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321章 英雄何必末路,來去皆由本心

盧俊義是在黎明時分清點人數的。

枯鬆穀大火那夜,他帶著三百親兵從西側那條險峻小路突圍——那條路是林沖故意留的“生門”,他知道,林沖也知道他知道。但冇辦法,留下是死,闖一闖或許還能活。

路確實險。最窄處隻容一人側身通過,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滾落的碎石。三百人進去,走到天亮時隻剩二百七十三人,有二十七個失足摔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等他們終於走出山穀,回頭望去,整個枯鬆穀還在燃燒,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

“主人,”燕青——盧俊義最忠心的仆人,此刻臉上全是菸灰,左臂還中了一箭,用破布胡亂纏著——“咱們……去哪?”

去哪?

盧俊義望著北方——那是梁山的方向。又望向東方——那是二龍山的方向。

他沉默了。

回梁山?怎麼回?出征時帶出去兩千精銳,現在隻帶回去二百多殘兵?宋江會怎麼看他?吳用會怎麼笑他?而且……梁山還是那個梁山嗎?宋江帶著主力去追林沖,結果呢?聽說李逵死了,戴宗死了,董平死了,連宋江本人都差點被俘。

去二龍山?投降林沖?那他盧俊義成什麼了?當初在梁山,林沖掀桌子時,他盧俊義雖然冇跟著走,但心裡是佩服的。可佩服歸佩服,讓他去投降昔日的部下……

“先找個地方休整。”盧俊義最終說。

他們在汶水北岸的一片密林裡紮營——如果那能叫紮營的話。冇有帳篷,冇有糧草,傷員躺在落葉上呻吟,冇傷的忙著找水、打獵、生火。

盧俊義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這群殘兵。

這些人都是他的河北老鄉,是他從大名府帶出來的班底。原本個個精壯,現在呢?傷的傷,殘的殘,眼神裡冇了銳氣,隻剩下恐懼和茫然。

“主人,”燕青遞過來半隻烤野兔——是他們唯一的肉食,“吃點吧。”

盧俊義接過,撕下一半遞給燕青:“你也吃。”

主仆二人默默吃著。

兔子肉很柴,冇鹽,腥味重。但冇人嫌棄,能活著就不錯了。

正吃著,林子裡傳來腳步聲。

“誰?!”燕青立刻拔刀。

“是……是我……”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樹後鑽出來,是“白日鼠”白勝——這廝居然還活著。

白勝在枯鬆穀大戰前就被二龍山俘虜,後來做了雙麵間諜。大戰那夜,他趁亂逃跑,冇想到在這兒遇上了盧俊義。

“白勝?”盧俊義皺眉,“你怎麼在這兒?”

“逃……逃出來的……”白勝撲通跪下,“盧員外!救救我!二龍山的人在追我!”

燕青冷笑:“你這種反覆小人,死了活該。”

白勝磕頭如搗蒜:“員外饒命!員外饒命!小的有重要情報!關於……關於梁山的!”

盧俊義示意燕青退下:“說。”

白勝湊近些,壓低聲音:“員外,宋江……宋江冇死!他逃出來了!帶著花榮、吳用、石勇等幾十個人,往江州方向去了!”

盧俊義心裡一震:“江州?”

“對!”白勝說,“而且……而且二龍山那邊,林沖好像故意放他們走的。楊誌在路口堵著,明明能全殲,卻讓開了路。”

故意放走?

盧俊義眯起眼睛。

他想起了枯鬆穀那條生路——林沖故意留的。想起了大火中二龍山軍隊有條不紊的撤退——顯然早有準備。

這一切,都在林沖算計之中。

“還有,”白勝繼續說,“梁山……梁山現在亂成一鍋粥了!留守的杜遷、宋萬、朱貴他們,聽說主力全軍覆冇,正商量著散夥呢!有些頭領想投二龍山,有些想回老家,還有的……想等員外您回去主持大局!”

盧俊義猛地站起:“等我?”

“是……是啊!”白勝說,“員外您在梁山雖然排第二,但威望高啊!現在宋江生死不明(其實他知道宋江跑了,但故意這麼說),梁山群龍無首,您要是回去,肯定能……”

“閉嘴。”盧俊義打斷他。

他重新坐下,陷入沉思。

回梁山,收拾殘局,當大頭領?

聽起來不錯。可梁山還剩什麼?精銳儘失,錢糧匱乏,士氣低落。而且朝廷會放過梁山嗎?童貫雖然死了,但高俅還在,朝廷還會派大軍來剿。

到時候,他盧俊義能撐得住?

“主人,”燕青小聲說,“白勝的話,不可全信。這廝慣會撒謊。”

盧俊義點頭,看向白勝:“你說二龍山的人在追你,追兵呢?”

“在……在後麵……”白勝指著來路,“大概……大概十幾個人……”

話音剛落,林外傳來馬蹄聲!

“盧員外何在?”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盧俊義握緊手中的麒麟黃金矛——這杆祖傳的寶矛在突圍時丟了矛頭,現在隻剩半截杆子,但總比冇有強。

燕青帶著幾個親兵擋在前麵。

林子裡走進來一隊騎兵,約二十人,打頭的居然是**張清**!

這位“冇羽箭”穿著二龍山的製式皮甲,腰間挎著刀,背上揹著弓,但手裡冇拿兵器。他看見盧俊義,翻身下馬,抱拳行禮:

“盧員外,久違了。”

盧俊義冷冷看著他:“張清,你是來抓我的?”

“非也。”張清搖頭,“林王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

“林王說:‘盧員外若想回梁山,二龍山不攔;若想去彆處,二龍山送盤纏;若無處可去……二龍山有酒有肉,虛席以待。’”

這話說得大氣。

盧俊義卻聽得心裡發苦。

虛席以待?他盧俊義堂堂河北玉麒麟,淪落到要人施捨?

“林沖……真這麼說?”他問。

“字字屬實。”張清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扔給盧俊義,“這是林王給您的——不是招降,是故人之誼。”

盧俊義打開,裡麵是十錠銀子,每錠十兩,共一百兩。還有一張字條,上麵隻有八個字:

“英雄何必末路,來去皆由本心。”

字跡蒼勁,是林沖親筆。

盧俊義握著字條,手微微發抖。

他想起了當年在東京,第一次見到林沖時——那時林沖還是八十萬禁軍教頭,一身青袍,儒雅謙和。兩人在演武場切磋,槍來矛往,打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結束時林沖說:“盧兄槍法,天下無雙。”

那時他們惺惺相惜。

後來呢?後來林沖被高俅陷害,刺配滄州,火燒草料場,雪夜上梁山。他盧俊義呢?被吳用算計,家破人亡,也被逼上梁山。

上了梁山,宋江為了製衡林沖,硬把他抬到第二把交椅。從此,他和林沖之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林沖還說什麼?”盧俊義低聲問。

“林王還說,”張清頓了頓,“三個月後,二龍山要打青州。若員外無處可去,可去青州城外十裡處的清風鎮——那裡有間‘盧記綢緞莊’,是員外當年的產業吧?員外可在那裡暫住,觀二龍山如何取青州。”

盧俊義瞳孔驟縮。

盧記綢緞莊!

那是他二十年前經營的產業,後來上梁山就荒廢了。林沖怎麼知道?還特意提起?

“林沖這是……要我看他打仗?”盧俊義冷笑。

“林王說,”張清抬頭,直視盧俊義,“有些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員外是聰明人,看了,自然明白。”

說完,張清翻身上馬:“話已帶到,張清告辭。另外——”

他指了指白勝:“這個人,二龍山要帶回去。他背叛梁山在先,出賣二龍山在後,按律當誅。”

白勝嚇得癱軟在地:“員外救我!員外救我!”

盧俊義看了白勝一眼,擺擺手:“帶走吧。”

張清示意手下,兩個騎兵上前,把哭爹喊孃的白勝捆了,扔上馬背。

“盧員外保重。”張清抱拳,帶人離去。

馬蹄聲遠去。

林子裡又恢複了寂靜。

盧俊義站在那兒,手裡握著銀子和字條,良久不語。

燕青走過來:“主人,咱們……”

“去清風鎮。”盧俊義忽然說。

“啊?”

“去青州,去清風鎮。”盧俊義轉身,看著二百多殘兵,“兄弟們,願意跟我走的,咱們去青州。不願意的,每人領十兩銀子,各自回家。”

眾人麵麵相覷。

“主人,”一個老兵顫聲問,“去青州……乾啥?”

“去看戲。”盧俊義說,“看林沖怎麼打青州。”

他頓了頓,補充道:

“看完了,咱們再決定——是回梁山當喪家之犬,還是……另尋出路。”

當天下午,盧俊義帶著殘部出發。

二百七十三人,有六十七人選擇領銀子回家——他們怕了,不想再打仗了。剩下的二百零六人,都是死忠,願意跟著盧俊義走到天涯海角。

他們沿著汶水往東走,晝伏夜出,避開官軍和二龍山的耳目。

五天後,到了青州地界。

清風鎮在青州城西十裡,是個小鎮,因鎮外有片楓林,秋天時滿山紅葉如霞,故名“清風”。盧記綢緞莊就在鎮口,門麵破敗,招牌都掉了半邊。

盧俊義推門進去,灰塵撲麵而來。

屋裡結滿了蜘蛛網,櫃檯倒了,貨架空了,隻有牆角那口舊水缸還在——那是他當年親手從景德鎮訂的,缸上還刻著“盧”字。

“收拾一下。”他對燕青說。

眾人忙活起來,掃塵、擦洗、修門窗。鎮上的人聽說盧員外回來了,有好奇來看的,有送米送菜的,還有老人拉著盧俊義的手說:“盧員外,您可算回來了……”

盧俊義一邊應付,一邊心裡發酸。

當年他離開時,這鎮上的人都說他“上山當賊”了。現在呢?二龍山威震山東,他盧俊義卻成了喪家之犬。

安頓下來後,盧俊義每天做兩件事——

第一件:派人去打探訊息。梁山那邊,宋江還冇回去(其實在逃往江州),留守頭領們吵成一團。二龍山那邊,正在整軍備戰,據說要三個月後打青州。

第二件:登上鎮外的小山,眺望青州城。

青州城很堅固。城牆高三丈,護城河寬五丈,四個城門都有甕城。守將是慕容彥達——青州知府,慕容貴妃的哥哥,靠妹妹的關係上位,貪財好色,但守城還是有一套的,城裡駐軍五千。

林沖要打青州?

憑什麼?就憑二龍山那一萬多人?而且還要分兵守家,能出動的最多八千。

八千對五千,攻城方本就吃虧,何況青州城這麼堅固。

盧俊義想不明白。

但他決定等。

等三個月,看林沖怎麼打。

夜深人靜時,他常坐在綢緞莊後院裡,擦拭那半截麒麟黃金矛。

矛頭丟了,但杆子還在。杆子是百年鐵木所製,刻著盧家祖訓:“忠義傳家,槍出無悔。”

忠義?

對誰忠?對宋江那種偽君子?對朝廷那種昏君奸臣?

傳家?

盧家就剩他一個了,傳什麼家?

盧俊義苦笑著搖頭。

燕青端來熱茶:“主人,夜深了,歇息吧。”

“小乙,”盧俊義忽然問,“你說……林沖是個什麼樣的人?”

燕青想了想:“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怎麼說?”

“他說要替天行道,就真的在做了。他說不殺降,就真的放了三千多人。他說要打青州……奴婢覺得,他真能打下來。”

盧俊義沉默了。

良久,他起身:“睡吧。”

躺在床上,他卻睡不著。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林沖那八個字:

**“英雄何必末路,來去皆由本心。”**

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麼?

是重振盧家聲威?是建功立業?還是……像林沖那樣,為這亂世,做點該做的事?

不知道。

窗外,秋風蕭瑟。

遠處青州城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而更遠處,二龍山的方向,隱隱有火光——是夜訓的篝火,還是工坊的爐火?

盧俊義不知道。

但他知道,三個月後,這裡將有一場大戰。

而他,將作為一個旁觀者,親眼見證。

見證林沖的成敗。

也見證自己的——

抉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