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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07章 童貫大軍的先鋒

十一月二十八,辰時,汴梁城西三十裡,校場。

初冬的晨霧像一層乳白色的紗幔,籠罩著方圓十裡的演武場。但今日,這片大宋最精銳的騎兵駐地,冇有晨操的號角,冇有訓練的呼喝,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三千鐵騎肅立不動,人馬皆披重甲,隻在麵甲的眼孔後透出冰冷的目光。

呼延灼站在點將台上,一身烏金連環甲,外罩猩紅戰袍,腰懸雙鞭。他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如戟,頜下三縷長髯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這位開國名將呼延讚的後人,此刻正用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台下這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連環馬軍。

“將軍,時辰到了。”副將韓滔低聲提醒。這位“百勝將”今日也是一身重甲,手持棗木槊,站在呼延灼身側稍後的位置。

呼延灼冇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越過三千鐵騎,望向東方——那是青州的方向,二龍山的方向,也是……林沖的方向。

“韓滔,”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你我在西軍與西夏人血戰十年,可曾見過如此陣仗?”

韓滔一愣:“將軍是說……”

“童樞密十萬大軍,打一個占山為王的草寇。”呼延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還要你我親自出馬。”

這話裡有話。韓滔聽出來了,但他不敢接,隻是低頭道:“林沖此人……不可小覷。他在滄州槍挑遼將耶律德,在二龍山連敗朝廷三路圍剿,如今更自立為齊王。童樞密此番調將軍為先鋒,正是看重將軍的連環馬陣。”

“連環馬陣……”呼延灼喃喃重複,右手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鐵鞭,“當年祖父憑此陣大破遼軍,父親憑此陣橫掃西夏。如今,卻要用它來對付一個……曾經的八十萬禁軍教頭。”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呼延家世代忠良,他呼延灼更是十八歲從軍,二十二歲掌騎兵,三十歲官拜鄭州團練使。這輩子打的都是國戰,殺的皆是外敵。如今卻要率大宋最精銳的鐵騎,去剿滅一個……一個和他一樣出身禁軍教頭的人。

“將軍,”韓滔小心翼翼地說,“末將聽說,那林沖在東京時,與高太尉……”

“住口。”呼延灼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軍國大事,豈容私怨?”

話雖如此,他握鞭的手卻更緊了。高俅臨行前的那番話,此刻又在耳邊響起:

“呼延將軍,林沖那廝背主叛國,殺官造反,如今更妄自稱王,罪不容誅!將軍此去,務必擒殺此獠,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高俅說這話時,那雙三角眼裡閃著的,分明是刻骨的恨意。呼延灼明白,這哪裡是什麼“以正國法”,分明是公報私仇。

可他不能拒絕。高俅是太尉,童貫是樞密,他是武將。武將的天職,就是聽令。

“罷了。”呼延灼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點複雜的情緒壓下去。他轉身,麵向三千鐵騎,聲音陡然提高:

“將士們!”

三千人齊刷刷抬頭,三千雙眼睛透過麵甲看向他。

“今日出征,目標——青州二龍山!”呼延灼的聲音在校場上空迴盪,“賊首林沖,聚眾造反,裂土稱王,罪該萬死!本將奉樞密院令,率爾等為先鋒,踏平賊巢,擒殺逆賊!”

他頓了頓,拔出腰間鐵鞭,指向東方:“此去三百裡,三日內必達青州城下!我要讓天下人知道——大宋鐵騎,依然天下無敵!連環馬陣,依然所向披靡!”

“必勝!必勝!必勝!”三千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得晨霧都在翻滾。

呼延灼滿意地點頭,鐵鞭向前一揮:“出發!”

“嗚——嗚——嗚——”

三聲號角長鳴。校場大門緩緩打開,三千鐵騎如黑色洪流,滾滾而出。馬蹄踏在官道青石板上,發出雷鳴般的轟響,震得道旁枯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隊伍最前方是三百重騎,人馬皆披鐵甲,隻露眼睛,連戰馬的前胸、脖頸都有甲葉防護。這是連環馬陣的核心,衝鋒時以鐵索相連,三十騎為一排,十排為一陣,衝起來如山崩海嘯,尋常步卒根本擋不住。

中間是兩千輕騎,雖不披重甲,但馬快刀利,專司兩翼包抄、追擊潰敵。

最後是七百輔兵,押運糧草輜重,還有三十輛特製的“鐵滑車”——那是呼延灼的殺手鐧,車上裝有床弩、火藥罐,專破堅固營寨。

隊伍綿延三裡,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沿途州縣百姓紛紛關門閉戶,隻敢從門縫裡偷看這支大宋最精銳的騎兵。有老者搖頭歎息:“這般陣仗,去打遼人、西夏人該多好,偏偏去打自己人……”

這話被路過的騎兵聽見了,那騎兵麵甲下的眼睛閃了閃,卻冇說話,隻是催馬跟上隊伍。

呼延灼騎在一匹烏騅馬上,走在隊伍最前方。韓滔跟在身側,兩人都不說話,隻聽著身後三千鐵騎的馬蹄聲,如戰鼓擂動。

走了約莫二十裡,韓滔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將軍,末將有一事不明。”

“說。”

“童樞密令我等為先鋒,可為何……隻給三千人馬?”韓滔猶豫了一下,“那林沖擁兵數萬,據城而守,三千騎兵雖精,但攻城……”

“攻城自有步軍。”呼延灼淡淡道,“童樞密的十萬大軍,主力是五萬步卒。我等騎兵的任務,是野戰破敵,掃清外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更何況,林沖不會守城。”

“何以見得?”

“此人我雖未謀麵,但觀其用兵,慣於出奇製勝。”呼延灼緩緩道,“他在滄州,以三百殘兵破遼軍千人;在二龍山,以寡敵眾連敗朝廷三路圍剿。這般人物,豈會龜縮城中,等我們十萬大軍合圍?”

韓滔恍然:“將軍是說……他會主動出擊?”

“必會。”呼延灼握緊馬韁,“而且,第一個要打的,就是我們。”

他轉頭看向韓滔,眼中閃著戰意:“傳令下去,今晚在鄆城紮營。明日加快行軍,後日午時前,務必抵達青州地界。我要在青州城外三十裡處下寨——等林沖來攻。”

“末將領命!”

韓滔正要傳令,呼延灼又叫住他:“還有,多派斥候,方圓五十裡內,我要知道每一處山坡、每一條溪流、每一片樹林的詳情。”

“將軍是擔心……”

“林沖善用地形。”呼延灼望向遠方,“連環馬陣雖強,但在山地、密林、河灘,威力大減。他必會選一處不利於騎兵作戰的地形,引我入彀。”

韓滔心中暗驚——自家將軍看似驕傲,實則心思縝密,早已將對手琢磨透了。

“不過,”呼延灼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絕對的自信,“任他千般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徒勞。連環馬陣衝鋒之下,便是鐵打的營盤,也要踏成齏粉!”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大,卻透著沙場老將的霸氣。

是啊,三千鐵騎,三千副鐵甲,三千匹戰馬,還有那無堅不摧的連環馬陣——這樣的力量,林沖拿什麼擋?

呼延灼不知道的是,此刻青州城齊王府內,林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插著一麵小小的黑旗——那代表呼延灼的三千鐵騎,正緩緩向青州移動。

武鬆、魯智深、楊誌等人圍在沙盤周圍,個個麵色凝重。

“哥哥,”楊誌指著沙盤上一處平原地帶,“斥候來報,呼延灼部行軍極快,按這個速度,最遲後日午時就能到青州地界。這裡是‘白馬坡’,地勢開闊,最利騎兵衝鋒。末將猜測,他必會在此處下寨。”

林沖點頭:“楊誌兄弟猜得不錯。呼延灼此人,出身將門,精通兵法,但正因如此,他太相信自己的實力——相信連環馬陣天下無敵,相信騎兵在平原地帶不可戰勝。”

“那咱們怎麼辦?”魯智深撓著光頭,“總不能真在平地上跟他硬碰硬吧?灑家的僧兵雖然不怕死,可也不能白白送死啊!”

“當然不硬碰硬。”林沖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貓捉老鼠的戲謔,“他要平原地帶,我就給他平原地帶。不過……”

他拿起一根竹杖,在沙盤上“白馬坡”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我要讓這片平原,變成他連環馬軍的墳墓。”

眾人眼睛一亮。

“武鬆兄弟,”林沖看向武鬆,“你率兩千刀斧手,今夜出發,埋伏在白馬坡西側的青鬆林。記住——隻帶刀斧,不帶長兵器。”

武鬆一愣:“哥哥,連環馬軍重甲在身,刀斧難傷啊。”

“我不讓你砍人。”林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砍馬腿。”

“馬腿?”

“對。”林沖用竹杖在沙盤上比劃,“連環馬陣厲害在衝鋒,三十騎連成一排,衝起來確實擋不住。但馬腿無甲——這是它最大的弱點。我要你專砍馬腿,馬倒則陣亂,陣亂則兵潰。”

武鬆恍然大悟,抱拳道:“明白!”

“魯達兄弟,”林沖又看向魯智深,“你的僧兵營,全部換成重棍、鐵錘、狼牙棒——這些鈍器,專破重甲。”

魯智深咧嘴笑了:“這個灑家在行!一禪杖下去,管他什麼鐵甲,全都砸扁!”

“楊誌兄弟,”林沖最後看向楊誌,“你的任務最重——我要你在白馬坡上,挖三百條陷馬坑,布五百道絆馬索。坑不用深,一尺足矣,但要密;索不用粗,麻繩即可,但要低——離地半尺,專絆馬腿。”

楊誌眼睛一亮:“妙啊!連環馬衝鋒時,一馬失蹄,則一排皆倒!”

“不止。”林沖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攤在桌上,“淩振兄弟最近弄出了新玩意兒——‘鐵蒺藜’。這東西四麵是刺,撒在地上,馬踩上必傷。我要你在陷馬坑裡、絆馬索前,密密麻麻撒上這玩意兒。”

眾人湊近細看,圖紙上畫著一種奇形怪狀的鐵器,四個尖刺朝不同方向伸出,無論怎麼扔,總有一刺朝上。

“好東西!”魯智深讚道,“這玩意兒要是撒一片,彆說馬,人都走不過去!”

“還有這個。”林沖又拿出一張圖紙,“‘拒馬槍’——三根長槍交叉固定,槍頭斜指前方,專克騎兵衝鋒。我要你們一夜之間,在白馬坡上立起一千架拒馬槍。”

他一邊說,一邊在沙盤上佈設:這裡一片陷馬坑,那裡一道絆馬索,前方拒馬槍陣,兩側刀斧手埋伏,後方僧兵營壓陣……

等他說完,沙盤上的白馬坡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死亡陷阱。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武鬆看著沙盤,喃喃道:“哥哥,你這佈置……彆說三千騎兵,就是三萬騎兵,衝進來也得死傷大半啊。”

“我要的不是死傷大半。”林沖眼中閃過寒光,“我要的是全殲。”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呼延灼是童貫的先鋒,打掉他,就是打掉朝廷大軍的銳氣。我要讓童貫知道——他引以為傲的連環馬軍,在我二龍山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眾人熱血沸騰,齊聲應道:“願隨哥哥,破敵建功!”

“好。”林沖點頭,“各自準備,今夜子時出發,明日天亮前,所有佈置必須完成。”

將領們領命而去。廳內隻剩下林沖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西方——那是呼延灼來的方向。

“呼延將軍,”林沖輕聲自語,“你祖父呼延讚,當年大破遼軍,保境安民,是真正的英雄。你父親呼延丕顯,鎮守邊關十年,西夏人聞風喪膽,也是豪傑。可你……”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要為了高俅的私怨,來打這場不該打的仗。可惜了。”

窗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血色。

而在三百裡外,呼延灼的大軍正在官道上疾馳。這位雙鞭將騎在烏騅馬上,忽然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看天——夕陽如血,是個凶兆。

“將軍,怎麼了?”韓滔問。

“冇什麼。”呼延灼搖頭,壓下心中那絲不安,“傳令加速,今晚務必趕到鄆城。”

他催馬向前,猩紅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卻不知,前方等待他的,不是建功立業的戰場。

而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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