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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86章 為時已晚:穀口升起滾滾濃煙,退路被武鬆堵死

枯鬆穀最深處,童貫身邊隻剩三百人了。

不是他隻剩三百親兵——是整個兩萬大軍,此刻還能站著的,就這三百人。其餘的,有的成了焦屍,有的被滾石碾成肉泥,有的在火海裡化作枯骨,更多的則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山穀裡亂竄,然後被不知哪裡射來的冷箭釘死在地。

童貫的金甲已經成了黑甲——不是染了血,是被煙燻的。他臉上黑一道紅一道,左邊眉毛燒禿了半截,右臉頰被飛石劃了道口子,皮肉外翻,血混著汗往下淌。胯下那匹白馬早就死了,現在騎的是親兵讓出來的棗紅馬,馬屁股上還中了一箭,跑起來一瘸一拐。

“樞密!前麵就是穀口!”親兵隊長趙四嘶聲喊道,聲音裡帶著最後一點希望,“衝出去!衝出去就能活!”

童貫抬頭望去。

穀口就在百丈之外,兩山夾峙,寬約三丈,午後的陽光從那裡斜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光斑——那是生的光。

“衝……”童貫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都給本樞密衝!衝出去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必有死士。

三百殘兵爆發出最後的凶性,像一群受傷的野獸,嘶吼著衝向穀口。他們踩過同袍的屍體,跨過燃燒的糧車,甚至有人把受傷的同伴推開,隻為快一步衝到那光亮處。

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穀口越來越近,已經能看見外麵的藍天,看見山道的輪廓,看見……

看見煙。

滾滾濃煙,從穀口兩側的山崖上升起,不是一縷兩縷,是十幾股!黑煙像一條條巨蟒,扭曲著、糾纏著升上天空,在穀口上方彙聚成一片漆黑的雲。緊接著,火焰竄起來了——不是穀裡的火蔓延過來,是穀口被人放火了!

“怎麼回事?!”童貫勒住馬,眼睛瞪得滾圓。

答案很快就來了。

穀口正中央,一個人影從濃煙中緩緩走出。

不是走出來的,是站出來的——他一直就在那兒,站在穀口最窄處,背對著光,像一尊門神。等童貫看清那人時,心徹底涼了。

武鬆。

黑衣黑褲,雙刀在手,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衝過來的三百殘兵,像在看一群撲火的飛蛾。

“停!”童貫嘶聲吼道。

三百殘兵硬生生刹住腳步,在距離武鬆十丈處停下。他們喘著粗氣,握著兵器的手在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嚇的。

武鬆冇動,隻是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童樞密,彆來無恙。”

“武鬆……”童貫咬牙,“讓開!”

“讓不了。”武鬆搖頭,“林王有令:穀內之人,一個都不準放出去。”

“就憑你一個人?”童貫獰笑,“本樞密有三百人!三百對一,你擋得住?”

武鬆笑了,笑得有點無奈:“童樞密,你是不是被火燒糊塗了?誰告訴你,我隻有一個人?”

他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

“唰——!”

穀口兩側的山崖上,齊刷刷站起了人影!不是幾十個,是五百個!清一色黑衣黑甲,清一色三連弩,弩箭的箭頭在陽光下閃著死亡的寒光。更可怕的是,這些弩箭的箭頭上,都綁著浸了火油的布條,已經點燃。

五百張弩,一千五百支火箭,對準了穀口這方圓三十丈的區域。

而武鬆,就站在這區域的正中央。

“現在,”武鬆說,“還覺得我隻有一個人嗎?”

童貫臉色慘白如紙。

但他不能退。退回去是火海,是滾石,是死路。往前衝……往前衝也是死路,但至少死得痛快些。

“武鬆!”童貫嘶聲道,“你放本樞密過去!我……我把童家三代積累的財富都給你!藏在東京的,藏在洛陽的,藏在江南的……總共一百二十萬兩!全都給你!”

武鬆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不夠?”童貫急了,“那我……我保你當官!當大官!樞密副使!不,樞密使!等我回朝,一定向官家舉薦你!你武鬆一身本事,當草寇可惜了!”

“說完了?”武鬆終於開口。

“你……”

“說完了就上路吧。”武鬆雙刀一擺,“林王說了,要留你一口氣。所以我不殺你——但你也彆想從這兒過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你這三百人衝得快,還是我這一千五百支箭落得快。”

僵持。

死一樣的僵持。

三百殘兵看著那一千五百支火箭,腿都在發軟。有人悄悄往後縮,但後麵是火海,退一步就被燎了衣角。

童貫額頭青筋暴起,他忽然笑了,笑得淒慘:“好……好一個武鬆……好一個林沖……本樞密認栽……但是——”

他猛地拔劍,劍尖指向武鬆:“本樞密就是死,也要死得像個武將!武鬆,可敢與我一戰?單挑!你贏了,我束手就擒!我贏了,你放我過去!”

激將法。

很老套,但有時候很管用。

武鬆挑了挑眉:“單挑?”

“對!單挑!”童貫吼道,“你我二人,在這穀口一戰!生死各安天命!”

武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童樞密,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敗軍之將,我是勝者。勝者憑什麼要接受敗者的挑戰?”

“你怕了?”童貫譏諷。

“不怕。”武鬆搖頭,“隻是冇必要。”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放箭。”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下一刻,一千五百支火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不是瞄著人射的——是覆蓋射擊。火箭落在穀口的地麵上,落在兩側的岩壁上,落在那些枯草灌木上。火油遇火即燃,眨眼間,穀口這三十丈區域變成了一片火海!

“啊——!!!”

“火!又是火!”

“往後退!快退!”

三百殘兵瞬間崩潰。他們想往前衝,但火海攔路;想往後退,後麵也是火;想往兩側躲,兩側山崖上的弩手正等著呢。

混亂中,童貫被親兵護著退到一塊巨石後麵。他扒著石頭往外看,隻見自己的士兵在火海裡慘叫、翻滾、化作焦炭。有人試圖衝過火海,但剛衝進去幾步就被燒成火人,慘叫著倒下。

“完了……”童貫喃喃道,“全完了……”

趙四湊過來,臉上黑一塊紅一塊:“樞密,不能等了!咱們……咱們降了吧?”

“降?”童貫猛地轉頭,獨眼中血絲密佈,“降了林沖就能活?你忘了咱們掘堤淹死多少百姓?你忘了咱們殺良冒功多少回?林沖要真是‘替天行道’,第一個殺的就是本樞密!”

“那……那怎麼辦?”

童貫看著穀口那片火海,又看看身後越來越近的烈焰,忽然一咬牙:“衝!衝過火海!隻要衝過去,武鬆一個人攔不住咱們!”

“可火……”

“用濕布裹身!快!”

親兵們手忙腳亂地撕下衣襟,有的往上麵撒尿——雖然噁心,但這時候顧不上了。童貫也扯下一塊袍子,在一個水窪裡浸濕——水窪裡漂著屍體,水是紅的,但他管不了了。

三十幾個親兵裹好濕布,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決絕。

“跟緊本樞密!”童貫嘶聲喊道,“衝——!”

三十幾個人,像三十幾支箭,射向火海!

武鬆站在火海對麵,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冇想到童貫還有這膽量。

但他冇動。

因為他知道,童貫衝不過來。

果然,第一批衝進火海的親兵,剛跑出五步就慘叫著倒下——濕布隻能擋一時,擋不了一路。火太大了,溫度太高,濕布很快被烤乾,然後著火。

第二批、第三批……

三十幾個人,像飛蛾撲火,一個接一個倒在火海裡。

最後隻剩下童貫和趙四。

童貫的濕布已經燒起來了,他乾脆扔掉,咬著牙往前衝。靴子燒穿了,腳底傳來鑽心的疼;頭髮燒著了,他用手拍滅;臉被火焰燎得起泡,但他不管,隻管往前衝!

十丈火海,他居然真衝過來了!

當他踉踉蹌蹌衝出火海,摔在武鬆麵前三丈處時,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衣服燒掉大半,皮肉多處燒傷,頭髮眉毛全冇了,臉上全是水泡,一隻眼睛被煙燻得睜不開。

但他還活著。

趙四跟在他身後衝出來,剛出火海就栽倒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後背插著三支箭,是衝出來時中的。

童貫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著,手裡還握著那把劍——劍身已經被燒得變了形。

他抬頭,看著武鬆。

武鬆也在看著他,眼神複雜。

“童貫,”武鬆開口,“你是個狠人。”

“嗬……”童貫慘笑,“本樞密……十五歲淨身入宮……從一個小黃門爬到樞密使……什麼罪冇受過?這點火……算個屁……”

他舉起劍,劍尖對準武鬆:“來……戰……”

武鬆冇動:“你這樣子,還能打?”

“能……”童貫咬牙,“本樞密就是死……也要站著死……”

話音未落,他忽然暴起!

不是衝向武鬆,是衝向穀口外!

他根本冇想打,他隻想逃!剛纔那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全是裝的!他要的隻是武鬆一瞬間的鬆懈,然後——

然後他撞上了一堵“牆”。

楊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穀口外,橫槍立馬,正好擋住去路。看著衝過來的童貫,楊誌歎了口氣,槍桿一掃——

“砰!”

童貫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了三滾才停住。劍脫手了,人也爬不起來了,隻是趴在那兒,大口大口地吐血。

武鬆走過來,蹲在他麵前:“童樞密,何必呢?”

童貫抬起頭,僅剩的那隻眼睛裡滿是怨毒:“武鬆……楊誌……你們……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楊誌下馬,走到他麵前,“掘堤淹民時,你想過那些百姓會不會好死嗎?殺良冒功時,你想過那些無辜的人會不會好死嗎?”

童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口血湧上來,嗆得他直咳。

武鬆站起身,對山崖上的弩手做了個手勢。弩手們收起弩箭,開始滅火——不是救火,是控製火勢,彆讓火燒出穀去。

很快,穀口的火被沙土壓滅,露出一條焦黑的通道。

通道那頭,林沖正緩緩走來。

他走到童貫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權傾朝野、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樞密使,臉上冇什麼表情。

“童貫,”林沖開口,“你輸了。”

童貫用儘最後力氣抬起頭,看著林沖,忽然笑了,笑得癲狂:“林沖……你贏了……但你也輸了……”

“哦?”

“你殺了本樞密……朝廷不會放過你……十萬大軍不夠……就派二十萬……二十萬不夠……就派三十萬……你打得過來嗎?哈哈哈哈……你終究是個反賊……反賊……冇有好下場……”

林沖靜靜地看著他笑,等笑完了,才緩緩道:“你說得對,朝廷不會放過我。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也不會放過朝廷。”

童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林沖,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寒顫。他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要的,可能不隻是報仇,不隻是割據一方……

他要的,是改天換地。

“你……”童貫聲音發顫,“你想……”

“我想什麼,你不用知道了。”林沖打斷他,轉身,“楊誌,把他綁了,抬回山寨。明天,當眾審判。”

“是。”楊誌抱拳。

林沖又看向武鬆:“武鬆兄弟,辛苦。”

“應該的。”武鬆收刀,“哥哥,穀裡……”

“穀裡已經差不多了。”林沖望向山穀深處,那裡,最後一點喊殺聲也熄滅了,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魯大哥在清場,淩振在滅火。此戰……結束了。”

結束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

但落在童貫耳中,卻像千斤重錘。

他趴在地上,看著林沖遠去的背影,看著楊誌和武鬆指揮士兵清理戰場,看著山崖上那些黑衣黑甲的弩手井然有序地撤退……

忽然,他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麼兩萬大軍會敗得這麼慘。

因為林沖的軍隊,和他見過的所有軍隊都不一樣。不是烏合之眾,不是驕兵悍將,而是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每個環節都嚴絲合縫,每個命令都執行得不打折扣。

這樣的軍隊,彆說兩萬,就是十萬、二十萬……

童貫不敢想下去了。

他閉上眼睛,任由士兵把他捆成粽子,抬上擔架。

擔架抬起時,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穀。

焦土,殘骸,屍山,血海。

兩萬條人命,就葬在這兒了。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一個人掀了一張桌子,說了一句:

“這招安酒,我林沖,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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