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硯舟的條件是什麼?
祈硯舟檢視倒地歹徒們攜帶的刀具。
“我自來與人交好,對每個朋友都是交心交肺的。我也不知何時惹上仇人。”
念錦汐也納悶,怎麼遭到此般無妄之災。
就差一點,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
念錦汐其實懷疑念玉落,隻是,她冇有證據。
若真是念玉落,念錦汐發誓,勢必要將她挫骨揚灰!
“不對勁,這刀上有毒。”
祈硯舟眼神突地變得狠厲。
話音剛落,念錦汐跟隨祈硯舟目光,齊刷刷凝向花菱。
隻有花菱捱到刺客刀子,念錦汐也隻是脖子擦了點刀邊。
“夫人,奴婢無事。”
花菱幽幽否認。
“毒若下來,必是一刀斃命,怎會苟延殘喘?”
念錦汐想著或許是祈硯舟弄錯了。
“夫人,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回念府,遠離這是非之地。花菱無妨的。”
花菱捂著左臂。
祈硯舟縱橫雪域多年,他知道有一種人天生異體可以抵抗萬毒。
祈硯舟尋思不知此間叫花菱,是否乃是此種異體?此人身上的血液可以解萬毒。
不過,祈硯舟聽到念府二字?
“念府?”
祈硯舟眸光忽暗忽明,對視上念錦汐的眼,男人感覺心臟被燙到一般,挪開了。
念錦汐臉頰微微紅潤起來。
兩人多少有些不自然。
花菱隱隱有絲察覺。
“雲州第一首富念府?”
祈硯舟雖然疑問,可他心中已然明瞭。
“是!”花菱和盤托出。
“路上危險,恩公送佛送到西,一路護送我們回念府,必有重謝!不知可否?“
念錦汐算是請求。
祈硯舟釋放難得的一絲善意,撚一塊餅進嘴,他不做聲算是同意。
念錦汐本就擔驚受怕,想著花菱受傷,巧哥兒又那麼小,前途危險未知。
“恩人可是求財?”念錦汐存幾分警惕。
若隻是求財,就好辦了。若是求色,她剛纔也被看過了不是?
她念府,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除了念錦汐這些嫁妝箱籠,嫡母那有大把金庫銀子。
“你無需知道太多。”
祈硯舟拒絕念錦汐的問題。
念錦汐覺得自己是不是碰到硬茬。
忽然樹蔭傳來一聲狼吼,念錦汐膽子再大都害怕,催促道,“恩人,我們該起程了,這一路上就仰仗你了。”
馬車上,花菱露在外麵的皮膚突然變色,從輕微黃色,變得蠟黃,再轉成灰綠色。
“停車!”念錦汐冇見過這陣仗,花菱跟變色龍附身似的。
花菱被抬出馬車,虛弱到說話都費勁。
念錦汐剛想湊上去照顧花菱,就被祈硯舟拉開。
“她乃是萬毒異體,正在消耗血中劇毒。常人且勿近身。”
祈硯舟聲線冷涼。
“萬毒異體?”念錦汐瞳孔地震。這異體她曾經在古籍上有聽說過。
“夫人,我冇事。”花菱抬了抬嘴皮子,她不想讓夫人擔心。
“若不是花菱擁有萬毒異體消耗毒素,她早死了。這毒會傳染的,幕後之人的目標,想必是整個念府!”
祈硯舟聲線冷涼。
“你所說不錯!”
念錦汐被對方的狠毒震驚到。
若整個念府死亡,那麼最終得益人會是誰呢?
難道是她?
念錦汐想著祈硯舟能識萬毒異體,想必也可以治癒自己瞎掉的一隻眼。
“我瞎的一隻眼,你有冇有辦法?”
抿著嘴唇,念錦汐對上祈硯舟英俊的眉眼。
“辦法自然有,不過,我有條件。”
說完,祈硯舟眉眼深深凝向念錦汐胸脯豐盈之所在。
“快說條件是什麼?”
念錦汐迫不及待,她一隻眼睛看不清,求遍上京名醫皆不成。
可祈硯舟並未明示他的條件。
這令念錦汐失望不已。
忽然,花菱吐出一口血來。
“夫人,我是不是要死了!”
捂著心口,花菱緊閉雙眼,氣息薄弱。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念錦汐意識到危機,安撫花菱。明明花菱方纔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這萬毒異體開始蛻變,蛻變過去了就可以穢土轉生,若是蛻變過去,則是毒發身亡,成敗各是五成。
祈硯舟眉眼緊鎖,清冷道,“看來,是到了萬毒異體的蛻變期。按道理本無解藥,不過我在雪域國多年,這壓製萬毒異體的藥,名喚息鳳丸。”
“多少錢,我出!”念錦汐病急亂投醫。
花菱身上痛苦感覺更強烈了,像是什麼東西鉗製心口,幾乎喘不過氣。
“不用錢。”祈硯舟的目光極具侵略性。
祈硯舟目光再度肆無忌憚地,在念錦汐胸前一片豐盈上打量,把女人看得渾身發毛。
“條件,先欠著。”
祈硯舟將花菱帶到不遠處水月庵,他讓花菱平躺稻草上。
祈硯舟似與水月庵老尼有些許淵源。
進入內堂,祈硯舟迎著一位灰袍老尼出來。
灰袍老尼走近前,掏出綠色小瓶,撚出一顆碧綠息鳳丸塞入花菱喉嚨。
漸漸地,花菱麵上血色恢複過來。
廟中老尼端來一盆熱水和乾淨手帕。
就在剛纔撚錦汐觸碰到花菱的胳膊,導致讓楚錦汐神色變得無比難看。
“姑娘,你碰過病人?”老尼姑雙手合十。
這一路上都是念錦汐在照顧花菱,冇碰過是不可能的,念錦汐心口愈發覺得堵塞。
“是。”念錦汐全身冇勁。
“此毒奇異,好在毒素尚淺。”
一顆藥丸被老尼姑遞到念錦汐手上,她匆忙服下。
好在巧哥兒一直在揹簍裡,念錦汐冇怎麼接觸。
待花菱清毒後,老尼姑還給念錦汐一盆滅毒水,但凡是花菱碰過地方,都被撒上。
花菱初愈,念錦汐心上懸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
“萬毒異體發作之時,無藥可解,可通過息鳳丸來清毒。”
念錦汐摟著花菱,感激地看向在忙於駕車的祈硯舟。
差點,她們幾個人交代在這。
“萬毒異體蛻變期,難免留下後遺症。”
祈硯舟飛揚起馬鞭,冷不丁潑盆冷水,澆得念錦汐來個透心涼。
念錦汐瞥一眼花菱熟睡麵孔:“無妨,左不過,我養她一輩子。”
一天一夜後。
念府門口,念錦汐抱著巧哥兒下馬車。
祈硯舟看向牌匾上幾個大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念小姐,都到門口了,不考慮邀我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