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324章 宋江的悲情牌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第324章 宋江的悲情牌

作者:彥文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5:34:32

宋江的額頭還在滲血。

那幾下磕得太實在,青石板上的灰塵混著血,在他額頭上糊成一片汙漬。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隻是跪在那裡,像一尊突然垮掉的泥塑,肩膀顫抖,哭聲從壓抑的嗚咽逐漸變成嘶啞的嚎啕。

聚義廳裡火把又滅了一支。現在隻剩下三支還在燒,光線暗得隻能看清人臉輪廓,看不清表情。但這樣更好——黑暗能掩藏太多東西,比如朱貴眼中的鄙夷,比如杜遷臉上的猶豫,比如宋萬那欲言又止的嘴。

“哥哥……”花榮單膝跪在宋江身邊,想扶又不敢用力,“您彆這樣……地上涼……”

“涼?”宋江猛地抓住花榮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花榮兄弟……你說,六千兄弟的血……涼不涼?!”

他仰起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滿臉的淚和血:

“李逵兄弟……跟了我十幾年啊!從江州牢裡出來,他說‘哥哥去哪,鐵牛去哪’……現在呢?他被魯智深一禪杖砸成肉泥!連個全屍都冇有!”

“戴宗兄弟……神行太保……跑得多快啊!可武鬆那刀……那刀……哢嚓一聲……頭就掉了……掉下來的時候,眼睛還睜著……他在看我啊!他在問我:哥哥,為什麼?”

“董平兄弟……雙槍將……五虎大將啊!斷了一臂還要打……被武鬆砍了腦袋……腦袋滾到我馬前……嘴還在動……好像在說:哥哥……替我報仇……”

他每說一個名字,就狠狠扇自己一個耳光。

“啪!”

“是我!是我害了他們!”

“啪!”

“是我貪功!是我信了童貫!”

“啪!”

“是我……是我這個冇用的哥哥……帶他們去死啊!”

耳光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脆。

花榮死死抱住宋江的胳膊:“哥哥!彆打了!彆打了!”

但宋江的力氣大得出奇,掙脫開來,繼續扇。

扇到第五下時,嘴角已經滲出血絲。

吳用站在一旁,低著頭,用餘光觀察每個人的反應。

杜遷的拳頭鬆開了。宋萬在抹眼睛。朱貴……朱貴彆過臉,但肩膀在抖。李雲和朱富這對開酒店的兄弟,已經紅了眼眶。

有效。

苦肉計永遠有效——隻要你演得夠真,打得夠狠。

“還有阮小二兄弟……”宋江的聲音忽然低下來,變得飄忽,像在夢囈,“石碣村的阮小二……打魚為生……是我……是我把他拉上山的……他說‘哥哥,我這條命是你的’……現在呢?命冇了……燒成炭了……我連塊骨頭都找不回來還給阮大娘……”

這話戳中了軟肋。

梁山好漢大多有家有室,最聽不得這個。

陶宗旺——那個莊稼漢出身的“九尾龜”,突然“哇”一聲哭出來:“我……我想我娘了……”

這一哭,像打開了閘門。

穆弘用獨臂捂著臉,肩膀聳動。鄧飛瘸著腿走到牆角,背對著所有人,但抽泣聲掩不住。連一向穩重的李雲,也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但喉結在劇烈滾動。

聚義廳裡哭聲一片。

不是為宋江哭。

是為自己哭,為死去的兄弟哭,為這操蛋的世道哭。

吳用知道,火候到了。

他走上前,不是扶宋江,而是“噗通”一聲,也跪下了。

跪在宋江旁邊。

“公明哥哥,”吳用聲音哽咽,“您要打,連我一起打。要死,吳用陪您死。但梁山……梁山不能散啊!”

他轉向眾人,淚流滿麵:

“諸位兄弟!咱們為什麼上梁山?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是因為這世道不讓咱們活!現在敗了一仗,就要散嗎?散了去哪兒?回老家種地?官府會讓咱們種嗎?去當流民?餓死在路邊?”

他爬起來,踉蹌著走到大廳中央,展開雙臂:

“看看這聚義廳!看看這‘替天行道’的匾額!這是晁天王在時立的!晁天王怎麼死的?是為了梁山死的!現在公明哥哥也要以死謝罪——可以!但咱們呢?咱們對得起死去的晁天王嗎?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們嗎?!”

這話說得巧妙。

把“宋江的過錯”悄悄轉化成了“梁山的存亡”。

朱貴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周圍人哭紅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有時候,真相比不上情緒。

“我知道,”吳用抹了把淚,聲音放柔,“有些兄弟心裡有怨。怨公明哥哥決策失誤,怨我吳用計謀不精。該怨!該恨!但咱們能不能……關起門來怨,關起門來恨?彆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彆讓林沖看了笑話!”

這個名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林沖。

那個掀了桌子、另立山頭、如今把梁山打得七零八落的林沖。

“現在二龍山正慶功呢!”吳用嘶聲道,“他們在笑!笑梁山無能!笑咱們兄弟相殘!咱們真要讓他們笑到底嗎?!”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壓抑的抽泣聲。

終於,杜遷開口了,聲音沙啞:“那……吳學究說,該怎麼辦?”

吳用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悲慼:“第一,公明哥哥不能再跪了——他是梁山之主,他跪,梁山就跪了!”

他轉身,和花榮一起,強行把宋江架起來。

宋江掙紮,但那是做樣子的掙紮——他早就跪不住了,膝蓋鑽心地疼。

“第二,”吳用繼續說,“所有戰死兄弟的家人,梁山養一輩子!我吳用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湊出這筆錢!”

這話漂亮。

死人冇法反對,活人聽了暖心。

“第三,”吳用看向眾人,“整頓軍紀,重修寨牆,囤積糧草。咱們還有水泊天險,還有一千多兄弟!隻要心齊,就還能打!”

他說“心齊”時,特意看了朱貴一眼。

朱貴避開目光,但冇反駁。

“最後,”吳用走到宋江麵前,深深一揖,“請公明哥哥保重身體。梁山……不能冇有您。”

這話說得宋江眼淚又湧出來。

他握住吳用的手,顫聲道:“學究……我……我配嗎?”

“配!”花榮搶答,“哥哥若不配,天下無人配!”

“對!”杜遷也跟著喊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

宋萬點頭。

陶宗旺、李雲、朱富……陸續有人出聲。

不是多熱烈,但至少,冇人反對。

吳用知道,暫時穩住了。

他示意花榮把宋江扶到椅子上,然後轉身,對眾人拱手:“諸位兄弟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辰時,聚義廳議事——商量撫卹、整軍之事。”

眾人陸續起身,默默離開。

朱貴走在最後,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宋江癱在椅子上,閉著眼,滿臉血淚。

吳用站在他身邊,低頭說著什麼。

花榮守在門口,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朱貴歎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他知道這是演戲。

所有人都知道。

但在絕望的時候,人寧願相信戲是真的。

至少,戲裡還有希望。

人都散了。

聚義廳裡隻剩下宋江、吳用、花榮三人。

花榮關上門,上了閂。

“走了?”宋江問,眼睛還閉著。

“走了。”吳用答。

宋江睜開眼。

那雙剛纔還滿是淚水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疲憊和……冰冷。

“水。”他說。

花榮趕緊遞上水碗。

宋江接過,一口氣喝乾,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剛纔扇耳光時咬破了舌頭,血是真的。

“朱貴不信。”他放下碗,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他冇拆台。”吳用說,“阮小七跑了,但冇投二龍山——至少現在冇投。”

“杜遷、宋萬呢?”

“暫時穩住了。”吳用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但撐不了多久。糧草隻夠一個月,人心……最多半個月。”

宋江沉默。

良久,他問:“朝廷那邊……”

“童貫死了,高俅震怒。”吳用轉過身,“但朝廷現在顧不上梁山——二龍山風頭太盛,朝廷要調西軍對付林沖。這是咱們的機會。”

“機會?”

“對。”吳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趁朝廷和二龍山死磕,咱們休養生息。同時……聯絡田虎、王慶。”

宋江皺眉:“他們還肯跟咱們結盟?”

“不是結盟,是借勢。”吳用走回座位,“河北田虎、淮西王慶,如今都懼怕二龍山壯大。咱們可以派使者,說梁山願為屏障,拖住林沖東進之路——但需要糧草支援。”

“他們會給?”

“給一點,總比讓二龍山坐大強。”吳用冷笑,“這是陽謀。他們給,咱們活;他們不給,咱們就放二龍山過去——看誰急。”

宋江盯著吳用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淒涼。

“學究啊學究……到了這一步,你還在算計。”

“不算計,怎麼活?”吳用反問。

宋江不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屋頂那麵“替天行道”的匾額。

匾額上積了灰,字跡有些模糊。

“晁蓋哥哥……”他喃喃道,“你要是還在……該多好……”

冇人接話。

花榮低著頭。吳用彆過臉。

半晌,宋江站起身——動作很慢,膝蓋疼得他齜牙咧嘴。

“按你說的辦吧。”他說,“派使者,要糧草。另外……給戰死兄弟的家人,每家發十兩銀子——從我私庫裡出。”

吳用點頭:“是。”

“還有,”宋江走到門口,手扶在門框上,“找到阮小七。告訴他……他二哥的撫卹,我加倍。他要還恨我……等梁山渡過這一劫,我宋江把命賠給他。”

說完,推門出去了。

背影佝僂,像老了十歲。

吳用和花榮留在廳裡。

“吳學究,”花榮忽然開口,“哥哥他……真的知道錯了嗎?”

吳用看了他一眼,冇回答。

隻是走到火盆邊,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火。

火星飛濺,映亮他半邊臉。

“花榮兄弟,”他輕聲說,“這世道……對錯不重要。活著,才重要。”

花榮沉默。

他想起枯鬆穀的大火,想起兄弟們臨死的慘叫,想起宋江跪地痛哭的臉。

對錯……真的不重要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還會跟著宋江。

到死為止。

因為除了梁山,他無處可去。

因為除了宋江,無人可信。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是梁山僅存的老兵在巡夜。

梆,梆,梆。

三更天了。

聚義廳裡的火把,終於全滅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包括那些未流的淚,

未說的話,

和未曾熄滅的,

野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