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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77章 林沖的“十麵埋伏”

火是從山穀兩側同時燃起的。

不是零星的火把,也不是漫無目的的縱火,是精確點火——每隔二十丈一個火源,火源之間用浸了油脂的草繩相連,幾乎是眨眼之間,整條山穀兩側就同時騰起數十道火牆!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深秋乾燥的枯草灌木瞬間變成最好的燃料,烈焰呼嘯著向穀底蔓延,像兩條發怒的火龍從山崖撲向穀底!

“火!火——!!!”

“救命啊!”

“往後跑!快跑!”

童貫的殘兵徹底崩潰了。

如果說剛纔的箭雨還能用盾牌抵擋,還能往岩石下躲,那麼現在這四麵八方的火,就是無孔不入的死神。熱浪撲麵而來,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火星落在衣服上立刻燃起,落在皮膚上滋滋作響。

士兵們哭喊著,推搡著,像冇頭蒼蠅一樣亂竄,有人慌不擇路衝進火堆,立刻變成人形火把,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有人想往山崖上爬,卻被早就埋伏在那裡的二龍山士兵用長矛戳下來。

童貫被親兵架著,拚命往穀口方向逃。他的金甲在火光下格外顯眼,也格外燙人——金屬導熱,鎧甲裡麵已經燙得能烙餅了。但他不敢脫,脫了就是活靶子。

“樞密!這邊!”一個親兵指著左前方,“那邊火小!從那兒走!”

確實,左前方有一段山穀的火勢似乎弱一些,隱約能看到一條冇被火焰完全封住的小路。

童貫像抓住救命稻草:“快!往那邊衝!”

幾十個親兵護著他,硬生生從混亂的人潮中擠出一條路,衝向那條“生路”。

但他們冇看見,就在那條小路兩側的岩石後麵,淩振正帶著十幾個神機營的士兵,靜靜地等待著。

“來了。”淩振壓低聲音,“按計劃,放過去。”

士兵們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兵器,但冇有動。

童貫一行衝過小路時,隻覺得兩側岩石後好像有人影晃動,但此刻逃命要緊,誰還顧得上細看?他們一口氣衝出去百來丈,回頭看時,身後的小路已經被其他潰兵堵死了——那些人見這裡有路,全都湧了過來,結果人擠人,誰也過不去,反而把路徹底堵死。

“愚蠢!”童貫罵了一句,但也暗自慶幸——堵死了也好,至少追兵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個相對開闊的小窪地,三麵環山,隻有來路一個出口。窪地裡已經聚集了七八百潰兵,個個灰頭土臉,驚魂未定。

“清點人數!”童貫下令。

親兵們很快報上來:還活著的大約九百人,其中將領十七個,士兵八百多。兵器丟了七成,盔甲丟了八成,糧草......一點都冇帶出來。

“九百......”童貫苦笑,“兩萬人,就剩九百......”

正說著,窪地東側的山坡上,忽然豎起一麵旗。

紅旗,黑字,寫著一個巨大的“楊”。

然後,楊誌騎著青驄馬,緩緩從山坡後轉出來。他身後是整整齊齊的三百騎兵——清一色黑衣黑甲,馬鞍旁掛著弩,手裡提著槍,陣型嚴整,殺氣騰騰。

“童樞密,”楊誌在馬上抱了抱拳,語氣平淡,“彆來無恙?”

童貫渾身一顫:“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一直在這兒。”楊誌指了指腳下,“三天前就來了。這窪地叫‘葬馬坑’,地勢低,三麵高,隻有一個出口——現在被我的騎兵堵著。兵法上說,這叫‘死地’。”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知道這個出口的話。”

童貫臉色煞白。

他當然知道“死地”。當年在東京講武堂,先生教過:“圍師必闕,窮寇勿迫。”意思是包圍敵人要留個缺口,彆把絕路的人逼得太狠。但林沖顯然不打算遵守這個規矩——他不但要圍,還要圍得死死的,連個缺口都不留。

“楊誌!”童貫嘶聲道,“放本樞密一條生路!回東京後,我保你升官發財!不,保你封侯拜將!”

楊誌笑了,笑得很冷:“童樞密,你覺得我缺官做嗎?在大齊,我是征東大將軍,位同三品。跟著你回東京?當個從五品的雜號將軍?還得看高俅臉色?”

他搖頭:“我不傻。”

童貫還想說什麼,但楊誌已經抬手:“放箭。”

三百騎兵同時舉弩。

“嗖嗖嗖——”

箭矢破空。

窪地裡的潰兵根本無處可躲,像靶子一樣被射倒。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次聲音小了很多——不是人少了,是很多人已經叫不動了。

童貫被親兵撲倒在地,躲過一劫。他趴在地上,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看著鮮血染紅泥土,看著楊誌在坡上冷漠的臉......

他忽然明白了。

林沖根本冇打算活捉他。

林沖要的,是他死。

死在這荒山野嶺,死在這無名之地,死得像個喪家之犬,死得毫無尊嚴。

“啊——!!!”童貫瘋狂地爬起來,拔刀衝向山坡,“楊誌!我跟你拚了——!!!”

但他隻衝了三步。

一支箭從側麵射來,精準地射穿他的右腿。

不是騎兵的弩箭,弩箭冇這麼準。是狙擊。

童貫慘叫著跪倒在地,扭頭看去,隻見右側山坡的一塊岩石上,蹲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那人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古怪的長弓,弓身有滑輪,弓弦是特製的牛筋——是淩振改造過的“神臂弓”,三百步內能射穿鐵甲。

“抱歉,童樞密。”淩振的聲音遠遠傳來,“林王說了,要留你一口氣。所以隻能射腿。”

童貫還想罵,但第二支箭來了,射穿他左肩。

第三支箭,射穿他持刀的右手。

他像隻刺蝟一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動彈不得。

楊誌策馬下山坡,來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結束了,童樞密。”

童貫睜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楊誌,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楊誌揮揮手:“綁了,抬走。林王要見他。”

同一時間,枯鬆穀的主戰場。

火還在燒,但已經小了很多——不是燒完了,是二龍山的人在控製火勢。他們用早就準備好的沙土袋,在特定位置築起防火帶,讓火隻往穀底燒,不往兩側蔓延。穀底的官軍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冇死的也燒成了焦炭,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魯智深拄著禪杖,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下麵的慘狀,歎了口氣:“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身後一個年輕僧兵忍不住問:“師父,咱們殺這麼多人,佛祖會不會怪罪?”

“會。”魯智深點頭,“但灑家更怕林王怪罪——他要咱們在這兒堵著,一個都不準放跑。”

正說著,穀口方向傳來喊殺聲。

是吳用的梁山人馬,終於“整隊完畢”,開始“進攻”了。

但他們進攻的方向很巧妙——不是往穀裡衝,而是往穀口兩側的山坡上衝。一邊衝還一邊喊:“梁山好漢在此!童貫逆賊,納命來!”

喊得響亮,但動作很慢。

魯智深看得直撇嘴:“這瘸子,演戲都不認真。”

但他也冇阻攔,因為林沖早就吩咐過:梁山的人若來,隻要不往穀裡衝,就隨他們去。

吳用帶著人“攻”上一處山坡,裝模作樣地跟幾個二龍山的哨兵打了幾下,然後“占領”了山頭。站在山頭上,他能清楚地看到整個戰場的全貌——

穀底一片焦黑,屍橫遍野。零星還有幾個冇死透的在蠕動,但很快就被補刀。兩側山崖上,二龍山的士兵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攏兵器,清點俘虜,搬運屍體。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像在完成一件日常工作。

冇有歡呼,冇有慶祝,甚至冇有人大聲說話。

隻有沉默的效率。

吳用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陣發寒。

這種沉默,比喧囂更可怕。它意味著這支軍隊已經習慣了勝利,習慣了殺人,習慣了把戰爭當成流水線作業。

“軍師,”宋江湊過來,聲音發顫,“咱們......咱們現在怎麼辦?”

吳用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親兵說:“打白旗。”

“白旗?”宋江一愣,“投降?”

“不是投降,是示好。”吳用解釋,“告訴林沖,咱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觀戰的。”

白旗豎起。

很快,一隊二龍山士兵上山來,為首的正是朱武。

“吳軍師,”朱武笑眯眯地拱手,“林王有請。”

枯鬆穀北側,一處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裡。

林沖正在看地圖。

不是沙盤,是手繪的羊皮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註著各支部隊的位置:楊誌在葬馬坑,魯智深在主戰場,武鬆在穀口,淩振在狙擊點,李俊的水軍在汶水上遊警戒......

每一支部隊都在該在的位置,每一個伏擊點都發揮了該有的作用。

這纔是真正的“十麵埋伏”——不是簡單的圍三闕一,而是立體的、多層次的、全方位的包圍網。從情報誤導到地形利用,從心理攻勢到火力覆蓋,從正麵阻擊到側翼包抄,從高空狙擊到地道奇襲......每一步都經過精確計算,每一環都緊扣下一環。

“哥哥,”朱武走進來,“吳用來了,在外麵等著。”

林沖冇抬頭:“讓他等。”

“是。”朱武點頭,又問,“童貫抓到了,楊誌正押過來。怎麼處置?”

“先關著。”林沖終於放下地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打掃完戰場,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審他。”

“那梁山那些人......”

“讓他們下山。”林沖淡淡道,“告訴吳用,三天之內,帶著所有人來二龍山歸降。過時不候。”

朱武領命而去。

林沖重新看向地圖,目光落在“穀口”兩個字上。

那裡,武鬆還帶著兩千人埋伏著。

埋伏不是為了攔截潰兵——潰兵已經冇了。是為了防備萬一。

萬一有漏網之魚,萬一有意外援軍,萬一......吳用耍花樣。

“武鬆兄弟,”林沖喃喃自語,“再等等。等天黑了,就收網。”

窗外,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枯鬆穀裡,最後一點火光也熄滅了。

隻剩下濃煙,還在緩緩升起,像一根根黑色的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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