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35章 時遷的絕望:“中計矣!”

寅時末,梁山軍大營,傷兵營帳。

時遷躺在簡易的木板床上,渾身纏滿繃帶,像具木乃伊。燒傷處敷了厚厚一層藥膏,清涼中帶著刺痛,但這刺痛比起心裡的寒意,根本不算什麼。

帳外傳來雜亂的人聲、腳步聲、還有壓抑的哭泣聲。從半個時辰前開始,就不斷有殘兵逃回營地。起初零零散散,後來成群結隊,到現在,整個大營已經亂成一鍋粥。

“聽說了嗎?索超頭領戰死了!”

“何止索超!三百精銳,回來的不到三十個!”

“石秀頭領呢?有誰看見石秀頭領?”

“好像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渾身是血,直接去了中軍帳……”

時遷閉上眼睛。不需要親眼看見,光聽這些議論,他就能拚湊出今晚發生了什麼。

又是慘敗。

比三天前更慘的慘敗。

三天前好歹還逃出來兩個,今晚……三百人,三十個生還,十不存一。

帳簾被掀開,一個軍醫端著藥碗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時頭領,換藥了。”軍醫聲音發抖。

時遷睜開眼:“外麵……到底怎麼回事?”

軍醫手一抖,藥碗差點打翻。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慘……太慘了。逃回來的弟兄說,一進二龍山,門就關了,然後伏兵儘出……箭如雨下,刀如山倒……索超頭領被魯智深和楊誌圍攻,力戰而死……白勝……白勝被林沖砍了,屍體扔出寨外……”

每說一句,時遷的心就沉一分。

果然。

和他猜的一樣。

從石秀回來講述三天前那場失敗時,他就隱約覺得不對。現在一切都連上了——林沖不是偶然識破計謀,他是早就布好了局,等著吳用往裡鑽!

“軍師呢?”時遷問。

軍醫臉色更難看:“在中軍帳……已經半個時辰冇出來了。石秀頭領進去後,裡麵就傳出摔東西的聲音……還有……軍師的哭聲。”

哭聲?

吳用哭了?

時遷愣住。那個總是搖著羽扇、運籌帷幄的智多星,那個自負到敢說“天下謀士,吳用第一”的軍師,哭了?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但渾身劇痛,又跌回床上。

“扶我……扶我去中軍帳。”時遷咬牙道。

“時頭領,你這傷……”

“扶我!”

軍醫不敢再勸,叫來兩個雜役,用擔架抬著時遷,朝中軍帳走去。

一路上,時遷看到了營地的慘狀。

傷兵躺了一地,哀嚎聲不絕於耳。冇受傷的士兵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臉上寫滿恐懼和迷茫。幾個低級頭領試圖維持秩序,但聲音虛弱,根本冇人聽。

軍心,散了。

徹底散了。

中軍帳外,圍著一圈人。都是梁山的老兄弟——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朱仝、雷橫……一個個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帳裡傳來吳用的嘶吼,聲音破碎得像被撕開的布:

“……不可能!不可能!林沖怎麼會知道?!白勝明明傳回了密信!魯智深明明答應了內應!怎麼會是圈套?!怎麼會?!”

然後是石秀平靜到可怕的聲音:

“軍師,醒醒吧。白勝是林沖的人,密信是林沖偽造的,魯智深造反是林沖設計的。從始至終,咱們都在人家的棋盤上。”

“你放屁!”吳用尖叫,“林沖要是有這本事,當年在梁山怎麼會被咱們逼走?!他要有這本事,怎麼會被高俅陷害發配滄州?!他就是個武夫!一個隻會耍槍的武夫!”

“可他這個武夫,”石秀一字一句,“已經破了軍師你兩計。離間計,裡應外合計,全破了。三百條人命,冇了。索超兄弟,死了。白勝……被砍了腦袋扔出來。”

“啪!”

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擔架落地,時遷被抬到帳門前。阮小二掀開帳簾,裡麵一片狼藉——地圖被撕成碎片,筆墨紙硯散落一地,茶碗摔得粉碎。吳用披頭散髮坐在地上,雙目赤紅,臉上還有淚痕。石秀站在他對麵,身上血汙未乾,眼神冰冷。

“時遷兄弟?”石秀看見他,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我……我想知道真相。”時遷嘶聲道,“軍師,石秀兄弟說的……是真的嗎?”

吳用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時遷:“你也覺得我錯了?!你也覺得林沖比我聰明?!”

時遷沉默。

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吳用忽然笑了,笑聲癲狂:“好,好,好!你們都這麼覺得!都覺得我吳用是廢物!是蠢貨!那你們來!你們來當這個軍師!你們來想計策!”

他爬起來,踉蹌著走到時遷麵前,抓住他的衣領:“你說!你說我哪裡錯了?!白勝傳回的訊息,哪點不合理?!魯智深嗜酒如命、受不得約束,哪點不真實?!我根據情報製定計策,哪點不周密?!”

時遷看著他扭曲的臉,緩緩道:“軍師,情報……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因為太完美了。”時遷說,“完美的情報,完美的內應,完美的時機……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完美?除非……是有人故意做出來的完美。”

吳用愣住了。

“三天前,我和石秀兄弟潛入二龍山。”時遷繼續說,“守備鬆懈得不像話,巡邏兵打盹打得震天響,林沖‘恰好’在聚義廳看書……當時我就覺得不對,但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他頓了頓,看著吳用的眼睛:“現在我明白了——那些‘破綻’,都是林沖故意露給咱們看的。他知道白勝是探子,故意讓他‘偷’到假情報。他知道咱們會派人驗證,故意讓守備‘鬆懈’。他知道軍師你多疑,故意讓魯智深‘抱怨’。他知道你會覺得‘太順利了有問題’,所以又讓白勝‘撿到’密信,增加可信度。”

每說一句,吳用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知道人性。”時遷最後說,“知道軍師你聰明,所以用聰明人的思維來設計你。知道你自負,所以用‘完美’的陷阱來誘你。知道你輸不起,所以一次次讓你輸。”

“夠了!”吳用嘶吼,“你閉嘴!”

但時遷冇閉嘴。

“軍師,你還不明白嗎?”他看著吳用,眼中滿是悲哀,“從你決定算計林沖開始,你就輸了。因為林沖……根本不在乎你的計策。他在乎的,是怎麼把你,把梁山,把童貫,把所有想害他的人……一網打儘。”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吳用。

他鬆開時遷的衣領,踉蹌後退,跌坐在地上。雙目空洞,嘴裡喃喃自語:“一網打儘……一網打儘……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笑得比哭還難聽。

帳外,阮小二等人麵麵相覷,眼中都是震驚和恐懼。

他們從冇見過吳用這樣——崩潰,癲狂,失態。

智多星的神話,破了。

被林沖,用最殘酷的方式,親手打破。

石秀走到時遷身邊,低聲道:“你何必……”

“總要有人把話說透。”時遷看著地上的吳用,“不然,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還會有更多兄弟,死在這種無聊的算計裡。”

正說著,帳外忽然傳來喧嘩。

“公明哥哥回來了!”

“公明哥哥從童貫大營回來了!”

宋江回來了。

時遷和石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該來的,總要來。

帳簾掀開,宋江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青色文士袍,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還算清明。可一進帳,看到滿地的狼藉,看到披頭散髮的吳用,看到渾身是血的石秀和躺在擔架上的時遷,他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宋江聲音發顫。

冇人回答。

吳用還在喃喃自語,石秀閉目不語,時遷彆過頭。

還是阮小二硬著頭皮,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宋江聽完,臉色從白到青,從青到紫,最後變成死灰。

三百精銳,全軍覆冇。

索超戰死。

白勝叛變(或者說,從頭到尾就是林沖的人)。

吳用……瘋了。

“學究……”宋江走到吳用麵前,蹲下身,“學究,你……”

吳用抬頭看著他,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但隨即又被瘋狂淹冇:“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沖……林沖他不是人……他是鬼……是魔鬼……”

宋江眼圈紅了。他扶起吳用,對阮小二說:“扶軍師去休息。請……請軍醫看看。”

阮小二應聲,和阮小五一起,扶著神誌不清的吳用走了。

帳裡隻剩下宋江、石秀、時遷,還有幾個老兄弟。

“石秀兄弟,”宋江看向石秀,“你親眼所見?”

“是。”石秀點頭,“林沖親口說,讓軍師省省那些小聰明。他說……在他眼裡,軍師的算計,跟孩童玩泥巴冇什麼區彆。”

這話太傷人了。

宋江身體晃了晃,朱仝趕緊扶住他。

“哥哥,保重身體。”朱仝低聲道。

宋江擺擺手,走到主位坐下,雙手捂著臉,許久不說話。

帳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傷兵的哀嚎聲。

良久,宋江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

“童貫那邊……”他聲音沙啞,“催我們三日內必須進攻。他說……如果我們再按兵不動,就以貽誤軍機論處。”

石秀冷笑:“進攻?拿什麼進攻?軍心散了,士氣冇了,軍師瘋了。咱們這兩萬人,上去給林沖送菜嗎?”

這話難聽,但是實話。

宋江痛苦地閉上眼睛:“那你說怎麼辦?抗命?童貫就在青州,十萬大軍虎視眈眈。咱們抗命,他第一個剿的就是咱們!”

“那就打。”時遷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時遷掙紮著從擔架上撐起半個身子,燒傷處崩裂,鮮血滲過繃帶,但他渾然不覺。

“打,但不是硬打。”他看著宋江,“哥哥,林沖厲害,二龍山難攻,這些咱們都知道。但童貫不知道——或者說,他不在乎。他要的隻是咱們去拚命,去消耗二龍山的實力。”

宋江皺眉:“你的意思是……”

“佯攻。”時遷咬牙,“做出全力進攻的樣子,但不真拚命。讓童貫看到咱們‘儘力了’,讓林沖看到咱們‘知難而退’。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然後咱們撤。”

“撤?”朱仝驚道,“往哪撤?童貫能讓咱們撤?”

“就說傷亡慘重,需要修整。”時遷說,“童貫要的是二龍山,不是咱們的命。隻要咱們表現出足夠‘忠誠’,他暫時不會動咱們。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

這計策很慫,很憋屈。

但可能是眼下唯一能保全梁山的辦法。

宋江沉默了。

他看看石秀,石秀點頭;看看朱仝,朱仝歎氣;看看其他兄弟,一個個垂頭喪氣。

軍心已散,士氣已墮。

再打,真的隻會送死。

“好。”宋江最終說,“就按時遷兄弟說的辦。傳令下去,明日……不,今日就開始準備。做出要全力進攻二龍山的樣子。三日後,佯攻一場,然後……撤。”

命令下達,眾人各自散去。

時遷被抬回傷兵營帳時,天邊已經泛白。

新的一天來了。

但對於梁山來說,這一天,比黑夜更黑暗。

他看著帳頂,腦海中反覆浮現林沖那張平靜的臉。

“在你眼裡,我們到底是什麼?”時遷喃喃自語,“棋子?螻蟻?還是……笑話?”

冇有答案。

永遠不會有答案。

他閉上眼睛,兩行熱淚從眼角滑落,混進繃帶裡,消失不見。

中計矣。

從始至終,都在人家的算計裡。

而最可怕的是——他們連自己怎麼中的計,都未必全明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