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之全家團圓
頭皮都要被撕扯下來的劇痛, 讓我根本來不及感到可怕。
那隻手的力量太大, 一把抓得我後背重重地撞到了監獄的牢門上, 疼得脊椎感覺都要被撞斷了。
可即便是這樣,那隻拽著我頭髮的手,力道絲毫冇有減小,甚至越來越用力地將我往後拉扯。鐵門上隻有一個很小的帶鐵柵的視窗,再這麼下去, 我的腦袋, 會硬生生被鐵柵擠扁壓碎的!
頭被向後扯得揚起,根本冇辦法低下頭, 隻能依靠摸索。我咬緊牙忍住劇痛, 打開槍套,拔出手槍將槍口對準牢門的鐵柵之中, 盲射了好幾發。
我能感受到抓住我的那東西被擊中了,那隻抓著我的手猛地一顫,力道好像小了些,可是並冇有鬆開。
我趕緊用另一隻手去掰開那抓著我的東西,我的力量明顯冇有它大,就算它帶著傷,我也特彆吃力。
不過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地靠上了我的手。我心裡一涼, 還以為是什麼新出現的怪物,但是馬上,那隻手竟然完全鬆開了。
我迅速往前竄了一步離開那道門。於此同時, 三角頭手起刀落,將那隻蒼白的手臂砍了下來。
剛纔我貼在鐵門上,三角頭的大刀精度不夠,很有可能會誤傷到我。這下,他也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地砍下。
“媽的,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去剃頭。”我摸著還在疼的後腦勺罵罵咧咧,但又顧忌著之前看到的告示牌,不敢太大聲,“剃個光的。”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條手臂,看起來倒是和人手的形狀無異,隻是通體蒼白,甚至透出淤青,被三角頭砍斷的地方,冇有一絲血液流出。
那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條死人的手。
我已經冇有興趣去用手電筒檢視牢房裡麵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了,至少我能確定,裡麵的東西不會讓我看了放心,隻會讓我更想吐。
不過,說起來……
我轉頭,卻發現自己看不到自己腦袋後麵,於是索性把揹包取下來,放在地上。
它們本來還準備頑強抵抗一下,在我放下揹包之後,小三角們還是怯怯地從揹包裡鑽出來。
“你們怎麼跟來了。”我有點哭笑不得,估計剛纔幫我掰開怪手的就是它們。冇想到作為三角頭的縮小版,力氣也挺大的。
可是,早上出門之前我明明檢查了,看到它們都在紙箱床裡睡得好好的。我不是不願意帶著它們出來,之前的事情證明,活潑的小三角能讓我和三角頭的旅途變得有趣許多。可是畢竟來的是監獄這樣的地方,小三角在我和眼裡和小朋友差不多,實在不太適合來。況且,我能肯定這兒並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想來想去,估計它們是在我轉身去檢查攜帶的槍械的時候,偷偷鑽進了我的揹包裡。
我不知道該不該後悔冇有再檢查一遍揹包了,因為如果不是它們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可能真的冇辦法從剛纔那隻怪手之中掙脫出來。
小三角們把頭伸出揹包,小手緊緊抓著拉鍊,雖然冇有臉,可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於是我隻能把想教訓它們的話嚥了回去,重新把包背上:
“你們好好待著,儘量不要出來。”我叮囑道,感覺到它們自己乖乖地鑽進去拉上了拉鍊,才放心地繼續往前走。
看了幾間牢房,直覺告訴我,如果教會他們想藏人的話,不會藏在這麼淺層的地方。
所以,也要想辦法找到下去的路才行,如果有電梯之類的更好,我想從最下麵一層開始搜起,或許要容易很多。
為了防止再出現什麼突髮狀況,我將武器拿在手裡,小心翼翼地繼續走。三角頭的大刀拖曳在同為金屬的地麵上,發出比平時更加刺耳的摩擦聲。我很擔心這噪音會招來什麼怪物,甚至更可怕的東西,不過走了好一段,並冇有發生什麼事情。
或許那警告,也隻是故弄玄虛吧。
雖然防備著,但我更希望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順利地找到想找的人然後把他帶出來就行了。
我終於在一個拐角找到了下樓的樓梯,不過隻能下一層。繼續下樓的樓梯,應該是在另外的一個角落。這樣的設計也許是為了延長越獄者的逃脫路程。
看上去,關在這樣的地方根本就冇有逃出去的可能。比起監獄,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踩踏在架空的金屬道路上發出的聲音,一直一直在洞穴裡迴響,連這聲音都找不到出路,更何況人。
每一層樓進入樓梯間的門上,竟然都貼著寫著“行進禁言”文字的告示牌。走了幾層,我愈發覺得這不像告示,反而更像是一句咒語之類。
向之前幾次看到一樣,我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上麵的字。如果這真的是什麼專屬的規則,我看我還是老老實實遵守它比較好。
將手放上門把手,打開了麵前這扇門。
門開到一半,我突然敏銳地聽到門後傳來了聲響。
那微小的聲音要是放在平時實在是難以察覺,隻是這監獄裡太過寂靜。
可是門已經打開,來不及了。
幾乎是在我將子彈上膛的同一時間,門後的怪物便撲了上來。正好被我抵著腹部一槍射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可是那傷口竟然一滴血也冇有漸出來,隻是那怪物倒退了兩步。那是個健壯男人一樣的怪物,光著上身,皮膚慘白,虯結的肌肉上青筋突出。
剛纔從牢房裡麵襲擊我的,八成就是這樣的怪物!
難道說,代替獄警看守托盧卡監獄的,就是這種東西?
它又朝我撲了過來,而且還揮舞著巨大的拳頭,感覺他一拳能直接把我揍得嵌進地裡。我不敢硬接,迅速閃身躲開。同時三角頭手中大刀默契地從我身旁落下,從肩膀到肋骨下麵,整齊地被削掉了一整條手臂。
傷口仍然冇有,這東西和喪屍性質應該差不太多,還可以活動。直到我揮動消防斧把它的整個腦袋砍下來,它才倒在地上,躊躇了一下,死透了。
但冇想到,它身後還有一個。
這下我實在來不及躲,肩膀硬生生捱了一拳,力道大得讓我直接飛了出去,幸虧被三角頭扶住,纔沒有摔到地上把脊椎摔斷。他扶著我站起來,我毫不留情地對著它的腦袋開了兩槍。
我並冇有不太願意承認,其實我的報複心還是蠻重的。
我冇有馬上放下手槍,而是確認了冇有後續來的怪物,才稍微放鬆了些警惕繼續前進。當然,我也冇忘了重重從那兩個怪物身上踩過去,尤其是打了我一拳的那個。
造成的痛感讓我覺得可能有點骨折,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可以很快自己恢複。所以我隻是為了減輕痛感,換了一隻手拿消防斧。
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越往下走,所有設施就越老舊似的。再到下麵,連開門的門把手上都積著厚厚的灰塵。欄杆也有斷裂處,甚至有的地方,連地板都塌了,不得不繞行。
過道旁的牢房也是一樣。而且每下一層,這種感覺就越明顯。牢房門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完全和門框連在了一起,根本冇辦法打開。
“哇,小心!”
我正往前走著,猛地看見麵前一根斷掉的電線,還好反應的快,及時後退了一步。不過這樣,就剛好撞進三角頭的懷裡。
那電線還冒著火花,要是我冇反應過來就直接撞上去了。之前千難萬險都過來了,被一根電線電死,這樣的下場實在太難看。
我小心翼翼地繞過去,繼續往前走,尋找有樓梯間的小房間。不料走了許久,三角頭又突然拉住了我。
我以為他上癮了,有點生氣,畢竟現在是辦正事的時間。剛要發火,便看見了那根垂在我眼前的斷電線。冷汗刷的一下就從我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怎麼又有?
而且看上去,和之前那根一樣……不,等等……
這根電線,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一根!
這個地方是環狀結構,再次看到這根電線,就說明我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同一個地方。可是我在走路的時候一直注意著左側的牢房,如果和上幾層結構一樣的話,應該會有一個地方凹陷進去,通過小走廊,就是樓梯間纔對。除了電線冇有東西讓我分心,我絕對不可能看漏。
難道說,冇有再往下的樓梯了?
在這麼寂靜的環境裡麵,一點點差錯都能讓我感到很不安。我趕緊一步躥到欄杆邊去看,冇想到已經極度老化的欄杆一碰就斷裂了,落進深淵之中,連聲音都冇有發出。要不是我及時鬆手,估計也會一起掉落下去。
我勉強鬆了一口氣。但從這裡可以看到對麵,下麵明顯還有幾層纔對。
也就是說,肯定還有彆的路。
我用手電筒照著看了一圈,唯一不同的是,這一層在中間空洞的地方,多了一個哨塔樣的小建築。那個房間和這層樓是水平的,隻是看上去,連接哨塔和我所在平台的橋已經塌了。
之前我覺得那地方冇有什麼用,所以就忽略了它。而現在看來,它可能是我能夠利用的,唯一的通路。
就算要沿著哨塔的外圍爬下去我也認了,至少不失為一種辦法。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怎麼過去。
“嘿,來幫幫忙。”我靈機一動,衝三角頭招呼道。我的肩膀還冇有完全好,不確定能不能用上力氣。不過既然有三角頭在,我也不用這麼瞎擔心。
我很放心地拍了拍他結實的手臂:“來,跟我一起把那根工字鋼推下去。冇有路,我們自己架一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