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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66章 魯智深截住李逵

李逵是被四條鐵鏈鎖著拖進演武場的。

每一條都有兒臂粗細,分彆鎖住他的雙手雙足,鏈子那頭由八個壯漢牽著。可即便如此,那黑凜凜的漢子仍在瘋狂掙紮,鐵鏈繃得筆直,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豹眼環睜,鬚髮戟張,嘴裡罵罵咧咧,唾沫星子隨著吼聲四處飛濺:

“放開!放開你黑爺爺——!!!等俺掙脫了,把你們這些撮鳥一個個劈成八瓣——!!!”

八個壯漢被他拖得腳步踉蹌,額上青筋暴起。其中一人實在忍不住,低吼一聲:“按住了!這黑廝力氣大得邪門!”

“放開——!!!”

李逵忽然暴喝,雙臂猛力一掙!隻聽“鐺啷”一聲脆響,右手的鐵鏈竟被他硬生生掙斷一節!雖然還連著,但鎖釦已開,整條手臂恢複了三成自由!

“不好!”牽連的壯漢臉色大變。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悶響。

不是兵器撞擊聲,是禪杖頓地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全場三千齊軍,包括那八個壯漢,動作都頓了一瞬。

李逵也停了。

他緩緩轉頭,豹眼死死盯住聲音來源——

演武場正中,魯智深拄著那杆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如一尊鐵塔般矗立。花和尚今日冇穿僧袍,換了一身黑色勁裝,更顯魁梧雄壯。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盯著李逵,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

“黑廝,”魯智深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壓過了場中所有雜音,“還記得灑家嗎?”

李逵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我道是誰,原來是花和尚魯智深!怎麼,在二龍山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梁山?晚了!現在梁山是俺宋哥哥說了算,你這種背主之徒,回去也得吃板子!”

“背主?”魯智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灑家背的是哪個主?是那個在滄州為了個小衙內,就能把三四歲孩子一斧子劈成兩半的主?還是那個在江州劫法場時,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砍、連圍觀百姓都不放過的主?”

每說一句,他的聲音就冷一分。

李逵臉色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魯智深緩緩舉起禪杖,杖頭指向李逵,“李逵,你聽好了——灑家今日不為梁山,不為招安,甚至不為林沖哥哥。灑家今日,隻為三件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第一,為滄州府那個被你劈死的小衙內。那孩子才四歲,你砍他時,可曾手軟?”

“第二,為江州法場外那幾十個無辜百姓。他們隻是看熱鬨,你砍他們時,可曾皺眉?”

“第三,”魯智深眼中閃過滔天怒火,“為灑家在滄州城外救下的那個老婦人。她兒子被你砍死了,她跪著求你留個全屍,你怎麼回的?你說‘老虔婆囉嗦’,一斧子把她也劈了——她才五十歲!才五十歲啊!!!”

最後一句,聲如雷霆,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李逵臉色鐵青,握著斷鏈的手青筋暴起,卻不知如何反駁——因為魯智深說的,全是事實。

“所以,”魯智深深吸一口氣,禪杖緩緩落下,杖尖在青石地麵上劃出一道白痕,“灑家今日找你,是討債。血債。”

“討債?”李逵忽然狂笑起來,笑聲癲狂,“就憑你?花和尚,當年在梁山,你也就跟俺打個平手!現在俺有雙斧在手,一斧子就能劈了你這個禿驢!”

“斧子?”魯智深挑眉,“你的斧子呢?”

李逵一愣,低頭看手——雙手被鐵鏈鎖著,哪來的斧子?

“給他。”高台上,林沖忽然開口。

士兵們麵麵相覷,但還是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對板斧——不是李逵慣用的那對,是製式兵器,輕了些,但也寒光閃閃。

鐵鏈被解開。

李逵活動著手腕,接過雙斧,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了:“輕是輕了點,但砍你這禿驢的腦袋,夠用了。”

“夠用就好。”魯智深把禪杖橫在身前,“來吧,黑廝。讓灑家看看,這些年你是長進了,還是退步了。”

李逵不再廢話。

他豹眼圓睜,雙腿微屈,整個人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然後,動了!

不是衝鋒,是撲殺!

雙斧高舉,身形如電,眨眼間就撲到魯智深麵前!左斧劈頭,右斧斬腰——正是他賴以成名的“旋風雙斬”!

快!

狠!

瘋!

這一撲,帶著李逵所有的蠻力、所有的凶性、所有草菅人命積累下的戾氣!斧未至,腥風已到!

“來得好!”

魯智深不退反進,禪杖一橫,不架不擋,竟是直刺李逵胸膛!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李逵的雙斧能劈中他,但他的禪杖也能捅穿李逵!

以傷換命!

李逵臉色一變。他瘋,但不傻。魯智深這一杖要是捅實了,他必死無疑。可要是收斧格擋,氣勢就弱了。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選擇——

左斧改劈為撩,撩向禪杖!右斧依舊斬向魯智深腰際!

“鐺——!!!”

斧杖相交,火星爆濺!

李逵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他心中大驚——這和尚的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他不知道,魯智深在二龍山這半年,日日苦練,又有林沖指點發力技巧,早已不是當年梁山那個隻憑蠻力的花和尚了。

“就這點力氣?”魯智深冷笑,禪杖一擰,盪開左斧,同時身形側轉,竟用腰側硬生生撞開李逵的右斧!

“砰!”

悶響聲中,李逵被撞得踉蹌後退三步,右斧差點脫手!

“怎麼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魯智深。

“黑廝,”魯智深緩緩上前,禪杖拖地,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灑家這些年,每晚都會夢見那個老婦人。她跪在地上,抱著兒子的半截屍體,血淋淋的手指指著灑家,問:‘大師,你不是說佛渡眾生嗎?為什麼渡不了我兒?’”

他頓了頓,眼中血光漸起:“灑家答不上來。因為灑家知道,渡她的不是佛,是斧頭——是你的斧頭。”

李逵咬牙,雙斧再次舉起:“少廢話!看斧——!!!”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雙斧舞成一團黑風,招招搏命,式式奪魂!正是他最拿手的“瘋魔斧法”——不講章法,隻求殺人!

鐺!鐺!鐺!鐺!鐺!

斧杖連續碰撞,聲如炸雷!

魯智深不再硬拚,而是舞動禪杖,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銅牆鐵壁,將李逵的所有攻勢一一化解。他步伐沉穩,呼吸悠長,明明是在激戰,卻給人一種閒庭信步的感覺。

反觀李逵,越打越急,越打越瘋。雙斧雖然凶猛,但每一斧都被魯智深輕易擋下,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三百招了。”高台上,林沖忽然開口。

朱武一愣:“哥哥數著呢?”

“數著呢。”林沖點頭,“李逵這種打法,全憑一口氣。氣一泄,就完了。現在這口氣,快泄了。”

果然,場中李逵的斧勢開始變慢,呼吸也開始粗重。他獨目赤紅,死死盯著魯智深,嘴裡不停咒罵:“禿驢......有本事彆躲......跟俺硬碰硬......”

“硬碰硬?”魯智深忽然停下,禪杖頓地,“好,灑家成全你。”

他雙手握杖,緩緩舉起。

不是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砸。

禪杖高舉過頂,然後,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當頭砸下!

這一砸,冇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重壓!禪杖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杖砸碎了!

李逵臉色大變。

他想躲,但發現四周氣機都被這一杖鎖定,躲不開。他想擋,但看著那杆六十二斤的禪杖帶著萬鈞之勢砸下來,心裡竟生出一種不可抵擋的恐懼。

“啊——!!!”

他嘶聲狂吼,雙斧交叉上舉,用儘全身力氣,硬擋這一砸!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是金屬碰撞聲,是金屬斷裂聲!

李逵手中的雙斧,竟被這一杖硬生生砸斷!斧頭崩飛,斧柄碎裂!而他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的沙袋,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雙膝將青石板都跪裂了!

“哇——!!!”

他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麵前的地麵。

魯智深收杖,冷冷看著他:“黑廝,這才第一杖。”

李逵跪在地上,雙手虎口完全撕裂,鮮血淋漓。他抬頭,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你......你的力氣......”

“灑家的力氣?”魯智深笑了,“灑家這半年,每天舉石鎖五百次,揮禪杖一千下。每次累得抬不起手時,就會想起那個老婦人,想起那個孩子,想起那些被你砍死的無辜百姓——然後,就又有力氣了。”

他頓了頓,禪杖再次舉起:

“現在,該第二杖了。”

“等等——!!!”

柵欄後,宋江忽然嘶聲尖叫:“魯智深!你不能殺他!他是李逵!是梁山最忠心的兄弟!你殺了他,天下人會罵你殘害同門——!!!”

“同門?”魯智深轉頭看他,眼神冰冷,“宋頭領,灑家跟你,早不是同門了。至於天下人——”

他看向全場三千齊軍:“你們說,這黑廝該不該殺?”

“該——!!!”

三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其中夾雜著不少原梁山士卒的聲音——他們中很多人的親友,都死在李逵的板斧下。

魯智深點頭,重新看向李逵:“聽見了嗎?黑廝,你這一生,殺人無數,作孽滔天。今日,該還了。”

李逵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想爬起來,但膝蓋骨已經碎了,根本站不起來。他想求饒,但看著魯智深那雙冰冷的眼睛,知道求饒冇用。

“宋江哥哥......”他忽然轉頭,看向柵欄後的宋江,獨眼中流下兩行混著血淚的液體,“救......救俺......”

宋江撲到柵欄邊,嘶聲喊:“林沖!林沖!你管管魯智深!李逵不能殺!他......他是我的兄弟!是我最忠心的兄弟啊!”

高台上,林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宋頭領,演武場上,生死各安天命。這是規矩。”

“規矩?!什麼狗屁規矩!”宋江嘶吼,“你就是想借魯智深的手殺李逵!你就是恨他當年在滄州......”

“對。”林沖打斷他,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如刀,“我就是恨他。恨他在滄州濫殺無辜,恨他在江州屠戮百姓,恨他——是條瘋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而瘋狗,就該打死。”

這話像最後的判決,砸在宋江心上。

他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場中,魯智深已經舉起了第三杖。

“黑廝,”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李逵,“這一杖,為所有死在你斧下的冤魂。”

禪杖落下。

不是砸頭,是掃腰。

李逵想躲,但躲不開。想擋,但手無寸鐵,也無處借力。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杆禪杖,帶著千鈞之力,掃向自己的腰——

“砰——!!!”

悶響。

不是骨頭斷裂聲,是內臟破裂聲。

李逵整個人被掃飛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一丈多遠,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蜷縮著,像隻被踩爛的蟲子,大口大口吐血,血裡混著內臟碎片。

但他還冇死。

魯智深拖著禪杖,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黑旋風。

“最後一杖,”他說,“為灑家自己——為灑家這些年,每晚做的噩夢。”

禪杖高高舉起。

陽光照在杖頭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李逵躺在地上,獨眼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杖頭,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淒慘,笑得癲狂:

“禿驢......你贏了......但俺告訴你......下輩子......俺還殺......殺光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魯智深眼中寒光一閃。

禪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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