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41章 吳用的疑心與僥倖

第三日,午時,梁山軍大營。

吳用把自己關在軍帳裡已經兩個時辰了。桌上攤著那封皺巴巴的粗麻布信,旁邊還擺著三天來他讓親兵蒐集的所有“證據”——從二龍山逃回來的幾個殘兵口供、營外樵夫老漢的審訊記錄、甚至還有一塊從二龍山西麓撿到的染血腰牌,據說是石秀手下某個都頭的。

每一樣“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那封信是假的,是陷阱。

可吳用視而不見。

“軍師,該用午飯了。”李忠端著食盒進來,小心翼翼。

吳用冇抬頭,手指在地圖上慢慢滑動:“你說,如果白勝真的還活著,他會用什麼方式傳遞訊息?”

李忠愣了愣:“小人……小人不知。”

“他會用最安全、最隱蔽的方式。”吳用自言自語,“比如買通一個不相乾的樵夫,用官銀作酬勞。官銀雖然紮眼,但正因為紮眼,反而不會引起懷疑——誰能想到二龍山的人會用朝廷的銀子?”

李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忍住了。

“還有這字跡。”吳用拿起粗麻布,“白勝識字不多,寫字總是缺胳膊少腿。你看這個‘嚴’字,少了一橫。這個‘期’字,寫成了‘其’。這些細節,外人模仿不來。”

“可是軍師,”李忠終於忍不住,“石秀頭領說他親眼看見白勝死了……”

“石秀看錯了。”吳用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那時候天黑,火光混亂,他看到的是不是白勝還不一定!也許隻是身形相似的人!也許白勝用了替身!”

他說得很快,很急,像是在說服李忠,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李忠沉默了。他跟隨吳用多年,從未見過軍師這樣——眼睛佈滿血絲,臉色蒼白,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抽搐。這已經不是運籌帷幄的智多星,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王公公那邊……”李忠換了個話題,“又派人來催了。問咱們今夜子時到底行不行動。”

吳用猛地抬頭:“告訴他,行動照舊!讓童貫等著看好戲!”

李忠應聲退下。走到帳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吳用正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微微顫抖。

他在哭?

李忠不敢多看,趕緊掀簾出去。

帳裡,吳用確實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壓抑的、無聲的流淚。眼淚從指縫滲出,滴在地圖上,洇濕了“二龍山”三個字。

他知道自己在騙自己。

那樵夫的口供漏洞百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深更半夜去二龍山腳下撿柴?還那麼巧就撿到一封裝著一兩銀子的密信?

那字跡雖然像白勝,但太像了,像得刻意——白勝寫字雖然錯彆字多,但筆畫有力,而這封信的字跡虛浮,像是有人在模仿。

還有最致命的一點:如果白勝真的還活著,真的還能自由活動,為什麼不直接逃回來報信?為什麼要冒險送信?

這些疑點,吳用心知肚明。

可他還是選擇相信。

因為不信,就等於承認自己徹底失敗,承認梁山徹底完了。承認他吳用,這個曾經算計過生辰綱、火併過王倫、輔助宋江坐上頭把交椅的智多星,在林沖麵前,隻是個跳梁小醜。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軍師。”帳外又傳來聲音,這次是宋江。

吳用趕緊抹了把臉,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哥哥請進。”

宋江走進來,臉色同樣憔悴。他看著吳用紅腫的眼睛,歎了口氣:“學究,我聽說……你還是要按那封信行動?”

“是。”吳用點頭,“這是最後的機會。”

“可石秀兄弟說……”

“石秀看錯了!”吳用忽然激動起來,“哥哥,你信我還是信他?我吳用跟了你多少年?為你出過多少計策?現在連你也不信我了嗎?!”

宋江被他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學究彆急,我不是不信你。隻是……隻是咱們已經摺了太多兄弟了。索超死了,時遷廢了,石秀斷了一條腿,朱仝雷橫也傷了……再這麼下去,梁山就真冇人了。”

“所以更要搏一把!”吳用抓住宋江的手,眼睛發亮,“哥哥,你想想——如果這信是真的,如果魯智深真能打開寨門,咱們一夜之間就能拿下二龍山!到時候,咱們在童貫麵前就是大功一件!之前所有的敗績,都能一筆勾銷!”

他說得太急,唾沫星子都濺到宋江臉上。

宋江看著這個近乎癲狂的軍師,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他認識的吳用,從來都是從容不迫、搖著羽扇談笑間定乾坤的。可現在……

“學究,”宋江緩緩抽回手,“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又是林沖的圈套呢?那咱們最後這點兄弟,可就全交代了。”

吳用沉默了。

良久,他慘笑一聲:“哥哥,你知道我現在最怕什麼嗎?”

“什麼?”

“最怕清醒。”吳用看著帳頂,眼神空洞,“清醒地知道自己在送死,清醒地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下,清醒地明白……梁山已經完了。所以我寧願糊塗,寧願相信這封信是真的,寧願再賭最後一次。至少……死的時候,還能留點念想。”

這話說得太悲涼,宋江眼圈也紅了。

他想起當年在鄆城當押司時,吳用還是個鄉村教書先生,兩人月下對飲,暢談天下大事。那時候的吳用,眼睛裡有光,說要做一番大事業。

現在呢?

眼睛裡的光冇了,隻剩瘋狂和絕望。

“罷了。”宋江長歎一聲,“你既然決定了,那就做吧。我……我去看看受傷的兄弟們。”

他轉身要走,吳用忽然叫住他:“哥哥。”

“嗯?”

“如果……如果這次我又敗了,”吳用聲音發抖,“你就帶著剩下的人,投降吧。林沖那人……雖然狠,但還算講道義。至少,能給兄弟們留條活路。”

宋江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吳用。

這話從吳用嘴裡說出來,比聽到梁山全軍覆冇還讓他震驚。

“學究,你……”

“我隻是說如果。”吳用擠出一絲笑,“說不定,咱們贏了呢?”

宋江看著他,看了很久,最終什麼也冇說,掀簾出去了。

帳裡重新安靜下來。

吳用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憔悴不堪、眼窩深陷的人,忽然覺得陌生。

這是誰?

是智多星吳用?

還是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他伸手摸了摸鏡子,指尖冰涼。

傍晚時分,吳用召開了戰前會議。

帳裡坐滿了梁山的頭領——朱仝、雷橫、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還有十幾個還能打仗的中層頭領。石秀的擔架擺在角落裡,他閉著眼睛,彷彿睡著了。

“諸位兄弟,”吳用站在地圖前,努力讓自己聲音洪亮,“今夜子時,是我們最後的機會。白勝傳回訊息,魯智深會在二龍山後寨舉火為號,打開寨門。”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我知道,有人懷疑這訊息的真假。但我以軍師的名譽擔保——這是真的!白勝還活著,魯智深真的要反!咱們隻要衝進去,就能一舉拿下二龍山!”

帳裡鴉雀無聲。

冇有人歡呼,冇有人激動,甚至冇有人提問。所有人都低著頭,或看著地麵,或眼神飄忽。

這種沉默,比反對更可怕。

吳用心頭一沉,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朱仝兄弟,你帶三千人主攻後寨。雷橫兄弟,你帶兩千人策應。阮氏三雄,你們帶水軍封鎖河道,防止林沖從水路逃跑……”

他一條條安排,但每說一條,帳裡的氣氛就更壓抑一分。

“軍師。”朱仝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咱們……非打不可嗎?”

“非打不可。”吳用斬釘截鐵。

“可兄弟們……”朱仝眼圈紅了,“軍心已經散了。今天早上,又跑了三十多人。現在營裡流傳,說咱們是去送死,說林沖是殺神,說二龍山是鬼門關……”

“那是謠言!”吳用拍案而起,“是林沖散佈的謠言!就是為了動搖軍心!朱仝,你也是老兄弟了,連這點都看不透嗎?!”

朱仝不說話了。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角落裡,石秀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死寂的帳裡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他。

石秀睜開眼,看著吳用,眼中滿是譏諷:“軍師,你安排得真周到。連誰送死、誰墊後、誰當炮灰,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石秀!”吳用怒喝,“你再擾亂軍心,軍法處置!”

“軍法?”石秀笑得更大聲,“好啊,你現在就殺了我。反正我這條腿已經廢了,活著也是累贅。殺了我,正好給兄弟們看看——敢說真話的下場。”

帳裡的氣氛降到冰點。

吳用臉色鐵青,手握成拳,指甲掐進肉裡。他死死盯著石秀,眼中殺意湧動。

但最終,他冇動手。

“散會。”他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各自去準備。子時整,準時出發。”

頭領們默默起身,魚貫而出。

最後離開的是朱仝。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吳用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吳用心頭一顫——有悲哀,有憐憫,有不捨,還有……決絕。

帳裡又隻剩吳用一人。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二龍山的位置,輕輕摩挲。

“林沖,”他喃喃自語,“這次……我一定贏。”

窗外,夕陽如血。

映得整座大營,像浸在血海裡。

而在二龍山上,林沖正聽著武鬆的彙報。

“吳用已經召集頭領開會了。”武鬆說,“看樣子,他信了那封信。”

林沖點頭:“他不得不信。人到了絕境,總會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

“哥哥,”魯智深撓頭,“灑家還是不明白,你為啥非要陪他玩這出?直接殺過去,不省事嗎?”

“省事,但冇意思。”林沖笑了,“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所謂智多星,是怎麼一步步走進自己挖的坑裡的。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跟我林沖作對,從你起心動念那一刻起,就已經輸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梁山軍大營的方向,眼中閃過冷光。

“傳令下去,今晚……陪吳軍師好好演這最後一齣戲。”

“得令!”

夜幕,漸漸降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