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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第211章 呼延灼的惱怒

作者:彥文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5:34:32

十一月二十九,申時,白馬坡下三裡處,臨時營地。

帳篷還冇搭完,篝火纔剛點燃,空氣中飄著血腥味、草藥味和燒焦皮毛的臭味混合的難聞氣味。一千五百餘殘兵或坐或躺,個個灰頭土臉,不少人身上帶傷,哼哼唧唧。軍醫帶著幾個醫兵在傷員堆裡穿梭,忙得滿頭大汗,可繃帶不夠用,金瘡藥也見底了,隻能撕了戰袍湊合。

中軍大帳裡,氣氛更壓抑。

呼延灼坐在一張臨時拚湊的木案後,臉色鐵青,右手死死攥著一隻空酒囊——剛被他捏爆的酒囊,渾濁的酒液滴滴答答順著指縫流到案上,和未乾的血跡混在一起。他麵前站著韓滔,還有幾個僥倖逃回來的輕騎校尉,個個垂頭喪氣,不敢抬頭。

“一千五百二十三人……”呼延灼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鐵,“一下午,我丟了將近一千五百人!三百重騎全折,輕騎折了七成!韓滔,你告訴我——這仗是怎麼打的?”

韓滔嘴唇動了動,冇敢說話。

“說話!”呼延灼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地圖、令箭都跳了起來,“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勸我小心,勸我謹慎,勸我這那!現在呢?啊?!”

他越說越激動,霍然站起,繞過桌子走到韓滔麵前,幾乎貼著臉吼道:“你倒是說說,林沖用的是什麼陣?什麼法?讓我三千鐵騎連敵人的麵都冇見全,就死了一半?!”

韓滔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咬牙道:“將軍……林沖用的並非什麼高明陣法,就是……就是層層設陷,步步殺機。”

“層層設陷?”呼延灼冷笑,“你是說,我呼延灼,堂堂鄭州團練使,開國名將之後,被幾個陷坑、幾道絆馬索、一堆鐵蒺藜給打垮了?!”

“不止那些。”韓滔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還有床弩、硬弓、火炮……最重要的是那些刀斧手,專砍馬腿的戰術,咱們從未見過……”

“那是因為你們廢物!”呼延灼怒吼,“被人砍馬腿,不會砍回去嗎?!馬倒了,不會下馬步戰嗎?!我呼延家的兵,什麼時候隻會騎馬不會走路了?!”

這話就誅心了。韓滔臉色一白,撲通跪地:“末將……末將無能!”

幾個校尉也跟著跪下,頭磕在地上咚咚響。

呼延灼看著他們,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可怒火之下,是更深的屈辱——他怎能不怒?怎能不辱?呼延家三代將門,在西北戰場殺得西夏人聞風喪膽,如今卻在這山東的小山坡上,被一群“草寇”打得滿地找牙!

傳出去,他呼延灼還有何麵目立於朝堂?呼延家三代威名,豈不成了笑話?

“起來。”他忽然說,聲音冷得像冰。

韓滔等人不敢動。

“我說,起來。”呼延灼又重複一遍,這次聲音平靜了些,可那平靜裡透著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韓滔戰戰兢兢站起來。

呼延灼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盯著案上那張染血的地圖,看了許久。帳篷裡靜得可怕,隻有外麵傷員壓抑的呻吟聲隱約傳來。

“韓滔,”他忽然開口,“你說,林沖為什麼不敢正麵打?”

韓滔一愣:“將軍是說……”

“我問你,”呼延灼抬起頭,眼中閃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他若真有本事,為何不列陣迎戰?為何要挖坑、布索、撒鐵蒺藜、躲在樹林裡放冷箭?為何要等我們衝上去,纔敢冒頭?”

“這……”韓滔猶豫,“兵法雲,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林沖以步卒對騎兵,自然要揚長避短……”

“放屁!”呼延灼打斷他,“什麼揚長避短?就是不敢!他怕了!怕我連環馬陣衝鋒之威,怕我呼延家祖傳戰法!所以才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想挫我銳氣,亂我軍心!”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看透了:“你們想想——他若有正麵一戰的實力,何必費這麼大周章?挖坑布索不要人力嗎?打造鐵蒺藜不要鐵料嗎?佈置床弩火炮不要時間嗎?他準備了這麼多,恰恰說明——他心虛!他知道正麵打不過,隻能耍這些小聰明!”

這話乍聽有理,可韓滔總覺得哪裡不對。他小心道:“將軍,話雖如此,但林沖這些‘小聰明’,確實……確實讓咱們吃了大虧。”

“那是我們大意了!”呼延灼握緊拳頭,“是我們輕敵,才中了他的計!可一次中計,難道次次中計?同樣的坑,我還能掉進去兩次?!”

他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傳令下去——輕傷者全部歸隊,重傷者就地安置。所有戰馬重新檢查,馬蹄鐵有損的立即更換。弓箭、刀槍、盾牌,全部清點。今夜子時……”

“將軍!”韓滔失聲驚呼,“您難道要……夜戰?!”

“對!”呼延灼斬釘截鐵,“夜戰!林沖那廝,定以為我們新敗,必會休整。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今夜子時,全軍突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萬萬不可!”韓滔急得額頭冒汗,“將軍,弟兄們士氣低迷,疲憊不堪,如何能夜戰?況且夜戰最忌地形不熟,那坡上陷阱重重,夜裡更難防備啊!”

“正因夜裡難防,纔要夜戰!”呼延灼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想想——那些陷坑、絆馬索、鐵蒺藜,白天尚且難防,夜裡如何看得清?可反過來,我們看不清,他們也看不清!林沖的床弩、火炮、弓手,夜裡還能瞄得準嗎?那些躲在樹林裡的刀斧手,夜裡還敢出來嗎?”

他站起身,在帳內踱步,越說越興奮:“夜戰,拚的不是裝備,是膽氣!是血性!我呼延家兒郎,缺膽氣嗎?缺血性嗎?白日裡我們吃虧在明處,夜裡大家都暗,那就看誰更勇,誰更狠!”

韓滔聽得心驚肉跳。這想法太瘋狂了——用疲憊之師打夜戰,還是在不熟悉的地形上,簡直是賭命!

“將軍三思!”他撲通又跪下了,“就算要打,至少等明日,讓弟兄們歇息一夜,恢複體力……”

“等明日?”呼延灼冷笑,“等明日,林沖的陷阱隻會更多!等明日,童樞密的大軍就到了——到時候,踏平白馬坡的功勞,還輪得到我嗎?!”

這話暴露了他真實的心思——不止是複仇,更是搶功。白日慘敗,他急需一場勝利挽回顏麵,更要搶在童貫主力到來前拿下白馬坡,否則先鋒慘敗的訊息傳到童貫耳朵裡,他這團練使的位置怕都坐不穩。

韓滔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主帥心意已決,再勸也是徒勞,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末將……遵命。”他艱難地說出這三個字。

“好!”呼延灼重重拍他肩膀,“去準備吧。記住——今夜之戰,隻許勝,不許敗!勝了,人人重賞;敗了……提頭來見!”

“是!”

韓滔退出大帳,外麵天色已暗。殘陽如血,映著營地中央那麵殘破的“呼延”帥旗,顯得格外淒涼。

幾個校尉圍上來,低聲問:“韓將軍,真打啊?”

韓滔苦笑:“軍令如山,你說呢?”

“可弟兄們……”一個校尉欲言又止,看向那些東倒西歪的士兵,“你看他們,還有戰心嗎?”

韓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年輕騎兵正抱著斷腿的戰友痛哭;一個老兵呆呆望著白馬坡方向,眼神渙散;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見他看過來,立刻閉嘴低頭。

軍心已散。

韓滔心中歎息,卻隻能硬著頭皮說:“去傳令吧。告訴弟兄們——今夜勝了,每人賞銀十兩,官升一級。”

“那敗了呢?”有人小聲問。

韓滔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冇有敗路。”

眾人心中一凜,各自散去傳令。

帳篷裡,呼延灼重新坐回案前,盯著地圖上的白馬坡。他伸出手指,在坡頂位置重重一點。

“林沖,”他喃喃自語,“你以為贏了白天一場,就能高枕無憂?今夜,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他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卻不知,同一時刻,白馬坡頂,林沖也在看地圖。

武鬆、魯智深、楊誌、淩振等人圍在四周,聽林沖部署。

“呼延灼此人,驕傲易怒。”林沖指著地圖上敵營位置,“今日慘敗,他必不甘心。我料他……今夜會來。”

“今夜?”魯智深瞪眼,“他吃了這麼大虧,還敢來?”

“正因吃了虧,才更要求。”林沖淡淡道,“他急需一場勝利挽回顏麵,更要搶在童貫大軍到來前奪下白馬坡。否則,他這先鋒官,怕是要當到頭了。”

楊誌點頭:“哥哥說得對。以呼延灼的性子,今夜必來。”

“那咱們……”武鬆握緊刀柄。

“將計就計。”林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他以為夜戰對他有利——看不清陷阱,瞄不準弓弩,刀斧手不敢出林。那我就讓他知道,夜戰……對我們更有利。”

他看向淩振:“你那三十門虎蹲炮,全部移到坡腰兩側。今夜不要用開花彈,用散彈——鐵砂、碎石、碎鐵片裝填,專打麵門。”

淩振眼睛一亮:“散彈打騎兵,夜戰最合適!一打一片!”

“楊誌,”林沖又看向楊誌,“把你的絆馬索,全部換成細鐵絲——塗黑,夜裡根本看不見。高度降到離地三寸,專絆馬小腿。”

“妙!”楊誌撫掌,“馬衝鋒時,小腿抬得最低,三寸高的鐵絲,白天能看見,夜裡絕對發現不了!”

“武鬆,”林沖看向武鬆,“你的刀斧手今夜全部換成鉤鐮槍——槍頭帶鉤,專鉤馬腿。不用砍,一鉤就倒。”

“得令!”

“魯達,”最後看向魯智深,“你的僧兵今夜任務最重——等敵軍衝過陷坑區,陣型大亂時,從坡頂殺下。記住,不要喊殺,不要點火把,悄無聲息地殺。”

魯智深咧嘴笑了:“灑家最喜歡摸黑打架了!”

眾人領命而去。林沖獨自站在坡頂,望向敵營方向。

夜色漸濃,星光黯淡。

一場更血腥的夜戰,即將開始。

而此刻,呼延灼大帳內,這位雙鞭將正在穿戴盔甲。親兵幫他繫好最後一根甲絛,遞上雙鞭。

呼延灼接過雙鞭,握了握,沉甸甸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將軍,”韓滔進帳,臉色凝重,“弟兄們……準備得差不多了。隻是……士氣還是不高。”

“殺幾個人,士氣就高了。”呼延灼冷冷道,“傳令——第一波衝鋒,後退者斬!第二波衝鋒,怯戰者斬!第三波衝鋒,不前者斬!”

三個“斬”字,說得殺氣騰騰。

韓滔心中一寒,隻能應諾。

子時將至。

營地中央,一千五百餘殘兵勉強列隊。火把照亮他們疲憊而恐懼的臉,不少人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呼延灼騎在烏騅馬上,掃視眾人,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弟兄們!白日之敗,非戰之罪,是我呼延灼輕敵中計!今夜,我親自帶隊,誓要踏平白馬坡,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知道你們怕!我也怕!但怕有用嗎?林沖就在坡上看著我們!他在笑!笑我們無能,笑我們廢物!今夜,我們要用手中的刀,用胯下的馬,告訴他——大宋鐵騎,不可辱!呼延家軍,不可欺!”

這話有些效果,至少士兵們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光。

呼延灼見狀,舉起雙鞭:“今夜,不要俘虜,不要繳獲,隻要人頭!殺一個賊寇,賞銀五兩!殺十個,官升一級!殺林沖者——賞金千兩,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士氣總算提振了些。

“出發!”

呼延灼一馬當先,衝向黑暗中的白馬坡。

韓滔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不祥的預感。他抬頭看天——今夜無月,連星星都少得可憐,黑得像是墨汁潑過。

“此去……”他喃喃自語,“怕是回不來了。”

但軍令如山,他隻能催馬跟上。

黑暗,吞噬了這支殘軍。

也吞噬了呼延灼最後一絲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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