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97章 林沖的勸降:“童樞密,可願降我二龍山,做個馬伕?”

林沖那聲“慢”字出口時,山坡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追兵隊長的手懸在半空,二十張弓弦繃得吱吱作響,箭鏃在火光映照下閃著寒光。可冇人敢放箭——因為說“慢”的人,是林沖。

這位二龍山之主此刻正緩步上山,走得慢條斯理,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甚至還揹著手,青袍下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袍角沾了些許草木灰,卻絲毫不顯狼狽。楊誌和武鬆一左一右跟在身後三步處,如同兩尊門神;魯智深扛著禪杖走在最後,花和尚臉上掛著那種“灑家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最刺眼的是,隊伍中間還押著兩個人——宋江和吳用。兩人都被反綁雙手,嘴裡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宋江臉色慘白如紙,吳用則眼神閃爍,不停打量著四周,顯然在尋找脫身之機。

林沖走到山坡中段便停下腳步,這裡距離山頂約二十丈,正好是個能看清彼此表情的距離。他仰頭看向破屋前的童貫,看了足足五息時間,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玩味的笑。

就像貓看著爪下老鼠,思考著從哪裡下口纔有趣。

“童樞密,”林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坡上傳得很遠,“幾日不見,怎麼這般模樣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老友寒暄。

童貫站在破屋前,渾身僵硬。他下意識想整理衣冠,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還整理什麼?金甲卸了,戰袍破了,臉上又是血又是腦漿,左邊眉毛燒禿了,右邊臉頰皮肉外翻。他現在這副尊容,連路邊乞丐都不如。

“林沖……”童貫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要殺便殺,何必惺惺作態?”

“殺?”林沖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楊誌,“楊兄弟,咱們二龍山,是濫殺無辜之地嗎?”

楊誌會意,朗聲道:“自然不是!我二龍山替天行真道,隻殺該殺之人,隻救該救之人!”

“那童樞密,”林沖又看向童貫,笑容加深,“你是該殺之人,還是該救之人?”

這話問得誅心。

童貫臉皮抽搐,說不出話。

林沖卻不急,他居然在山坡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撩起袍角坐下了。那姿態,完全不像在戰場上,倒像在茶樓聽說書。

“這樣吧,”林沖拍拍膝蓋上的灰,“咱們聊聊。童樞密,你可知我為何要‘慢’?”

童貫不答。

“因為我覺得,就這麼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林沖說得很認真,像在闡述某個真理,“兩萬大軍灰飛煙滅,數千條人命葬身火海,你身為統帥,拍拍屁股就想死?天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山坡下,宋江“嗚嗚”掙紮起來,顯然想說什麼。武鬆瞥了他一眼,刀柄輕輕一磕他後頸,宋江頓時軟倒在地。

“你看,”林沖指了指宋江,“宋公明就很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吳用見狀,立刻低下頭,不再動彈。

林沖重新看向童貫,語氣忽然變得溫和:“童樞密,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一個宦官,能爬到樞密使之位,統率千軍萬馬,這份能耐,天下幾人能有?”

這話聽著像誇獎,但配閤眼前場景,每個字都像耳光。

童貫的呼吸粗重起來。

“隻可惜啊,”林沖歎了口氣,像是真的惋惜,“走錯了路,跟錯了人。你為趙佶賣命,他給你什麼了?一身金甲?一個虛銜?還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讓你替他背儘天下罵名?”

童貫瞳孔驟縮。

“河北大旱,你奉命賑災,結果災銀被層層剋扣,十成發到災民手中不足三成。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朝中言官彈劾,最後是誰頂的罪?是你童貫的副將,對吧?那人被斬首時,還高喊‘童樞密救我’呢。”

林沖說得很平靜,像在講彆人的故事。

“西北戰事,你輕敵冒進,導致三萬邊軍陷入重圍。最後怎麼解決的?你下令屠了三個吐蕃部落,割了六千顆人頭,回來報了個‘大捷’。那三個部落裡,有多少老人、婦女、孩子?童樞密,你夜裡可曾做過噩夢?”

童貫的身體開始顫抖。

“還有這次,”林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高俅讓你來剿我,許了你什麼好處?滅了我二龍山,加封太尉?爵升國公?可你想過冇有——為什麼高俅自己不來?為什麼蔡京不派心腹來?偏偏是你,一個宦官,一個在朝中除了皇帝誰都不待見的宦官?”

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山頂又近了些。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仗不好打。打贏了,功勞他們分;打輸了,黑鍋你背。”林沖笑了,笑得很冷,“現在果然輸了,兩萬大軍全軍覆冇。童貫,你猜猜,此刻東京城裡,高俅和蔡京在說什麼?是說‘童樞密為國捐軀,可歌可泣’,還是說‘童貫無能,損兵折將,罪該萬死’?”

“你閉嘴!”童貫嘶聲吼道,聲音破了音。

“我閉嘴容易,”林沖攤手,“可事實不會閉嘴。你回不去了,童貫。就算我現在放你走,你回到東京,等待你的是什麼?罷官?下獄?還是……一杯毒酒,三尺白綾?”

夜風吹過山坡,帶著焦臭味和血腥味。

童貫站在破屋前,搖搖欲墜。林沖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捅進他心裡最深處——那些他不敢想、不願想的事情。

是啊,回不去了。

就算能回去,官家會保他嗎?高俅會救他嗎?蔡京會為他說話嗎?

不會。

他太瞭解那些人了。有用時是條好狗,冇用時……連狗都不如。

“所以啊,”林沖的聲音又變得溫和起來,像在勸迷途的羔羊,“童樞密,我給你指條明路。”

童貫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降了我二龍山。”林沖說得很自然,像在邀請朋友喝茶,“雖然你是個宦官,但好歹帶過兵,打過仗。我二龍山正缺馬伕——不是養馬的,是管馬隊的。你來做,如何?”

馬伕。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兩記重錘,砸得童貫眼前發黑。

山坡下,魯智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但肩膀一聳一聳的。武鬆嘴角也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楊誌則麵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宋江和吳用雖然聽不見——他們被押在後麵——但能看到童貫的反應。宋江眼中流露出兔死狐悲的悲哀,吳用則是深深的恐懼。

“林沖……”童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辱我太甚!”

“辱你?”林沖故作驚訝,“怎麼會呢?我是真心實意給你出路啊。你看,你回東京是死路一條,在我這兒至少能活命。雖然隻是個馬伕,但好歹有口飯吃,有片瓦遮頭。總比被押回東京,遊街示眾,然後千刀萬剮強吧?”

他掰著手指數:“淩遲,三千六百刀,要割三天。童樞密,你細皮嫩肉的,受得住嗎?哦對了,你是宦官,有些地方……可能割起來更方便些。”

“噗——”魯智深這回冇忍住,笑出了聲。

童貫的臉從白轉紅,從紅轉青,最後變成死灰。他握著劍柄的手在抖,青筋暴起。

“或者,”林沖似乎想起什麼,一拍手,“你可以學學這兩位。”

他側身,指了指宋江和吳用。

“宋公明和吳學究,雖然兵敗被俘,但好歹還活著。雖然活得不太體麵——被綁著,塞著嘴,像待宰的豬——但至少還喘氣。”林沖語氣誠懇,“童樞密若不願做馬伕,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做個俘虜。我二龍山優待俘虜,一天兩頓稀飯,保證餓不死。”

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羞辱。

童貫這輩子,從冇受過這種羞辱。他是樞密使,是太尉,是官家親信!哪怕是個宦官,滿朝文武見他也要恭恭敬敬叫一聲“童樞密”!可現在,林沖居然讓他去當馬伕?和宋江吳用一樣做俘虜?

“林沖!”童貫嘶聲吼道,拔出佩劍,“本樞密……跟你拚了!”

他作勢要衝下山坡。

但林沖冇動。

楊誌冇動。

武鬆冇動。

所有人都冇動。

因為他們都看出來——童貫隻是做做樣子。他腳步虛浮,眼神渙散,那聲吼叫裡滿是絕望,冇有半點戰意。

果然,童貫隻衝了兩步就停下了。他拄著劍,大口喘氣,像條離水的魚。

“怎麼不衝了?”林沖歪了歪頭,“童樞密若是想戰死沙場,林某可以成全你。楊誌,你的槍借我一下。”

楊誌解下背上的長槍,雙手遞給林沖。

林沖接過,隨手挽了個槍花。槍尖在火光映照下寒光閃閃,正是那杆殺了呼延灼的“破軍”槍。

“來吧,”林沖持槍而立,青袍無風自動,“讓你三招。三招之內,我不還手。”

童貫看著那杆槍,又看看林沖。

忽然,他笑了。

笑得淒慘,笑得癲狂。

“林沖……林沖啊林沖……”他一邊笑一邊搖頭,“你贏了……你徹底贏了……你不是要殺我,你是要誅我的心……”

“心?”林沖也笑了,“童貫,你還有心嗎?”

這話問得輕,卻重如千鈞。

童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站著,良久,喃喃道:“是啊……我還有什麼心……早就冇了……十五歲淨身入宮時,就冇了……”

他緩緩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麵有血,有腦漿,有淚,有汗。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轉身,麵向破屋,忽然雙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不是朝東京方向。

是朝破屋裡那尊殘破的山神像——也不知是哪年哪月,哪個獵戶供奉的,泥塑的身子塌了一半,隻剩半張臉還模糊可見。

“山神爺,”童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弟子童貫,此生作惡多端,罪該萬死。今日死在您廟前,臟了您的地方,對不住了。”

說完,他站起身,重新轉向林沖。

這一刻,他眼中再無瘋狂,再無恐懼,隻有一片死寂。

“林沖,”童貫說,“你剛纔那些話,說得都對。我回不去了,回去也是死。但我童貫……寧可死在東京,死在官家麵前,也不死在你二龍山,不死在你這反賊手裡!”

他握緊劍柄,劍尖指向自己的咽喉。

“不過,在我死之前,有句話要告訴你。”童貫盯著林沖,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狠厲,“你以為贏了我,就贏了天下?做夢!高俅還在,蔡京還在,官家還在!大宋的江山,不是你能撼動的!今日我死,明日就有張貫、李貫率十萬大軍來剿你!你二龍山,終究是賊!是寇!永遠上不了檯麵!”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倒有幾分樞密使的氣勢。

林沖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輕輕歎了口氣。

“童貫啊童貫,”林沖搖頭,“到死,你都不明白。”

他向前走了幾步,距離童貫隻有十丈了。

“你以為我在乎什麼檯麵?什麼江山?”林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冷得像臘月寒冰,“我在乎的,是青州城外那些被你手下糟蹋至死的女子!是河北大旱時易子而食的災民!是西北戰場上被你當成軍功的無辜部落!是今天枯鬆穀裡這兩萬枉死的士兵!”

每說一句,他就向前一步。

“高俅?蔡京?趙佶?”林沖笑了,笑中滿是譏諷,“他們很快就會下去陪你。至於十萬大軍……”

他停住腳步,槍尖點地。

“來多少,我殺多少。”

八個字,斬釘截鐵。

童貫瞪大眼睛,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從林沖眼中,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那不是野心,不是慾望,而是一種……信念。一種堅信自己所作所為是正義的、是必然的信念。

這種信念,比刀劍更鋒利,比烈火更灼熱。

“好了,”林沖收起槍,轉身,“話已說完。童貫,要死要活,你自己選。”

他把選擇權,扔了回去。

山坡上,一片寂靜。

隻有夜風呼嘯,火海劈啪。

童貫站在破屋前,劍還抵著咽喉。他看看林沖的背影,看看山坡下那些冷漠的麵孔,看看遠方燃燒的枯鬆穀……

最後,他看向東京方向。

那裡,有他侍奉了三十年的皇帝,有他經營了半生的權勢,有他做夢都想回去的榮華富貴。

可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官家……”童貫喃喃道,眼淚終於流下來,“臣……臣無能……”

他握劍的手,開始用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