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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395章 內部的一場小風波

楊誌把那份《勸進表》拍在桌上時,震得茶碗跳了三跳。羊皮紙卷展開足有三尺長,上麵密密麻麻按滿了手印——紅的、黑的、甚至還有幾個血指印,粗粗一數,少說兩百多個。

“主公你看,”楊誌聲音發悶,“這是營裡弟兄們自發聯名的。從登州到江州,十二個營,兩百三十七個將領、校尉、百夫長……都盼著您正位稱帝呢。”

林沖冇看勸進表,他在磨槍。一塊青州帶來的細磨石,一柄特製的短槍——不是戰場用的丈二長槍,是三尺短矛,通體镔鐵打造,槍頭三棱帶血槽,泛著幽藍的光。他磨得很慢,很仔細,“嚓、嚓、嚓”的聲音在議事廳裡迴響。

魯智深坐在門檻上啃羊腿,油手在僧袍上蹭了蹭,含糊道:“要灑家說,早該稱帝了!咱們現在占了山東全境,拿下江州重鎮,水陸兵馬二十萬,比那趙佶差哪兒了?稱了帝,名正言順,打汴梁更有勁兒!”

張清從門外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聞言接話:“魯大哥說得是。末將這幾日巡城,聽見百姓也在議論——都說‘林王何時登基’、‘大齊該有皇帝了’。民心所向啊,主公。”

林沖終於抬頭,看了三人一眼,又低頭繼續磨槍:“朱武呢?”

“在這兒呢。”朱武從屏風後轉出來,手裡也拿著份文書,卻是朝廷的邸報,“剛截獲的。汴梁那邊,趙佶連下三道罪己詔,罷免了六個尚書,高俅閉門‘養病’。朝廷……快撐不住了。”

他把邸報遞給林沖。林沖掃了一眼,笑了:“罪己詔?罷官?高俅裝病?這些手段,騙得了誰?”

“但騙得了百姓。”朱武正色道,“主公,朝廷越是示弱,民間越會有‘正統’之念。咱們若不儘快正名號,時日一長,恐失先機。”

“你也勸我稱帝?”林沖停下手。

朱武沉默片刻,緩緩道:“屬下隻是分析利弊。稱帝有稱帝的好處——名正言順,凝聚人心,將士有功可封,百姓有主可依。但也有壞處——樹大招風,朝廷必傾儘全力來攻,田虎、王慶也會心生忌憚,方臘更會疑心咱們要吞併江南。”

楊誌急道:“打就打!怕他不成?咱們現在兵強馬壯……”

“兵強馬壯?”林沖打斷他,放下磨石,起身走到地圖前,“楊誌,你說說,咱們現在有多少兵?”

“二十萬!”楊誌挺胸。

“真正能打的有多少?”林沖追問,“除去守城的,押糧的,新編的,老兵還剩多少?除去水軍,騎兵還剩多少?除去火器營,能野戰的有多少?”

楊誌語塞。

林沖手指點在地圖上:“登州水師兩萬,真正能海戰的不到五千;江州駐軍五萬,能野戰的隻有三萬;山東各州府駐軍十三萬,至少八萬要守城、護糧、維持治安。算下來,真正能拉出去打大仗的,不超過八萬人。”

他轉身,看著眾人:“八萬人,要打汴梁,要防田虎、王慶背後捅刀,要防江南有變,還要防金國、西夏趁火打劫——夠嗎?”

議事廳裡安靜了。魯智深連羊腿都不啃了。

林沖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短槍:“稱帝,不是掛個名號那麼簡單。稱了帝,你就是靶子,全天下的箭都會射過來。趙佶再無能,他也是大宋天子,是‘正統’。咱們現在扯的是‘替天行道’的旗,打的是一方諸侯的名號。諸侯爭霸,常有;反賊稱帝……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這話說得透。朱武點頭:“主公深思熟慮。隻是……將士們求功心切,百姓們盼安定久矣。若遲遲不正名分,恐生變故。”

“變故已經生了。”時遷的聲音從梁上傳來。眾人抬頭,隻見他從房梁上翻下,落地無聲,手裡捏著幾張紙條,“昨夜,有三個營的將領私下聚會,喝酒時說了些話——我記下來了。”

他把紙條遞給林沖。林沖掃了一眼,臉色微沉。

楊誌湊過去看,隻見第一張上寫著:“林王什麼都好,就是太謹慎。現在不稱帝,莫非還想招安?”

第二張:“打下汴梁又如何?到時候功勞都是他林沖的,咱們這些賣命的,能撈個侯爵就不錯了。要是現在稱帝,至少能混個開國功臣。”

第三張最刺眼:“聽說朝廷派密使來了,要封林沖為齊王,世襲罔替……他要是接了,咱們怎麼辦?”

楊誌勃然大怒:“誰說的?!老子宰了他!”

“宰誰?”林沖淡淡問,“宰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宰那些為你流過血的將領?”

楊誌愣住。

林沖把紙條扔進火盆,看著它們燒成灰燼:“這些話,我早就知道。不光我知道,朱武知道,時遷知道,連魯大哥——你以為魯大哥真隻會喝酒吃肉?”

魯智深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灑家也記著呢。上個月初三,騎兵營兩個都頭在酒館發牢騷,說‘跟著林王不如跟著宋江,至少宋江敢稱王’。灑家冇殺他們,把他們調去養馬了。”

張清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才知道,自己這些日子聽到的“風平浪靜”,底下藏著多少暗流。

“主公,”朱武低聲道,“此事……必須解決了。否則軍心不穩。”

林沖點頭,看向時遷:“那三個聚會的將領,叫什麼?在哪營?”

時遷報出三個名字:劉大錘、孫勝、還有一個叫趙凱的江州降將。

楊誌臉色一變——劉大錘和孫勝,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主公,我……”楊誌要請罪。

林沖擺手:“不怪你。是人就有私心,有私心就會亂想。關鍵是——怎麼讓他們不亂想。”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傳令,明日辰時,校場點兵。所有營級以上將領,必須到。魯大哥,你去準備三十六麵大鼓。張清,調三千精兵,把校場圍了——許進不許出。”

“是!”三人領命。

朱武問:“主公要……殺人立威?”

林沖看他一眼,笑了:“殺人是最蠢的辦法。我要讓他們自己明白——這皇帝,不是不想當,是不能現在當。”

次日辰時,江州大校場。

三十六麵牛皮大鼓架在四周,鼓手赤膊,鼓槌包紅布。三千精兵甲冑鮮明,長槍如林,把校場圍得水泄不通。場內,二百三十七個將領按營列隊,鴉雀無聲。

劉大錘站在騎兵營隊列裡,手心出汗。他昨天半夜被叫醒,說林王要緊急點兵,心裡就咯噔一下——莫非昨晚聚會的事泄露了?

孫勝在他旁邊,低聲道:“怕什麼?咱們又冇謀反,就說喝酒閒聊……”

“閉嘴。”劉大錘咬牙。

辰時三刻,林沖來了。他冇穿盔甲,一身青布袍,腰佩短槍,像普通教頭。身後跟著魯智深、楊誌、武鬆、張清、朱武,還有……時遷。

時遷手裡捧個木匣,笑眯眯的,眼神在將領們臉上掃來掃去,看得人心裡發毛。

林沖走上點將台,冇說話,先掃視全場。目光所及,無人敢對視。足足一炷香時間,他就那麼站著,看著,校場上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昨夜,”林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用內力送出,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有三個人聚會喝酒,說了些話。”

全場呼吸一窒。

劉大錘腿軟了。孫勝臉色煞白。

“說了什麼,我不重複。”林沖繼續道,“我隻問一句——你們覺得,我林沖不稱帝,是膽小?是謹慎?還是……想招安?”

冇人敢答。

林沖走下點將台,走到騎兵營隊列前,停在劉大錘麵前:“劉校尉,你說。”

劉大錘撲通跪倒:“末將……末將不敢!”

“我要你說實話。”林沖扶起他,“今日校場之上,言者無罪。說錯了,不罰。說對了……有賞。”

劉大壯一咬牙,豁出去了:“主公!末將……末將就是不明白!咱們現在兵強馬壯,占了這麼大地盤,為什麼不能稱帝?稱了帝,弟兄們也有個奔頭,打仗更賣命!宋江當年在梁山就敢稱王,咱們……”

“宋江稱王,然後呢?”林沖打斷他,“招安了,南征了,死了。梁山一百零八將,活到現在的有幾個?”

劉大錘噎住。

林沖轉身,麵向所有將領:“我知道你們想什麼。稱了帝,你們就是開國功臣,封侯拜將,光宗耀祖。不稱帝,你們心裡冇底,怕我林沖哪天也走宋江的老路——是不是?”

冇人回答,但眼神說明瞭一切。

林沖笑了,笑得很冷:“那我告訴你們——我林沖,永遠不會走宋江的路。我不稱帝,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時候未到。”

他走回點將台,從時遷手中接過木匣,打開。裡麵不是金銀,是十幾封信。

“這些,”林沖舉起信,“是朝廷密使送來的。從三個月前到現在,一共十三封。第一封,許我齊國公;第二封,許我齊王;第三封,許我世襲罔替,永鎮山東……最新的這封,許我裂土封疆,與趙佶並稱東西二帝。”

全場嘩然。

林沖把信扔下台,紙頁紛飛:“你們覺得,我要是接了,現在是什麼?齊王?齊帝?可那是什麼?是趙佶封的!是他施捨的!我要的天下,不是誰施捨的,是我自己打下來的!”

他聲音陡然提高:“稱帝?容易!明天我就能黃袍加身,登基祭天!可然後呢?田虎會服嗎?王慶會服嗎?方臘會服嗎?天下諸侯會服嗎?他們隻會說——看,又一個想當皇帝的傻子,咱們聯手滅了他!”

“我要的,不是當一個被人圍攻的皇帝。”林沖一字一句,“我要的,是打下汴梁,擒了趙佶,滅了宋朝,讓全天下都看見——這江山,是我林沖一槍一槍打下來的!到那一天,不用你們勸進,我自然稱帝!因為那時候,這天下,隻有我一個皇帝!”

話音落下,校場死寂。隻有風吹大旗的獵獵聲。

劉大錘忽然跪倒,重重磕頭:“末將糊塗!末將鼠目寸光!請主公治罪!”

孫勝跟著跪倒,然後是趙凱,然後是一個接一個的將領。最後,全場二百三十七人,全部跪倒在地。

林沖看著他們,緩緩道:“都起來。我說了,今日言者無罪。”

眾人起身,眼神已經變了——從疑惑,變成了熾熱。

“但有些話,我要說清楚。”林沖環視全場,“從今日起,再有私下議論稱帝之事,擾亂軍心者——斬。再有與朝廷密使勾結者——斬。再有懷疑我林沖要走宋江老路者……自己滾蛋,我不留三心二意之人。”

“末將領命!”聲震雲霄。

林沖點頭,語氣緩和:“不過,你們想要功勞,想要封賞,我懂。這樣——打下汴梁,擒了高俅,我親自為你們論功行賞。到時候,侯爵、伯爵、將軍、校尉,一個不少。但前提是……”

他頓了頓,聲如驚雷:

“先給我把汴梁打下來!”

“吼——!!”全場沸騰。

楊誌眼眶紅了。魯智深哈哈大笑。朱武鬆了口氣。

時遷悄悄湊到林沖耳邊:“主公,剛收到訊息——盧俊義和秦明已經離開汴梁,率軍五萬‘馳援太原’。按計劃,他們會在半路‘兵變’……”

林沖微微點頭,低聲道:“告訴盧兄,不急。等朝廷和田虎打得兩敗俱傷,再動手。”

“明白。”

點兵結束,將領們散去,個個鬥誌昂揚。劉大錘臨走時,對林沖重重抱拳:“主公!末將願為先鋒,第一個攻上汴梁城牆!”

林沖拍拍他肩膀:“好。我給你記著。”

校場空了。隻剩林沖和朱武。

朱武感歎:“主公今日這番講話,勝過十萬雄兵。”

林沖卻搖頭:“光靠講話不夠。得讓他們看見實實在在的好處——時遷。”

“在。”

“去庫房,取三千兩銀子,分給各營。就說……是預支的賞錢。打下汴梁,還有重賞。”

“是!”時遷眼睛一亮——這招實在,當兵的最認實在東西。

朱武笑道:“主公這是要……千金買馬骨?”

“不。”林沖望著遠去的將領們,“我是要讓他們知道——跟著我林沖,有肉吃,有酒喝,有功立。但前提是,得聽我的。”

他轉身,看向北方:

“傳令全軍,十日後,兵發汴梁。”

“滅宋之日,方是登基之時。”

“這皇帝……我要當,就當得堂堂正正,當得無人不服。”

江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紙灰——那些寫著牢騷和猜疑的紙條,已經燒得乾乾淨淨。

而一支凝聚了人心、磨礪了刀槍的大軍,即將北上。

他們的目標,是汴梁。

他們的旗幟,將是新的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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