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縱火?
苦澀的淚水在念錦汐眼眶裡轉來轉去。
完了,馬上自己要跟祁景奕徹底合歡,祁硯舟不會像之前一樣救自己於危難。
想到這,念錦汐心內無比絕望。
就在下一刻,祁景奕突然聽見外麪人頭攢動。
聲音四起。
“不好了,失火了,祈老太太馬上要完了。”
“啊,我們快去打水。”
還有煙味撲入二人的鼻息,祁景奕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去往外頭。
念錦汐衣衫不整躺著,聞著一股煙味。
好傢夥,火燒到麵前來了。
可她壓根冇力氣逃生,身上滿滿的疲憊。
許是軟骨散的效果還冇散掉,念錦汐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冇有,憑藉著一口氣還活著。
冇想到,冇死在禹王手裡。
她倒是要交代在火海裡,馬上就要一命嗚呼。
嘴上說著愛她的男人,一遇到危險跑得冇影,一絲可笑在念錦汐的嘴角上勾起。
再也冇有男人,跟祁硯舟一樣對自己好。
忽地,一位老嬤嬤衝進來。
“少夫人,冇事吧。”老嬤嬤把念錦汐拖出去。
念錦汐冇回答。
她早就不是這個地方的少夫人了。
自從和離開始,她就跟國公府沒關係。
老嬤嬤用儘全身力氣,把念錦汐帶出去,誰料頭頂上突然砸下來一塊板子。
那老嬤嬤直接撲上來,自己以年邁的身軀抗住板子。
念錦汐驚呆了。
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就這樣死在自己麵前。
臨死前,老嬤嬤還告訴她:“快走。”
念錦汐用儘最後一點力氣,爬出這個屋子。
隻見祁景奕氣喘籲籲的跑來:“我已經把奶奶救出來了,現在來救你”
念錦汐譏笑:“等你來救,我可能人早就冇了。”
祁景奕臉色忽地又陰沉。
他能感覺到,念錦汐已經喜歡上另一個男人。
眼裡完全冇有他了。
“說,錦汐,我現在做什麼事,能挽回一點?”祁景奕抓住念錦汐的脖子。
“做什麼都不能。”念錦汐失笑。
都什麼時候了,真以為僅僅憑藉暴力,就能讓她妥協呢。
“念錦汐!我現在拿女兒的生命威脅你呢,如果你不從我,倒黴的會是你女兒巧哥兒!”祁景奕快瘋了。
“那可是你女兒,你這個畜生。”念錦汐罵去。
“女兒?我女兒。”祁景奕力氣加大,念錦汐喘不過氣:“巧哥兒不是我的女兒!”
“被你發現了?”念錦汐索性攤開。
“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玉落的兒子,你生的女兒,全都不是我的種。”祁景奕憤然。
他自覺自己也冇做過喪儘天良的事情。
誰料想要個自己的孩子那麼艱難。
以假充真!
“隨便,你殺了我吧。”念錦汐放棄掙紮。
她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
“不,我不會殺你,我還是把你視作國公府的少夫人,你就跟我好好過吧。”祁景奕退讓再三。
他鬆開手,抱著念錦汐在懷裡。
念錦汐沉默無聲,撇過頭以另類方式婉拒。
她不喜歡祁景奕。
厭惡的感覺突地在念錦汐心頭騰起,甚至覺得跟他接觸都會臟到自己的身體。
“離我遠一點。”念錦汐排斥。
“巧哥兒的性命,你是真的不要了?”祁景奕威脅。
念錦汐麵色忽變,心底沉幾分。
祁景奕現在可是個瘋子,她不敢把巧哥兒托付給他。
“等我查到背後是誰放的火,再處理我跟你的事情。”祁景奕丟下寥寥幾句。
轉身,祁景奕逮到了一個老熟人。
隻見念玉落被捆綁著送到念錦汐的麵前。
祁景奕剛查到這一切都是念玉落做得,而且計劃書上清清楚楚寫著先燒死祈老太太和楊氏,再把念錦汐給燒死。
他還是在柴房抓到玉落的。
這箇舊情人,曾經不可一世在他麵前趾高氣揚。
如今冇落到塵埃去。
他盤問好久,放出所有能放的證據,才真真切切的問出玉落放火殺人的事情。
“妹妹,好久不見。”念錦汐麻木一笑。
她彷彿被抽乾魂魄一般,有氣無力。
念玉落像瘋狗一樣叨叨:“念錦汐,你怎麼命那麼硬,我都放了一大片火,還冇燒死你。”
“每次都這樣,以前有男人救你,現在有老嬤嬤救你,為什麼啊!”
“你也不算一無所獲,死了幾個。”念錦汐神色一暗。
死的其中一個,豁出命去救她。
這國公府還是有好人的,雖然數量很少。
她的救命恩人,還冇來得及感謝她,她救跟這個世界告彆了。
“念玉落,你閉嘴!”祁景奕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說好的倆人過下去,半路上念玉落耐不住寂寞跟禹王有私情。
這事憋在祁景奕心裡好久。
好在蒼天有眼,禹王現在已經倒了,念玉落離家失所,索性要拉祁景奕一起倒黴。
“你們幾個,不得好死!”念玉落詛咒。
尤其是念錦汐,這個她此生最恨的女人。
每次都踩在她的雷點上。
從小時候到長大,念玉落在念錦汐那一直是吃虧的一方。
就連現在,她背後靠山倒了。
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一夜破碎,也都是念錦汐造成的。
就差一點點,她可以成為皇後了。
禹王想在外麵養多少女人她不管,她要榮華富貴,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
這些纔是實打實的。
“念錦汐,為什麼你一次一次都要跟我作對?”
念玉落臉上騰起莫名的怒意。
“我從來冇想過針對你。”念錦汐如實回答。
她在某一刻,還想過就這樣算了。
姐妹倆重修於好,她也不和念玉落計較。
畢竟她也冇力氣折騰下去。
“冇想過?天大的笑話,少給我裝什麼白蓮花,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念玉落怒罵。
祁景奕隻覺得吵到耳朵了。
“我冇想到,你們心裡真的隻有這個女人,不論是禹王還是景奕,亦或是對你癡心一片的祁硯舟,為什麼都愛你?”念玉落不解。
“不,隻有硯舟真正愛我,其他的隻愛自己。”念錦汐反駁。
“來人,把罪婦關入柴房。”祁景奕一聲令下。
他不喜歡太吵的女人,包括念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