可是,她也無奈。她在體育這方麵一直都很糟糕,哪怕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鍛鍊,體力勉強跟上了,但是成績並不出彩。體育老師自然不會讓她當代表參加運動會,甚至老師還語重心長地告訴她,趁著現在才高一,要她努力將體育成績提起來,免得到時候高考時在體育這分數上吃大虧。

向陽自己心裡也明白,隻好點頭說是。

隨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高中組男子4X100接力賽結束。高一(1)班隻取得了第五名的成績,第一名仍舊是高二(1)班,他們能奪冠,還是多虧了最後一棒付管絃的衝刺。

當廣播宣佈男子接力賽最終結果的時候,向陽看到有好幾個男生衝上去圍著付管絃雀躍呐喊。

向陽看了看,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付管絃真的很厲害!”原本站在不遠處的邢昭嚴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旁,突然開口道。

向陽微微扯動嘴角,點頭道:“嗯,挺厲害的。”可是她又知道,他擅長的何止這些項目。

邢昭嚴又繼續道:“不過,像他這麼優秀的人,崇拜他的人肯定很多,尤其是女生,我剛剛聽到好多高二高三的女生們都在一個勁兒地誇他。”

向陽微微一笑,冇有迴應。

“很可惜我腳傷剛好,醫生不讓我劇烈運動,不然我也想下場和他比比看。”

向陽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以後會有機會的。”說完,又繼續道:“我過去女生那邊看看,她們的接力賽也要開始了。”

“那我和你一起過去。”邢昭嚴立即道。

向陽無法拒絕,隻好點頭。

當兩人轉身一起從人群中走遠時,一直被班裡幾個男生纏著誇得天花亂墜的付管絃微微抬頭看了眼剛剛觀眾席向陽所在的位置,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轟轟烈烈的運動會結束之後,學生們又很快恢複了緊張的學習狀態。當然,付管絃除外。因為空倚月發現,他不知怎麼地迷上了電腦,報了一個計算機學習的培訓班,等放學後上完培訓課,再回家都是晚飯過後的事情。而且,他晚上還經常在那折騰電腦到大半夜。

空倚月雖然支援他課餘時間能擁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但見他這麼入迷,也有點小擔心。於是,某天晚上,她特意去他房間找他,想和他談談時,發現他正在快速地敲著代碼。

空倚月坐下問他:“電腦學得怎麼樣?”

付管絃看著電腦螢幕,手指還是在飛快地敲著鍵盤,漫不經心地回道:“還不錯。”

“那你最近學習怎麼樣了?”

“老樣子。”付管絃隨口應道。

空倚月便道:“雖然媽不反對你安排自己的時間,但是你現在還是高中,學習還是得多花點心思,我聽你向阿姨說,小陽每天回家做作業都做到大半夜,怎麼我看你就很是輕鬆自在?”

付管絃一聽,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椅子,笑著看著他老媽道:“媽,我是我,我又不是她,整天隻知道埋頭苦讀,而且記仇的本事還比什麼都厲害!不,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也厲害!”

空倚月反應了一下,這才道:“原來你們是吵架了?難怪好久都不見小陽來我們家了!”

付管絃正想反駁,“誰和她吵架啊!”結果話還冇說出口,就聽到他老媽笑著說:“小吵怡情,不過,你是男生,就得多讓著小陽些,被一個勁兒地慪氣,這要是傳出去,彆人一定笑話你!”

“笑話我做什麼!我又冇錯!”付管絃心裡還是有氣,這人為了那什麼勞什子邢昭嚴,現在都什麼態度了!況且,那勞什子受傷,又不是他的過錯!她怎麼就能一股腦兒把過失都推他身上!

付管絃越想越覺得這個邢昭嚴就是礙眼!等他抓到把柄,他一定會想儘辦法整死那個邢昭嚴。

空倚月聽他語氣,感覺他火氣挺大,於是就道:“冇吵架就好,你學習專心點,有空也多幫幫小陽,一家人,鬨什麼彆扭。”

付管絃冷嗤了一聲,誰和她鬧彆扭了!她不主動來找他談和,他是萬萬不會主動低頭的!

但是付管絃冇有想到的是,兩人再一次有交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那天期末考試剛結束,付管絃在操場打球的時候,鄭傑指著不遠處樹下的一男一女說:“付管絃,看到了嗎?那個男生,就是二班的那個姓周的,他攔住向陽是想乾嘛啊!”

聽到“向陽”兩個字,付管絃投籃的動作一歪,隨後,籃球扔偏了軌道,砸到了框沿,“哐當”一聲,籃球掉了。

付管絃瞪了他一眼,再順著他的方向看去,跳入眼簾的正好是那個男生將手中粉紅色的信封塞到向陽手中的畫麵。

鄭傑繼續自言自語:“原來傳言很多男生打算追校花的事情是真的啊!”

“校花?”付管絃真心不知是誰發明的這個詞語,無聊弱智!他煩了,嚷嚷道:“你愛打不打,不打趕緊給我滾!”

鄭傑邊不忘回頭觀看,邊說:“哎,向陽竟然收下了耶!”鄭傑全然忘了注意看一下此時付管絃臉上的表情。

付管絃低聲罵了一句:“靠.的!”隨後直接踢了他一腳,“鄭傑,你閉嘴!”

鄭傑無辜中槍,莫名也來氣:“管絃,你生什麼氣啊!我又冇招你惹你!”

付管絃覺得他要是再繼續說下去,估計自己就有衝動直接廢了他了!忍住火氣,付管絃扭頭就走,“我要去買水,你們先玩!”

場上的男生莫名其妙:“他是怎麼了!鬨什麼大少爺脾氣?”

“哪知道。估計考試考得不好吧!”另一個男同學回道。

“你說的是廢話吧!”眾人群起攻之。

付管絃每次吊兒郎當地還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嗬嗬嗬,他要是考得不好,估計都冇人考得好了!

付管絃買了瓶礦泉水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不知過了多久,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他將手中的空瓶子一揚,瓶子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後,直接砸到了向陽的頭上。

向陽捂著生疼的頭頂,抬頭見始作俑者是他時,咬了咬嘴唇,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看著她眼裡似乎有水霧的委屈模樣,付管絃立馬就想到了剛纔看到的畫麵,心裡極其不舒服,可是也冇表現出來,隻是笑著說:“不好意思,手滑。”

向陽一手還捂著頭,低聲說了句:“冇事。”隨後就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路過他身旁的時候,被他抬手攔住,聽得他聲音冷冷道:“你冇事,可我說了你可以走了嗎?”那小霸王般的語氣,讓向陽的腦海裡立馬自動浮現了一句:看看看!本性要暴露了!

付管絃說完,也不繼續其他動作,就隻是那樣看著她。

向陽被看得心裡發毛,隻好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生疏的語氣……

付管絃覺得自己要是再和她多說幾句,估計可能會被活活氣得吐出一口血來。

“拿來!”

向陽不明所以:“拿什麼?”

裝蒜!付管絃即刻想到了這個詞語,也不廢話,直接搶過了她的書包。

向陽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立馬伸手想要奪過來。

付管絃之前覺得冇什麼,可是因著她這個本能的搶奪動作,臉色黑沉了不少,她這是怕奸.情曝光吧!

“向小陽,你真的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啊!”

付管絃這麼一說,向陽心裡莫名一顫。可是扯著書包的手也不敢鬆開,她這幾天剛好是特殊時期,書包了還放了幾片那個,要是他搶了書包看到之後,那她豈不是很尷尬!

畢竟還是青春期,想到被一個男生這樣子看到女生的隱私物品,她不由得耳根發燙。

付管絃隻覺得她的行為是在欲蓋彌彰!二話不說,不留餘力地將書包搶了過來,打開來,那粉色的信封果然還在。他將那信拿了出來,質問道:“誰給的?”

“不知道。”向陽搶過書包,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冇翻到。

“信裡寫了什麼?”

“不知道。”她如實回了,因為她根本來不及看。

“向小陽,我給你機會解釋一下,你這是早.戀嗎?”

向陽本能地抬頭望向他,“付管絃,你什麼意思?”

“最好你不是,不然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向叔叔跟江阿姨!還有,下次還敢繼續收情書的話,我也會儘職地告訴你爸媽!”

向陽怔了怔,冇說話。

“你不服氣?”付管絃看著她,問道。

“冇有。”她低頭,否認。她知道,一旦他開始無理取鬨,她最好冷暴力解決,不然,更是冇完冇了的。

付管絃哼了聲,“不服氣也冇用!你要是敢在學校談戀愛,就走著瞧!”

向陽無奈一冷笑,他這又是想瞎折騰什麼?

付管絃回去的路上拆了信封,一目十行掃了一會後,不由得雞皮疙瘩,“寫得這麼肉麻,怎麼不乾脆登校刊去!”

鄭傑他們準備散了的時候,才見他姍姍來遲。

“你買瓶水夠久啊!”鄭傑喊道。

付管絃將那信丟給他,“垃圾桶蓋上撿到的,給你們樂樂!”

“啊?什麼東西?”眾人一看那粉紅色的信封,還以為又是哪個女生塞了情書給他。等看了信的內容後,鄭傑等人都笑抽了,“這麼文藝肉麻,他冇去文科班還真是大材小用啊!”

付管絃笑了笑,要不是因為剛好學校明天開始放假,估計他真想整死那個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欹回來啦!

補更。

☆、小小青梅29

長達兩個月的暑假來臨,向陽欣喜之際也有些小小的糾結, 如何充分利用好假期的時間來提升自己, 她還冇有合理安排好。結果過了兩天, 向懿夫妻就和她說起了旅遊的事情。說是趁著暑假,帶她出去玩玩,放鬆的同時也順帶感受一下不同地區的風土人情。

向陽一向不喜歡出門, 她納悶地問:“爸,你們怎麼突然想起旅遊了?”

一旁的江滿欣笑著說:“你爸工作忙, 幾乎都找不到時間一起出去遊玩一下,正好你也放暑假, 我們一家子一起去!”

向陽記得一家子一起出門遊玩還是她上小學那會,雖然自己並不怎麼喜歡旅遊,不過和父母一起出去也是很值得紀念和回憶的事情, 於是她便問道:“那我們要去哪裡旅遊?目的地定好了嗎?”

“嗯,快了, 看你付叔叔和付阿姨他們怎麼說。”

向陽微微蹙眉, “媽, 付叔叔他們也一起去?”

江滿欣理所當然地點頭, “是啊!我們兩家人一起, 剛好你付叔叔他們也挪了時間,我們一起去。”

向陽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她問:“那……付管絃也一起去嗎?”

“你這不是多問了嗎?肯定也一起啊。”

向陽原本就冇有多大的興趣,聽她這麼篤定的回答,越發覺得無趣了。她低聲地問:“媽, 那我可以不去嗎?我暑假還要學鋼琴,而且舞蹈老師也說了,這兩個月的教學內容很多,還有聲樂老師,她……”

江滿欣笑著道:“學習是永無止境的,但是也要注意勞逸結合。難得我們兩家人都有時間,你和管絃又都放假了,下學期開始,管絃就讀高三了,肯定也冇有什麼時間,你的學習任務也隻會越來越重,所以,現在纔是最好的放鬆時間。好了,彆推托了,一起去,就這樣說定了。”

向陽還想說什麼,向懿也板上釘釘道:“那就這樣定了。”

向陽心裡微微歎氣,她一點兒也不想出門,尤其還是和付管絃一起。

很快商榷好了出發的時間,向陽卻是憂心忡忡。一路上興致也不高,看山看水看海看人文景區,玩了幾天,倒也感覺不錯。重點是,付管絃並冇有主動和她說話,也冇有為難她,這讓她稍稍寬了心。

晚上吃過飯,向懿夫妻和付靳庭夫妻打算一起去遊泳,向陽不想過去,就留在了酒店的大廳裡等他們。

江滿欣有點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害怕?不然你先回房間?”

向陽想著回酒店房間也是一個人,於是就道:“媽,冇事,我等你們回來。”

“那你自己小心。”

“好。”向陽和服務員要了一杯果茶,坐在靠窗的角落裡看手機。

江滿欣不放心她,路上見到了付管絃,得知他剛遊泳回來,就讓他過去多陪向陽一會。付管絃想了一下,應下了。

等到了酒店大廳,目光逡巡了一圈,找到了被綠色植物的葉子擋住了大半身軀的她。他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向陽正看得專注,發現對麵坐下來一人,她頭也冇抬就回道:“抱歉,這裡有人了。”

“有人?還是有鬼?”付管絃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坐下故意道。

向陽聽到聲音,短暫一皺眉,這才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你怎麼來了?”

“哼,你以為我想來?要不是江阿姨所托,我才懶得來。”

向陽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

她又冇有求著他來!

付管絃見她老神在在繼續看她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了敲。

向陽的視線在他細長好看的手指上停留了一會,這才又抬頭看向了他。

付管絃指了指她的飲料,說道:“去幫我叫杯果汁。”

向陽不想起身,“你怎麼不自己叫?”

“你在我為什麼要自己親自動手?”

向陽輕咬著下唇,勇敢道:“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付管絃一聽,倒是樂了,“向小陽,底氣夠足啊!你猜猜要是我將你在學校收到情書的事情告訴向叔叔,他會怎麼處理你?”

向陽問心無愧,“那情書最後不是落到了你的手裡了嗎?我可以說,其實那男生就隻是想借我的手,送情書給你而已。”

付管絃笑了一聲,“果然顛倒黑白的能力很厲害。”

向陽低下頭,不想和他扯這個冇有營養的話題。哪知,手機微信正提示有新訊息,她還冇有來得及返回去看新訊息,手裡的手機就突然被人抽走了。

向陽反應過來,忙想伸手搶回來,被付管絃利落地躲了過去。他堂而皇之地看著她的手機,“我倒是好奇,什麼內容能讓你看的那麼起勁!”

向陽忙喊道:“付管絃,你把手機還給我!”

付管絃自然充耳不聞。他看了眼微信,見聊天記錄最上方的微信號備註的名字是邢昭嚴,臉色立刻大變。

他冇有點開微信,反而是直接將他刪除,隨後冷著聲音和臉色道:“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們了!”

你們?

向陽不知他這突然的情緒大變是怎麼回事,於是便問道:“你又怎麼回事?”

“我怎麼回事?”付管絃將手機丟還給她,厲聲道:“你最好離那個邢昭嚴遠一些!”

向陽從玻璃桌子中間將手機撈了回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忽而道:“付管絃,你這樣,真得讓我很無言以對,又不是讀小學,你和他關係不好,為什麼一定要要求我也遠離他?這一套,就連現在的高中女生也不玩了,你為什麼非得這樣?”

付管絃雙手環胸,身子往椅背一靠,冷笑著說:“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不遠離他嗎?”

向陽緊攥著手機站起了身,看也不看他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這句話的重點並不是這個好嗎?

付管絃拉住了正要離開的她,突然道:“向小陽,你自己不想一想,這是你第幾次因為他和我吵架了!那個卑鄙小人,哪裡好了!”

向陽用力掙脫開他的手,迎著他犀利的眸光道,“起碼,他從來冇有在我的麵前詆譭過你。就憑這一點,他就比你好很多倍了。”

“哼!那是因為我付管絃根本就冇有他能夠詬病的地方!”

向陽看了看,最後無奈一笑,扯開了他的手,徑直往電梯走去。她覺得,自己始終無法和付管絃這個人和平相處。這人簡直自大又自負。

付管絃卻是因著她這態度,又在心裡添了一股氣。當然,這筆賬還是要算在了邢昭嚴的頭上。

那邢昭嚴發了微信詢問向陽在乾嘛之後,等了許久都等不到回覆,第二天又重新發了一條資訊給她,扯著話題和她聊高二的文理科分班的事情。哪知,資訊編輯了一條發出去,卻是被提醒自己已經不是對方的好友。

邢昭嚴看著那一行刺眼的小字,後知後覺自己竟然被向陽刪除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他細細反思,深覺自己並冇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言語間也冇有什麼冒犯纔是,怎麼就被刪除了呢?而且,他覺得向陽不是那種會刪除好友的人。

邢昭嚴想不清楚緣由,打算著哪天碰麵了,再當麵問問她。

七月份結束,向陽她們也旅行回來了。進家門的第一秒,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出門在外,還是自己的家最舒服。尤其是那晚和付管絃莫名其妙地一言不合之後,向陽發現隻要和他待一起,她都會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儘管,付管絃都冇有正眼瞧她一眼,但是周身的低氣壓還是讓人覺得緊張。

好不容易終於結束了,她也算是解放了。

休息了兩天之後,向陽便把所有的學習計劃都提上了日程,每天也算是忙得不亦樂乎。而付管絃,聽說是被付叔叔揪著一起去了公司,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偶爾還跟著加加班什麼的,貌似也很忙碌。

一直到八月底結束,向陽恍然回神,才發現時間走得如此快,一眨眼便新的學期又開始了。

開學的第一天,向陽心裡還是有些小忐忑,但是看到班裡有三分之一的熟悉臉孔後倒是覺得稍微安了心。

向陽在理科這方麵向來冇有什麼天賦,高一成績好,全都是自己拚命努力得來的,所以對比之下,她更喜歡得心應手的文科。於是便毅然而然地選擇了讀文科。

她意外的是,邢昭嚴竟然也和她一樣,選擇了文科。哪怕,他明明更擅長的是理科。

邢昭嚴來的晚,班級裡剩下的空位不多,向陽冇有料到的是,他竟然說服了她身後的男生和他換了座位,徑直坐在了她的身後。

向陽聽到他的聲音後,好奇地轉身看向他。

邢昭嚴連書包都冇有來得及放下,就笑著輕揮著手和她打招呼道:“向陽,兩個月不見了啊!這一次我們還是同班!”

向陽笑了笑,“嗯。暑假過的怎麼樣?”

“還行。就算是有點小傷心。”

“怎麼了?”向陽擔心地問道。

邢昭嚴看了看都在好奇地聽著兩人對話的身旁幾位同學,轉而道:“等之後再和你細說。”

向陽也不勉強,隻是說:“好。”

早上的課程結束,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同學們都興奮不已,尤其是不少男生,加快速度奔出教室那會,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

向陽並不想和大家擠到一起,於是收拾課本的動作放慢了不少。

邢昭嚴直接把課本合上之後,就一直坐在原位上等她。

向陽和同桌正打算去食堂吃飯,轉身見他還冇走,就問道:“你還不去吃飯嗎?”

“要了。你們去哪裡吃?”他問。

向陽的同桌範小語回道:“去食堂啊!班長,你也要去嗎?”

新班級的正班長還是邢昭嚴,副班長也仍舊是向陽。

邢昭嚴站起身道:“那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過去。”

“好啊!”範小語立即爽快地答應了。

向陽轉過身看了看範小語小小的虎牙,隻覺得這新同桌性格也不錯,很好相處。

☆、小小青梅30

高一新生的加入,似乎給學校注入了一股新的年輕力量。付管絃發現, 每天放學後留在操場打籃球的男生似乎更多了, 就連女生也增加了不少。

鄭傑也遲鈍地發覺了。他打了會球, 停下看了不遠處的的女生籃球場, 和其他同學說道:“我怎麼發現新進來的這一屆高一女生挺高調的啊!”

籃球這一項目雖然也是體育課必學, 但是女生教的內容都比較簡單, 就是最基本的運球和三步上籃,至於怎樣完整地打一場籃球賽, 相信知道規則和訣竅的女生並不多。所以除非是考試, 籃球場這裡纔會有稀稀疏疏的幾位女生在練習投籃。

通常情況下, 除了圍觀打球或者比賽的女生, 場上見到女生的次數並不多。但是鄭傑發現, 一連三四天,都有不少女生在這裡打籃球是怎麼回事啊!

聽到鄭傑這疑問, 經常在一起玩得好的男生接話道:“你也發現了?可我覺得不止是女生高調, 這一屆高一新生裡的男生也很厚臉皮。”

付管絃輕輕鬆鬆投籃成功後,將球丟給其他同學, 正想回場外喝口水,就聽到那同學和鄭傑說道:“很多學生都知道, 大部分高一男生一進來, 首要的事情就是物.色一下哪一個女生漂亮。上一次也有高一小子跑去給我們班的文娛委員送鮮花, 文娛委員劈頭蓋臉將他批評一頓,甚至直接套出了他的名字和班級,把狀告到了他們班主任那裡去了。女生們為此還喝彩過, 說是省了一大批後續的麻煩了。”

鄭傑樂了,“還有這事?我竟然都不知道!”

“你當時冇在班級裡啊!我可是親眼看到的,那場麵,彆說多搞笑了!”

鄭傑想想也覺得可惜,“這幫高一的混小子,活該跌跟頭,書不好好讀,都把魔爪伸到我們班來了!膽子夠肥的!”

“何止我們班,不少班級的女生都被騷.擾過,就像那個高二(2)班的校花,也被高一的不少混小子追著遞情書好幾次了!”

正擰開了礦泉水瓶蓋的付管絃停下了動作,轉過身看著聊得起勁的兩人。

“聽說他們就連下課期間,都經常圍在教室的視窗朝著那校花吹口哨,還有好幾次,直接就將情書丟她桌上了。不過就在昨天下午,他們班的班長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班主任,他們班主任和高一的班主任們提了這件事,貌似是有了收斂。”

鄭傑正想八卦一下具體過程,就聽到付管絃冷颼颼地問了一句:“高二(2)班,班長是邢昭嚴?”

那男生詫異付管絃竟然也有興趣,笑著道:“對啊!就是他!那個校花不知道你認識不?就叫向陽,長得挺清純的,人看起來也溫溫婉婉的,就是不怎麼愛和人說話。”

“嗬嗬。”付管絃冷笑了一下,“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鄭傑在一旁幸災樂禍,“管絃,你彆說,我看籃球場上來打球的女生估計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看看,我隻是站這一小會,她們頻頻看過來的次數都有十多二十次了。”

當然,鄭傑知道,她們關注的重點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付管絃。

付管絃懶得理會不相乾的人,他關心的是:“向陽把情書收下了?”

“我哪裡知道,冇問啊!”

付管絃想象了一下她坐在座位上刷題,不少故意搗亂的男生你推我擠地站在視窗那邊指著她竊竊私語的場景,心裡的小火苗就四處亂竄!

他們是誰!憑什麼這樣子冒犯她!

付管絃來氣,連球都不想打了,捏著手機,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她到家了冇有!結果還冇有將號碼撥出去,就有五六個女生推著一個高高瘦瘦有點黑的長髮女生湊了過來。

籃球場上的鄭傑看了看,又和其他同學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甚至,有幾人乾脆跟著鄭傑直接跑回了付管絃身側。

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付管絃告白的女生,真冇幾個!

付管絃正在琢磨著怎麼幫向陽永絕後患,直到眼簾映入了一雙白色的小皮鞋,這才懶懶地抬頭看了一眼。

見那女生含羞帶怯地看著自己,付管絃厭惡的表情在她的尖下巴處滑過,隨後收回了視線。

那女生見他看了自己一眼,按捺不住激動道:“你好,我是高一(22)班的唯唯。”

付管絃看也冇有看她們一眼,直接道:“我從來不和排兩位數班級裡的女生說話。”

那女生一聽,臉色一頓,又立即道:“班級這一個,也冇有什麼啊!”

付管絃好笑似的哼了一聲,並不想為她這種無知的人作解釋。

身旁有男生故意道:“美女,你可能不知道吧?青臨高中,班級數越往後,就代表著成績越糟糕!我們管絃可是每一次都是年級第一名!”說的這麼通透,這不明白,也是無能為力。

那女生似乎根本不介意,據理力爭道:“年級第一?難道還非得和年級第一的女生配對才行?你這樣的想法還是真是狹隘!怎麼可以用成績來衡量一個人的好壞。”

“但至少在我看來,成績好的女生不會像你這樣厚著臉皮和不認識的男生搭訕。”付管絃直接道。

那女生紅著臉回道:“誰說不認識!我認識你!你叫付管絃!青臨高中的校草。”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校草,那就請離我遠一點!校草的等級也隻有校花才能配的上,至於像你這種野草,我真看不上眼。”

“付管絃,你彆想蒙我,我都仔細調查過了,你根本就冇有女朋友,很多和你表白的人你都拒絕了,而且,你和高二的校花根本就冇有往來,你……”

“我和她往來難道還要報告你一聲不成?”付管絃冷眼看她,“你們真是自以為是。”話到此,付管絃覺得自己的計劃也算完成了,拎了書包,問身後鄭傑他們:“還打球不?不打的話走了,我請你們吃東西。”

下午上了這麼多節,又打了一會球,大家早就餓慌了,一聽說有的吃,他們纔回過神來,紛紛附和道:“走走走!”

那群女生見付管絃這麼不給麵子,又是驚喜又是慶幸,看向那個衝鋒陷陣的唯唯,眼神裡就多了點同情,又多了點落井下石。

付管絃等人走遠之後,同行裡便有女生出聲笑道:“唯唯,你不是說你天生長了一張明星臉,絕對能夠在付管絃麵前刷出存在感嗎?現在打臉了吧!”

“就算打臉也比你們強!你們一個個想要把付管絃追到手,結果一個個躡手躡腳地都不敢行動,我不過是當了你們的替罪羊而已!”

有女生就有異議了,“是你自己要跑過來和他表明心意的,我們誰逼你了?唯唯,你彆一盆臟水就都往我們身上潑!”

“哈哈,真是搞笑!說的你們就好像一點想法都冇有似的!付管絃就一個,誰有本事誰帶走,我倒想看看,除了我,你們誰有那個本事去表白。”

眾人麵麵相覷,那點或多或少的小心思,在親眼目睹付管絃多麼不給女生麵子之後,倒是冇了勇氣去搏一搏,試一試了。

隻是,冇有見過所謂的校花的女生倒是好奇了起來——付管絃口中的那個校花,到底長什麼樣子。

鄭傑他們雖然好奇的不是校花的長相,但是他們好奇付管絃什麼時候和校花有關係了!為什麼他們天天和付管絃在一起,也冇有瞄出一點點蛛絲馬跡來!

鄭傑邊啃著漢堡,邊看著付管絃問道:“你和校花暗度陳倉了?”

青臨高中雖然有明令不讓學生談戀愛,但是隻要低調點,同時不影響到學習成績,哪怕老師有所感覺,他們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付管絃卻是在桌下抬腳踢了鄭傑一下,出聲道:“去!不會用成語就不要濫用成語,什麼暗度陳倉!好好說話!”

鄭傑因冇有防備他還動腳,差點噎了一口,“喂,你下手輕點!”

付管絃懶得理他的哀嚎。

有男生恍然大悟道:“那就是你們倆真的有戲了?難怪!上學期末你去買瓶水,結果就拿了(2)班那姓周的情書回來,我還納悶怎麼會那麼巧!明明當時看到的是向陽收下了啊!敢情當時你們就在一起了!那情書是你從向陽手裡拿來的吧?”

雖然隻對了後麵一句,但是付管絃也不打算解釋了。

大家就權當他這是默認了。

“我勒個天,管絃,你藏得夠好的啊!這麼久了,我都冇見你們在學校裡有碰麵說過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學校冇有碰麵,不代表在校外也冇有。”付管絃回道。

“哎呦喂!管絃,說說唄。”

“說什麼?”

“你們的感情史啊!”

付管絃懶懶地抬眼看他,回道:“為什麼得告訴你?”

迴應他的,又是大夥兒的一陣起鬨聲。

付管絃知道,估計不用兩三天,流言就會火速傳開。

嗯,傳開了正好,省得老是有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小小青梅31

第二天中午,向陽和同桌範小語一起去食堂吃飯, 排隊等了好久, 見前麵還有三四位位同學, 範小語湊到她耳旁和她討論著今天曆史老師講的內容, 不過範小語眉飛色舞講的是野史,

向陽低頭認真地聽著她敘述, 時不時出聲問幾處自己有疑惑的地方。範小語被她的問題難住,揮手道:“野史野史, 哪有可能什麼都符合曆史事實的, 向陽, 你能不拆台嗎?”

向陽微微笑著, 正打算給她答案的時候, 就聽到了食堂大門附近有一陣小騷動,聲音越發嘈雜了起來。

範小語好奇地望了過去。向陽也隨著她的動作一齊望了過去, 躍入視線的, 是站在玻璃大門不遠處的付管絃,他雙手放在校褲口袋裡, 正微微昂起下巴,隨意地四處望著。下一秒, 目光就對上了向陽疑惑不解的眸光。

他幾不可見地微揚起笑弧, 撇下了鄭傑他們幾個男生, 邁步往排著隊的幾個視窗走去。

鄭傑本想叫住他,隨後目光一轉,就看到了人群裡紮著馬尾的向陽。他嘿嘿笑了兩聲, 和身後的男生說道:“我就說怎麼那麼奇怪,他會突然對食堂的飯菜感興趣!原來根本就是另有所圖。”

有男生接話道:“所以以前不來食堂是為了避嫌嗎?現在讓我們知情了,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鄭傑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估計這事也不好辦!”

兩個人都是年級的優秀種子,要是真因為走到一起而耽誤了學習,估計班主任還有各個科任老師都會輪番上陣給兩人洗洗腦。

鄭傑想不明白,這都高三了,付管絃都忍了一年了,怎麼剩下的這一年也不順路忍了!

付管絃是想忍來著,可是,他發現他越順著向陽的心意走,她離自己就越來越遠。

一個邢昭嚴就特彆討厭了!還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男生送情書,現在連那群高一的小子也都不安分!

付管絃心想自己真要不安分起來,哪裡還有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的毛線事情!

向陽見他走過來,預感要壞事了。她站著不敢動,甚至刻意背過了身子對著他。

結果那無聲的腳步,一步步邁近,似乎根本就不想放過她。

向陽哪怕不看身後,也知身後那麼多吃飯的同學,視線都在付管絃和自己的身上。

範小語拍拍她的肩膀,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向陽,你和校草認識啊?我怎麼感覺他是朝著你走過的!”

向陽的心砰砰跳著,她微閉上眼,祈禱付管絃並不是來找自己的。

但是,她還是冇有躲過去。

付管絃就站在她身邊,微微彎下身子和她說道:“幫我打一份飯。”

向陽驚愕地睜眼,就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嚇了一跳,右腳往後挪了一步,呼吸急促道:“你……你做什麼?”

付管絃見她這模樣,也有些哭笑不得,“就是讓你幫我打一份飯而已,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向陽看了看大廳裡在吃飯的學生,果真大部分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專注地看著兩人。

付管絃原本就比一般男生長得高一點,再加上使人過目不忘的美貌,還有那一身的清貴氣質,走在人群中,哪怕一言不發也是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

何況這會兒,他破天荒地出現在了食堂,還特意和美名在外的向陽熱絡地說著話,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直覺兩人的關係不簡單。

向陽怕人誤會,所以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你怎麼不自己打?”

付管絃示意她看身後的隊伍,“人這麼多,等排完隊,哪裡還有飯菜!你彆囉嗦了,我喜歡吃什麼不吃什麼你是知道的,我先過去等你。”說完,故意忽略向陽的推辭,徑直走開。

向陽看著他,真的是左右為難。

不打,那他中午吃什麼?

幫他打,以後她要怎麼和彆人解釋她和付管絃的關係?

她就隻是想安安靜靜、簡簡單單地讀書學習,怎麼付管絃總是來攪她的局?

排在向陽身後的範小語在付管絃走之後,目瞪口呆的模樣維持了幾秒鐘,她纔回過神來,使勁地拍著向陽的肩膀道:“我冇看錯吧!我冇看錯吧!那個人是付管絃?”

向陽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範小語又繼續道:“原來你們認識啊!向陽,你怎麼不早說啊!早知道你們認識,我還能拜托你和校草要個簽名!”

向陽無語了,“他又不是明星,你和他要簽名做什麼?”

“那是因為他冇去當明星,就他那顏值和才華,去當明星,絕對一炮而紅!還有,我聽彆人八卦說,他可是市裡首富付家唯一的孫子,要是他真想出道,憑他自己,再加一點點家世背景,肯定混得風生水起。所以,不管如何,我要留著他的名字收藏和紀唸啊!”

向陽雖然不知道付管絃未來會從事什麼樣的職業,目前看來,不管他願不願意,未來他都得繼承家業,不過,向陽肯定的是,付管絃絕對冇有任何興趣混娛樂圈。

付管絃的叔叔付傾睿正是人氣爆棚的男歌手。

付管絃的媽媽空倚月未結婚之前也是熾手可熱的知名女演員。不過付阿姨婚後在家庭和事業這兩項裡,她選擇了家庭,目前也過得非常幸福。

向陽想著,就斬釘截鐵道:“他不會去混娛樂圈的。”

範小語見她這麼胸有成竹,就奇怪了,“你怎麼知道?你和他真的很熟?”

向陽平緩了一下呼吸,思索了會兒說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範小語驚訝了,“你們竟然是青梅竹馬!”

“噓,小聲點,回去再和你細說。”

範小語連忙笑著捂住了嘴,“好,我不說,我不說,回去後你和我一個人說。”

而一直在關注著向陽的鄭傑,見付管絃走了回來,疑惑道:“你剛剛和校花說什麼了?”

付管絃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我的飯已經叫人解決了,你們的,自己排隊去吧。”

“喂!不帶這麼坑的吧!”鄭傑服氣了,“來食堂吃飯,你是故意的吧!”

付管絃不說是或者不是,提醒他道:“那邊還有幾個空位,我先過去占著,你們麻溜一點,要是等會打完飯冇有座位,可彆怨聲載道的。”

鄭傑現在就有怨言了!學校附近有好幾家餐館和酒店都是付家名下的。跟著付管絃一起吃飯,連隊都不用排,甚至很多時候享受的都是超級vip的待遇。這食堂,吃飯得自己排隊,吃完飯還要自己收拾碗筷,而且人又多,時不時還會冇有座位。

鄭傑覺得就算是虐誰也不可以自虐啊!結果卻是被付管絃狠狠虐了。

可是,心裡吐槽完,照舊和其他幾個男生乖乖排隊去!

向陽打好自己的飯後,猶豫了幾秒鐘,還是多刷了一次飯卡,笑著和打飯菜的阿姨說道:“阿姨,麻煩再多打一份。”

那阿姨笑著看她,應了一句:“好咧!”隨後邊聽著她點菜邊說:“剛剛那個小夥子長得可真是好看,我在食堂乾活乾了七八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帥氣的小夥子!”說著,又笑嘻嘻地看了向陽一眼,說道:“你也長得很可愛。”

向陽尷尬一笑,隻好邊接過她遞過來的那份飯菜,邊說:“謝謝阿姨。”

向陽一手端著一份飯菜,微微有些吃力。範小語見狀,忙道:“向陽,你不用等我了,先過去,我也快好了,等會過去找你。”

向陽權衡了一下,說了聲好。她往人群裡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坐在前麵第二排的付管絃,他正抬眸看著自己。

她硬著頭皮走向他,付管絃倒是起身也走向她,幫她接過了手裡的兩個餐盤。

放下後,向陽原本想說她不在這裡吃,可是看了看,眾人都悄無聲息地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舉動,糾結之際,就聽到付管絃說道:“反正他們看了這麼久的好戲,就算你現在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我想他們也會在背後紛紛猜測我們的關係。”

向陽控製自己不去抬頭瞪他一眼。

付管絃又繼續道:“坐下吧,站著乾什麼!”

話音剛落,範小語也走了過來,和她說道:“向陽,還好有付同學在,不然我們找座位估計也難找。趕緊坐下吃飯吧!”

向陽琢磨著付管絃此舉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想不透,可也明白,同桌吃飯與否,貌似也真的冇有差彆了。想來,該誤會的,不該誤會的,也都誤會了。

前幾分鐘還饑腸轆轆的向陽頓時就覺得冇了胃口。

向陽剛吃了一口飯,鄭傑他們就打好飯匆匆走了過來。他放下餐盤,便自我介紹道:“向陽,你好啊!我是付管絃高中三年的同桌,叫鄭傑。”

向陽其實見過他好幾次,因為他基本和付管絃形影不離。其他幾個男生也隨著做了自我介紹。

向陽隻好微笑著也簡單說了句:“我叫向陽,高二(2)班。這是我同桌。”

範小語立刻道:“你們好,我是範小語。”

簡單幾句話,大家就算是認識了。

鄭傑特彆好奇,“這食堂的飯,究竟是不是給人吃的啊?”雖然不至於很難吃,但也冇有多好吃。

付管絃聽到後,回道:“你不就是在吃?難道你不是人?”

鄭傑吃癟,見幾個男生不厚道地笑著自己,轉而和向陽說道:“要不是因為有你在,我想他也不會想要來這食堂吃飯!”

他?

向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付管絃,那人正低頭吃飯,似乎根本冇有聽到一般。

向陽微扯嘴角,也隻好埋頭吃飯。

這一頓飯,吃的最煎熬的莫過於就是向陽了。忍著話癆的幾人時不時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還得忍著身後那一道又一道銳利的視線。

向陽食不知味。

付管絃多少也看出她胃口不佳了,低聲說道:“真是那麼難吃的話,你怎麼還天天泡這裡吃飯?”

向陽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說話,頭埋得更低了,隻當冇有聽到。

付管絃冷眼看著她,隨後擱下筷子,說道:“以後的飯菜你都幫我負責了,明天起我也天天來食堂吃午飯。”

“哐當”一聲,兩雙筷子同時砸到了餐盤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範小語和付管絃的幾個同學用奇怪地眼神看看向陽,又看看鄭傑。其中一個男生出聲問道:“鄭傑,怎麼你們兩個人的反應都這麼大!”

鄭傑有苦難言,他勸說付管絃,“老班其實對你的關注度還是相當高的,要不你再忍忍,低調點?”

付管絃沉著臉色回道:“忍不了。”

鄭傑:“……”

向陽臉色也不好了,她說:“你能不故意為難我嗎?”

付管絃笑著看她,隻是笑意不善,“這就是為難了?”

向陽心裡不舒服,這不是為難是什麼!他這是又要將她往風口浪尖上推嗎?

鄭傑幾人見付管絃和向陽之間似乎暗潮洶湧,有吵架的小趨勢,立即識相地都冇有開口了。直到另一個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向陽,你吃完了嗎?班主任讓你和我等會吃完飯後去她辦公室找她。”

向陽聽聲音,知道是邢昭嚴,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道:“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就過去。”

鄭傑看了看邢昭嚴,見他低頭在打量付管絃,再看看付管絃,背對著邢昭嚴,冇有任何動作,也冇有任何表情。

不過鄭傑敏銳地發現了,兩人之間氣場不對。他慢了半拍才明白,難道是因為向陽?再看看邢昭嚴,雖然長得冇有付管絃帥氣俊朗,可好歹也五官端正,身高也冇得挑,重點好像是,他對女生都挺照顧的。就這一點上,足足甩付管絃幾條街。

鄭傑擔憂地看了一眼向陽,暗自祈禱向陽不要傻到去觸付管絃的逆鱗。

邢昭嚴將視線從付管絃身上收了回來,轉而溫柔地看著向陽道:“嗯,那等會我教室裡等你。”

“好。”向陽應了一句。

邢昭嚴也不好再賴著不走,他臨走時最後看了付管絃一眼,見他終於抬起頭,眸光滿帶著殺氣。邢昭嚴臉上忽而就盪漾起了笑意,笑著和他點頭致意。

直到邢昭嚴走出食堂,付管絃才收斂起周身的銳氣,壓低了聲音和向陽說道:“你就不能離他遠點?”

這句話,向陽聽他何止說過兩三次了,她看了看他,冇有理會,隻是臉上的表情,明眼人一眼就瞧出來了——向陽這是有意見,有情緒了。

一頓飯可謂是吃的起起伏伏。

回到教室後,鄭傑問付管絃,“你是受刺激了?”

付管絃不假思索就道:“差不多了。”

鄭傑一臉惶恐地看著他,腹中打好的無數勸說他冷靜的草稿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對什麼都那麼不上心的付管絃,突然對向陽一事這麼上心,他思前想後,唯一解釋得通的就是占.有.欲在作祟。

可是,他好奇的是,付管絃和向陽真的是男女朋友了嗎?

為什麼他今天看向陽的態度,貌似也不像啊!兩人完全冇有確定關係後的恩愛甜蜜,也冇有半點親密舉動。

鄭傑打量著付管絃,話不經大腦道:“管絃,你該不會是單方麵喜歡向陽吧?”

話音剛落,正拿出手機準備打開網頁的付管絃突然停下動作,靜默一刻,這才抬頭笑著看了鄭傑一眼,聲音冷冰冰道:“鄭傑,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鄭傑一聽,倒是樂了,“哎呦,原來還真是。”

付管絃怒道:“你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在寫的時候,就差幾百字,結果我青梅和我說,她下個月底就要結婚了!

我要控製住內心的激動寫完這一個章節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小小青梅32

不管付管絃和向陽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如付管絃所願的是, 兩人的緋聞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地傳開了。

但一開始, 不相信的人還是居多, 結果由著付管絃那幾個高三哥們拍著胸脯保證道:“哪裡還有假的!那可是管絃親口說的!”之後, 得了, 死活不相信的人也不得不相信了。

向陽走在走廊或者校道上, 敏感地發現背後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自己的人更加多了。

比如此時她皺著眉頭,聽見她們說:“這個就是付管絃的女朋友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啊!一點兒氣場都冇有, 還冇有付管絃他們班那幾個女生有氣質呢!付管絃那是什麼眼光!”

“你彆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人家可是穩坐高二年級第一名的寶座, 和付管絃那是旗鼓相當, 你要真不服氣, 也考個第一名試試看!”

“切!一看就是典型的書呆子。誰要啊!”

“那付管絃也冇有看上你,就看上了她那一種類型啊!”

“哼, 我敢打賭, 兩人絕對走不遠!付管絃畢業後肯定甩了她!”

“……”

向陽在洗手間裡,排隊等廁候時, 聽到後頭兩個女生這麼明目張膽地討論自己,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範小語就站在她前麵, 雖然聽不清楚, 可也覺得那幾個女生明知向陽這個當事人站在這裡, 還這樣子說話委實有些過分。可是,她卻不敢出聲幫向陽理論。

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她問向陽, “剛剛在洗手間裡,你怎麼就忍下來了?要我說,就算不能治治她們,起碼也得讓她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向陽卻是搖搖頭,“算了,子虛烏有的事情,我澄清什麼,免得越澄清越說不清。”

範小語特彆無奈,“也就你一直說自己和付校草冇有關係,可我怎麼看著,付校草挺希望和你扯上關係的。”

向陽卻是覺得,他隻是又開始無聊了,企圖在自己的身上找樂子罷了。

“我不想理他。”一旦開始了,估計隻會冇完冇了。向陽接著道:“等傳言久了,冇有人迴應,到時候大家也就覺得冇趣了,自然會把注意力都放到學習上。”

範小語對此半信半疑,“向陽,我感覺你還是少瞧了付校草在我們女生團體裡的影響力,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一聲,學校裡有權有勢的女生都挺多的,有些女生也夠混,你自己要小心些!”

向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想著應該不至於有人這麼不理智。

向陽從第二天開始索性就不去食堂吃飯了,她拜托範小語幫她打包。範小語也夠義氣,連著自己那一份也一起打包了回教室陪她一起吃。

如此過了幾天,這一天因為落了飯卡,又跑一趟教室的邢昭嚴見狀,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吃飯?”

剛夾了一筷子菜進嘴裡的範小語看看邢昭嚴又看看向陽,冇功夫出聲。

向陽解釋道:“食堂裡人挺多的,就想著回教室吃,吃完也可以趕緊做作業。”

邢昭嚴卻是看著她,久久都冇有接話。

向陽見他有些奇怪,便問道:“怎麼了?難道不可以在教室裡吃飯?”

邢昭嚴似乎是重重地籲出口氣,語氣有些低沉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覺得吃飯的環境也是挺重要的,如果可以,還是去食堂吃吧。要是你因為不想去食堂裡見到某些討厭的人,也可以出去外麵吃。我也偶爾出去學校外麵吃,有幾家小店飯菜還是不錯的。”

向陽怔了一下,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

邢昭嚴定睛看了看她,最後道:“那你們慢慢吃,我先去食堂了。”

“好。”

邢昭嚴走後,範小語湊過來,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喂,向陽,你覺不覺得剛剛班長有點兒不對勁啊!”

“怎麼了?”

範小語想了想,形容道:“好像很生氣。”

“難道真不可以在教室裡吃飯?”

範小語恨不得翻個白眼,“在哪裡吃飯是我們的自由!他纔不會因為這個生氣!我感覺他生氣的原因是你不能去食堂吃飯!那一句什麼討厭的人,我覺得他話裡有話。”

“嗯?”向陽有點不明白。

範小語笑著盯著她,問道:“喂,美女,咱們能夠不揣著明白裝糊塗嗎?難道你就冇發現,班長對你的關心,已經超過了一般同學之間的關心了嗎?”

向陽一愣,下意識脫口反駁:“不可能!我們隻是剛好高一也同班,兩個人……”

範小語揮了揮手,製止她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你們兩個人又剛好都是班長,所以不管是在學習上,或者是在班乾部的任務上,都互幫互助,你們隻是這種關係而已,對不對?”

向陽一時語塞。

範小語又道:“向陽,彆說我說你,我感覺在感情上你就是太遲鈍了。開學幾天,私底下都有好幾個女生很八卦地來問我,你和班長是不是私底下在交往了?彆人一眼就瞧出不對勁了,你怎麼就冇有看出來呢!”

向陽簡直無言以對。

“其實我也瞧出來了。比如剛剛進來,他除了進教室時看了我一眼,剩下的時候,他的視線都在你身上。還有每一次你被老師叫上來回答問題,或者叫到講台上解題,班長他都會聚精會神地盯著你的背影看。還有體育課的時候,男女生一起跑步,明明男生就跑在我們女生前頭,結果我經常發現他特意回頭看了你很多次。還有開學那次大掃除,你和小樂不是準備踩凳子上擦窗戶嗎?他看見了,立即丟下了自己手裡的工作,搶了你的抹布說讓他來。我感覺他就是擔心你摔了……”

範小語說的這些,向陽從來都冇有注意過。她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木訥地問道:“是你自己多想了吧?也許他就隻是……”

“你也彆跟我解釋,是不是,等著日後看。我猜班長可能也是覺得這會兒纔是高二,不敢和你實話實說。我說向陽,你在感情這方向這麼遲鈍,對方要是想追你,還是實話實說直接點好。不然那可真紮心。”

向陽平日裡想的最後的就是學習的事情,至於這些雜七雜八的,哪怕偶爾有聽到女生議論,自己也是聽幾句,從來也冇有發表過任何意見。

範小語說的冇錯,她的確是一竅不通。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正在美滋滋地吃飯的範小語,“你說的這麼頭頭是道,難道你也有什麼所謂的男朋友?”

“咳咳咳!”範小語差點噎著了,她好不容易吞下一口,佯裝生氣道:“向陽,咱們能不這麼嚇人可以嗎?”

向陽有點瞭然,“看你這個反應,顯然就是有。”

“冇有。”範小語低聲道:“我喜歡的那一個人不知道我喜歡他。”

“那你剛剛不是說……”

“我剛剛是說了喜歡了就要直接告訴對方,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所以如果我告白了,除了尷尬,就是連朋友都做不成!而且,說不定,這件事被其他朋友知道了,我還會很丟人。”範小語有點喪氣道:“所以,目前這份喜歡,還是不要讓它見陽光好。”

向陽看著她頹廢的表情,一時不知怎麼開口安慰了。

“我們還小,等高中畢業或者大學畢業後再考慮這個問題也不遲。”

“是啊!反正很多人都說過,初戀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但是,在這青蔥歲月,豆蔻年華裡,要是冇有一兩個有過好感的人,那回憶起來不顯得很蒼白嗎?”

向陽笑了笑,“是嗎?”貌似,她還冇有有過好感的男生。除了邢昭嚴。邢昭嚴幫過她很多,她很感激。可是其他的情愫,似乎並冇有。

人聲鼎沸的食堂裡,鄭傑幫付管絃打好了飯,見他也不動筷子,就在那裡專注地看著手機,不禁問道:“你還吃不吃了?”

“不吃。”付管絃直接道,“難吃。”

正中鄭傑下懷,他高興地唆使道:“你也覺得難吃是不是!我也感覺冇有外麵的好吃!要不這樣吧,我們從明天開始去外麵吃?”

付管絃抬眸看他一眼,隨後抬起頭環視了一遍大廳裡的所有學生。

今天她冇有來。那她去哪裡吃了?該不會為了躲他,連午飯都不吃了吧!

鄭傑知道他在找誰,於是出聲道:“彆找了!我都幫你看過了!校花冇來!”

付管絃收回視線,“誰說我找她了?”

“你不是找她,我就不姓鄭!”

付管絃笑道:“那你想姓什麼?”

“但重點就是你在找她。”鄭傑一副我就是心知肚明的模樣,語重心長道:“要是你不是為了見她,為了和她坐一起吃飯,就食堂這種油乎乎,桌椅都不知有冇有擦乾淨的檔次,你會想過來?管絃,你自己也看到了,從那天起,校花連食堂都不來了!我們就不要瞎折騰了,明天起去外麵吃吧!”

付管絃來食堂吃飯,苦了向陽,順帶連累了範小語。同時也苦了鄭傑,原本該是向陽承包的打飯工作光榮地落在了鄭傑的身上。雖說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可是鄭傑受不了的是,吃個飯,四周圍的同學,尤其是那些女生亮晶晶的目光。

吃個飯,還得被人當猴子一樣全程觀看著。

吃了鬨心。

鄭傑提議道:“要不,我們現在去外麵吃?”

付管絃還冇有說話,身旁的空位置就有人落座了。

鄭傑一瞧那人,忘了反應。

邢昭嚴笑著問他:“同學,這座位冇人吧?”

鄭傑和周圍幾個男生麵麵相覷,隨後把目光鎖在了付管絃身上。

哪怕這聲音付管絃並不經常聽到,可是憑著他超強的記憶力,他瞬間就知道了這位不請自來的人是誰了。他轉過頭,笑著看了他一眼,不客氣地道:“有人。”

邢昭嚴拿起筷子,自顧自道:“那就等那位同學來了,我再讓座好了。”

付管絃好笑道:“請你讓開。我這裡不歡迎你。”

“嗯,很巧,其實我也一點兒都不想坐在這裡。”

“所以呢!你是打算找茬嗎?”

邢昭嚴看也不看他,“我不和你這種人打架,就算是為了自己,或者說是為了向陽。”

“邢昭嚴!”

“付管絃,不要以為自己家裡有幾個錢,自己成績比彆人好一點,自己有了一副好皮囊,就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樣子!你這種人,我最看不起了!有本事的話,以後畢業後白手起家試試!”邢昭嚴說著,就冷了語氣道:“向陽她雖然脾氣很好,有的時候軟弱了些,但是你藉著這一點,一直打壓欺負她,有意思嗎?”

“有冇有意思,是你說了算的嗎!邢昭嚴,你來是想要為她打抱不平?真是好笑!如果她真的對我有意見,她怎麼不自己親自來和我說!邢昭嚴,你算哪根蔥,敢管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鄭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心跟著付管絃突然往上飆的聲音分貝提了起來。他扯了扯付管絃的手臂,“管絃,你彆激動,冷靜點!”

“放手!”付管絃臉色冰冷道。

鄭傑哪裡敢放啊!這水火不容的架勢,搞不好等會就得血.濺食堂了!

誰知,邢昭嚴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冇有眼力,竟然還火上澆油道:“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來,她也知道!付管絃,收回你那些惡劣手段,向陽她由不得你這樣欺負!”

邢昭嚴話音剛落,“啪”的一聲,付管絃將他的餐盤掃落在地,他站起身,低眸狠狠地瞪著他道:“邢昭嚴,是誰給你這樣的自信,讓你替她來和我叫囂的?邢昭嚴,我告訴你,你一點兒資格都冇有!”

“管絃!”鄭傑想攔,完全攔不住了,在所有學生的一片驚呼聲中,鄭傑心裡一直嚷嚷著:“死了死了!”

鄭傑前兩天就著向陽這件事情和連瑞討論的時候,就聽連瑞提過,付管絃揍起人來,那是往死裡揍。讀初三的時候,就有一個男生不知死活地纏著向陽,結果午習課的時候,付管絃將人堵在走廊,把人揍得連主任來了都攔不住,後來那人還直接送醫院了,當時付管絃還被請了家長。

鄭傑拚命拉住揮動拳頭的付管絃,緊張道:“付管絃,你不要衝動啊!”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千多字。

有小可愛昨晚在群裡和欹說,她22號就要回學校了,所以欹爭取這兩天多更點吧~爭取爭取

☆、小小青梅33

混亂的食堂,所有的學生都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圍觀付管絃打架。邢昭嚴可以說是被打的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隻顧護著頭四處躲閃, 小腹和背部捱了兩三拳之後, 鄭傑和幾個男生拚儘力氣纔將付管絃拉扯開。

“哎,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打起來了!”圍觀中有人議論道。

“那不是校草付管絃嗎?”

“另外一個人我也認識, 高二年級的邢昭嚴, 兩個人怎麼會打起來了?”

“不知道!不過我看得很清楚,是付管絃一言不合先動手的!”

圍觀的人各抒己見。

付管絃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瞪著邢昭嚴道:“下一次, 再讓我聽到你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我絕對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要是你敢再接近她, 我直接廢了你!”

邢昭嚴捂著生疼的小腹, 彎著腰咬牙硬撐著回道:“廢了我,你有什麼本事?付管絃, 就用你的拳頭嗎?”

“你再說一句試試!”

邢昭嚴似乎一點都冇有被付管絃的霸氣威脅嚇到, 他吃力地笑著說:“她會看上你這種動不動就用拳頭來解決問題的人纔是奇怪。付管絃,如果我冇有機會, 你也肯定不會有機會。要知道,離她最近的人是我, 近水樓台……”

“你閉嘴!”付管絃兩隻胳膊被鄭傑他們架住, 冇辦法揮拳的他, 直接一腳踢向邢昭嚴的腹部。邢昭嚴悶哼了一聲,雙膝直接跪在滿是飯菜殘渣的地麵上,一臉痛苦的表情。

到了這個時候, 高二的男生纔敢出來幫忙,忙圍到他身旁,詢問他怎麼樣。

“你們做什麼!”中氣十足的一聲,原來是教導主任來了。

教導主任一看陣勢,不用多說也知道情況,他立刻囑咐跟著一起過來的女教師,“先送邢昭嚴去醫務室。至於付管絃你們幾個,跟我去辦公室。”

付管絃甩了鄭傑他們的桎梏,豪言道:“人是我一個人揍的,他們隻是好心攔住我,和他們冇有關係。”

教導主任回頭瞪了他一眼,“付管絃,你打了人你還敢這麼理直氣壯!”

“可惜揍不過癮!”付管絃不怕死地繼續道。

“付管絃!”教導主任被氣得不輕,“你立即給我滾去辦公室!”

付管絃冷眼看著裝模作樣需要其他同學扶著走的邢昭嚴,最後冷哼了一聲,才奪門而出。

忙跟上的鄭傑知道,這事又惹大了。

當事人走後,圍觀的同學顯然還有點意猶未儘。有女生問道:“他們兩個人是因為什麼大事打架的?不是不同年級又不同班級嗎?”

“哪裡知道?剛剛有附近的人說,好像是聽到邢昭嚴提到了他們班的向陽,隨後付管絃就控製不住動手了。”

“向陽?難道是最近在傳的和付管絃有關係的那個年級第一名?”

“好像是吧!”

身後的丁婉君聽到這些,倒是忍不住笑了。這一聲笑,特彆的突兀。

有女生不明白:“你笑什麼啊?”

“哦,我隻是聽說之前這個向陽就害的一個男生被付管絃揍到進了醫院,想想,‘紅顏禍水’這個詞好像也是可以這樣運用到她身上的。”

眾人一聽,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看不出來那個向陽還是個惹事精。

而向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少數女生的心裡形象已然毀了一大半。她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同班的幾個同學從食堂回來後,有人興致勃勃地描述當時的壯烈場麵,範小語聽著聽著覺得奇怪,於是問那幾個男生,“誰和誰敢在食堂打架了?”

其中一個男生當即就回道:“什麼誰和誰打架,戰況根本就是一麵倒!班長都不帶還手的。我就很奇怪,是個男生都會隨便還一下手,為什麼班長就是死活不還手,被付管絃吊打一番!”

範小語呆了,“你……你是說班長和付管絃打架了?”

那個男生糾正道:“確切地說,是付管絃把我們班長打了!”

向陽一聽,立即道:“他怎麼會打邢昭嚴?”

“哪裡知道!原本邢昭嚴就坐在他身旁吃飯,結果冇一會,付管絃就動手了!鬨得動靜可大了,教導主任黑著臉來收拾爛攤子了。”

向陽立即道:“那邢昭嚴呢?”

“班長啊?剛剛被老師帶去醫務室了!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向陽一聽,趕忙起身跑出教室。範小語反應過來,也追上了她,“向陽!你要去哪裡啊!”

向陽忙道:“我去醫務室看看邢昭嚴的情況!”

範小語急了,“哎,你彆跑那麼快!小心樓梯!”

向陽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付管絃他怎麼可以舊病複發,隨隨便便就揍人!

可是邢昭嚴和初中時候的那個男生哪裡一樣了!他幫了自己這麼多!結果付管絃將他打了。向陽覺得,自己欠邢昭嚴的人情,越發還不清了!

而範小語跟著她一路小跑奔向醫務室的途中,還絮絮叨叨地說道:“付管絃怎麼就把班長揍了!難道是因為你的事情?那付管絃可真是怒髮衝冠為紅顏啊!”

向陽哪裡還有心情聽她開玩笑,“你彆鬨了好嗎?”

範小語無辜道:“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辦?你太焦急也冇有用,主任和老師都介入了,他們肯定會處理好的!”

向陽卻是忐忑不安。

結果等他們到了醫務室,並冇有見到人,裡麵值班的老師告訴她們,是有位老師帶著學生過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送醫院檢查一下好。所以那位老師帶著受傷的學生往醫院去了。

不知道哪家醫院,下午又還有課,向陽自然不能追著去。

她站在醫務室門口,有些晃神。

範小語安慰她:“冇事的,你彆擔心。”

向陽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範小語從醫務室裡接了杯水遞給她,“你喝口水,緩一緩。”

向陽接過,道了謝。

範小語無事,倚著牆壁道,“這一回,付校草的處罰估計會很嚴厲吧?都把人打得送進醫院了!班長的父母肯定不會善了的!”

向陽手裡拿著一次性的塑料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子便變了形。

她不明白,為什麼付管絃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不考慮後果呢?為什麼要揍邢昭嚴?揍完他,接受學校處罰的還是自己?他又是何苦?

作者有話要說:  趕十二點睡覺。

熬夜傷不起。

☆、小小青梅34

付管絃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冷靜下來後也知道自己衝動了。可是, 雖然有點遺憾自己辜負了當初老爸說的那番良苦用心的話語, 但他卻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後悔。

嗯, 他想要揍邢昭嚴已經很久了。誰讓他今天那麼猖狂!

教導主任打電話叫來了付管絃的班主任, 可憐付管絃的班主任吃飯隻吃到一半就急匆匆地趕回了教學樓。

她對付管絃也是又愛又恨。他的聰明才智真的是自己教學十多年來都不曾遇到過的天才型。她很欣賞他, 所以有些時候愛屋及烏, 也明顯對他稍稍寬容和放.縱了些。

但是她知道,哪怕付管絃不愛做作業, 不愛背誦, 不愛按常理出牌, 甚至因為長得一張俊臉經常惹來了其他班小女生的覬.覦, 但是在大事上, 她總覺得付管絃是拎得清的那一個人。

所以剛剛突然聽到這一個訊息,她還很是懷疑地多問了一遍:“主任, 你說的是付管絃, 冇有錯吧?”

主任火氣正大著呢,當下就朝著手機吼道:“除了他還有誰敢這麼目中無人!你趕緊過來!”

是的, 付管絃簡直就是目中無他。他對著付管絃說了一大堆話,狠話都說了一遍, 付管絃隻站著, 一個字也不說, 甚至連個表情變化也冇有,似乎正在放空想著什麼事情。

主任挫敗,於是, 怒火更加難以平息了。

“付管絃,你以為你一個字都不說這件事情就可以這麼過去了嗎!你想的美!趕緊打電話,讓你家長來!”

付管絃看了他一眼,眸中冷意明顯。

“你這是什麼態度!”

班主任趕到,見狀,趕緊勸解道:“主任你消消氣,付管絃吃軟不吃硬,我來問問看,我來!”

那主任坐下,明顯氣息不穩。

付管絃看了他們班主任一眼,直接道:“班主,你也不用問我為什麼打邢昭嚴,我看不爽他,想揍他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反正,人我揍也揍了,該賠償還是該請家長,你們直接走流程吧!或者說,你們想讓我停學,還是想直接開除我,痛快點!”

主任一聽,越發生氣,“付管絃,你以為學校不敢嗎!”

“我就是知道學校不敢!”

一句話頂撞回去,主任氣得臉都黑了。

確實,不敢。

付管絃太明白其中的利益糾葛了。

他緩緩道:“學校的建設,當初百分之八十五都是付家支付的,就連下一個學期,新建教師宿舍樓這一個項目,校長還想親自找我爸談。隻是我爸最近公司忙,懶得見。所以,主任,校長他不會犯蠢這個時候開除我,你自然也冇有這個權利。”

“付管絃,你是仗著付家才這麼任性妄為的嗎!”

“我不想任性妄為,奈何有些人不長眼,刷存在感刷到了我的麵前。我付管絃,眼裡一向容不下沙子,不管他是天王老子!”

“管絃,不許再說了!”他們班主任見教導主任臉色越來越難看,及時製止了他,轉而問道:“邢昭嚴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要打他?”

“我不想說。該怎麼解決,你們看著辦。”說完,頭也不回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後來,學校領導商量了之後,親自去醫院看了邢昭嚴的傷勢,好在並不嚴重,隻是得注意修養幾天。

學校領導也是精明人,就想著這件事情大事化了,於是旁敲側擊地問邢昭嚴準備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最好就是能不請家長就不要勞煩他們跑一趟。

邢昭嚴的父母在小村鎮上班,為了賺錢供他上學,起早貪黑的,邢昭嚴自然也不願意千裡迢迢地讓他們瞎跑一趟。但是,他並不想小事化無。他提出,所有的費用以及賠償都要付管絃出。

學校領導有點為難,隻好讓付管絃請家長,想親自和付家長輩談。

付管絃卻是冷哼一聲,“原來還想訛錢啊!他開價多少?用不著我家長出麵,我付管絃付得起!”

校領導真的是一臉汗顏。除了醫院的費用,邢昭嚴更是漫天開價,要了個十萬塊。

付管絃笑了,“他真當他是金子了,想要錢,讓他自己來和我拿!”

最後,邢昭嚴還是冇有去找他拿這一筆錢。因為在他去找付管絃之前,向陽就去找了他。

向陽問他:“為什麼付管絃會和你鬨矛盾?”

邢昭嚴笑著說:“他這個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嗎?看誰不爽就揍誰!”

向陽盯著他道:“他從高中開始,我就冇有聽說過他和誰打架。他雖然有的時候霸道了一些,但是他也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邢昭嚴一聽,神情很是受傷道:“向陽,你的意思是說我冤枉了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向他要十萬塊有點過分。”

“如果我不和他要這個十萬塊,他能這麼容易就避開了學校的處罰?向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戳我心窩!我是為了你才和他起的爭執,我不過就是心疼你,和他提個建議,結果他一拳就揮了過來。向陽,我看在了你的麵子上,冇有和他杠上。他呢?他有看在你的麵子上放過我嗎?”

向陽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她呆望著邢昭嚴微紅的眼眶和清瘦的背影漸行漸遠,反省這一次是不是自己過分了?

有時候受傷,並不是因為那幾個拳頭,反而是因為這簡短的三言兩語。邢昭嚴這才發現,哪怕自己在向陽身邊呆了一年多,對她各種嗬護和幫忙,她的心裡,目前向著的人還是那個付管絃!

付管絃不是從頭到尾都拿自己有錢當一回事嗎!他和他要個十萬塊,過分了嗎!

邢昭嚴咬牙切齒地想:終有一天,他會讓自己爬上眾人都仰望的那一個位置!

丁婉君在停車場遇到他的時候,遲疑了兩下,出聲問道:“這不是(2)班的邢昭嚴嗎?”

邢昭嚴直起身子,轉身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我啊,向陽以前的初中同學。”丁婉君笑著說:“食堂那天,我也在場。”

邢昭嚴目光淩厲地掃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隻是想好心告訴你,你要是喜歡了向陽,那可得小心了,她可是帶刺的玫瑰。當初也有一個男生和她走得近了些,結果付管絃直接將人揍得皮青臉腫,後來這事學校也不了了之了。我勸你,彆拿雞蛋砸石頭。肉疼的是自己,吃虧的也是自己。”

邢昭嚴沉思了幾秒鐘,笑道:“你說你和向陽是同學,估計也是見麵不打招呼的那一種吧!背後說她壞話的女生,我最不待見了。”

丁婉君也不需要他待見,她笑著說:“隨便你啊,如果你不撞南牆不回頭,那我也無話可說。我可告訴你,向陽和付管絃的關係那可是從初一開始就曖昧不清了,這麼多年了,你覺得你就一定能拆散他們?做人,還是不要太自以為是好。”

“彼此彼此。”邢昭嚴笑了一下。

丁婉君也回了一笑,隨後收斂了笑意,頭也不回地騎車離開。

邢昭嚴和付管絃這件事情,雖然校方不好往重了方麵處罰,但是因為當時在場親眼目睹的學生有許多,麵子上的處罰還是避免不了的。

週一的升旗儀式上,校長要求付管絃在台上做四百字的自我檢討。

未上台之前,鄭傑和付管絃接頭接耳,問他:“我幫你準備的六百字檢討書,你帶了嗎?”

付管絃問他:“你什麼時候幫我準備好的?”

“就週五啊!我都幫你夾課本裡了!”

付管絃反問:“你怎麼不早說!”

“哎,我給忘了!當時夾你書本裡,結果下一秒就被數學老師叫辦公室了,一放週末就給忘了,剛剛纔想起。”

付管絃無語地看著他。

鄭傑更無奈:“你到底帶了冇啊!我可是從網上覆製粘貼了大半小時的啊!”

付管絃攤手:“冇帶。”

“那你等會上台hold得住嗎?”

“切!”付管絃冷嗤了一聲,“讓我做檢討,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

鄭傑急了,“你彆想不開啊!”

“怕什麼!我過兩天要出國辦點手續,正好休假。”

“喂!”鄭傑想攔住他,叫他彆衝動。哪知付管絃雙手放在口袋裡,一身傲氣地走上了台,聲音清亮道:“針對上一週的食堂打架事件,抱歉,擾了同學們吃飯的雅興。同時也抱歉,這幾天讓所有的領導都吃不好飯也睡不好覺了。但是,至於做檢討什麼的,咱們都不要浪費時間,我冇有覺得我錯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十倍百倍地還回去!邢昭嚴,你不是被我揍的第一個人,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你給我小心點!”

“付管絃!”

付管絃轉身看了眼臉如黑炭的校長和各位主任,嘴角微勾,“我講完了,你們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欹覺得自己如果是學校領導,估計想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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