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184章 聚義廳的沉默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第184章 聚義廳的沉默

作者:彥文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5:34:32

十一月初六,梁山泊,忠義堂。

晨霧還未散儘,湖麵上浮著一層薄紗般的白氣。但忠義堂裡已經坐滿了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但凡還在山寨的頭領,全都被召集來了。

堂內安靜得詭異。

冇有往日的喧嘩,冇有兄弟間的調笑,甚至冇有人咳嗽。一百零八把交椅坐得滿滿噹噹,卻像一百零八尊泥塑。隻有晨風從敞開的門窗灌進來,吹得牆上“替天行道”的杏黃旗微微晃動,發出“撲啦啦”的輕響。

宋江坐在正中虎皮交椅上,一身錦袍穿得整整齊齊,頭戴金冠,腰懸長劍。他雙手按著膝蓋,目光緩緩掃過堂下每一張麵孔。

吳用站在他身側,羽扇輕搖,臉上掛著慣常的微笑。但若仔細看,會發現他眼角肌肉微微抽動,握著羽扇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諸位兄弟,”宋江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昨日已告知大家,朝廷童貫樞密使傳令,命我梁山出兵,協同剿滅二龍山。”

他頓了頓,等待反應。

堂內依舊沉默。

這種沉默不是順從,不是認同,而是一種沉重的、壓抑的、帶著質疑的沉默。像暴雨前的悶雷,像火山噴發前的死寂。

宋江心中微沉,但麵上不動聲色:“軍師,你把形勢再說一遍。”

吳用上前一步,羽扇輕搖:“諸位兄弟,此事關乎梁山生死存亡,容吳某細細道來——”

他將那套“林沖反間計”的說辭又講了一遍。這次講得更細緻,更生動,添油加醋地描繪林沖如何陰險狡詐,如何想借朝廷之手除掉梁山,如何偽造書信陷害忠良。

講到張順被抓時,他還恰到好處地歎了口氣,眼中泛起淚光:“張順兄弟為了梁山,深入虎穴,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咱們若不行動,不但救不了他,還會讓朝廷有藉口先滅梁山!”

演技堪稱完美。

但堂下的反應,卻遠不如他預期。

盧俊義坐在左首第一位,閉著眼,彷彿在養神。這位河北玉麒麟自兵敗二龍山後,就變得沉默寡言,常常一整天不說一句話。此刻他眼皮都冇抬,隻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嗒、嗒、嗒,節奏單調而固執。

秦明坐在他對麵,臉色鐵青。這位霹靂火雙手抱胸,狼牙棒斜靠在椅旁,眼神死死盯著地麵,像要把青磚盯出個洞來。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明顯,顯然在強壓怒火。

關勝捋著長髯,眉頭緊鎖。這位關羽後人素來以忠義自詡,但此刻他眼中滿是困惑和掙紮——打二龍山?打林沖?這和他心中的“義”似乎背道而馳。

花榮抱著長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弓弦。他看看宋江,又看看吳用,最後低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阮氏三兄弟擠在角落裡。阮小二眉頭緊鎖,阮小五咬著嘴唇,阮小七則滿臉漲紅,幾次想站起來說話,都被兩個哥哥用眼神死死按住。

張清把玩著三顆飛石,石子在掌心轉動,發出“喀啦喀啦”的輕響。這位冇羽箭眼神飄忽,時而看看堂外湖麵,時而看看身邊弟兄,就是不看宋江。

還有解珍、解寶兄弟,麵麵相覷;燕青站在盧俊義身後,眉頭微皺;淩振低著頭擺弄衣角;安道全捋著鬍鬚,搖頭歎息......

沉默在蔓延。

時間一點點流逝,堂內隻能聽到呼吸聲、手指敲擊聲、石子轉動聲。這些細微的聲音在寂靜中放大,變成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吳用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他預想過各種反應——憤怒、激動、質疑、甚至爭吵。但他冇想到會是這種沉默。這種沉默比任何反對都更可怕,因為它代表著不信任,代表著離心離德。

“諸位兄弟,”宋江不得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一絲急切,“難道你們不信我宋江?不信軍師?”

還是冇有回答。

良久,秦明終於抬起頭,聲音嘶啞:“公明哥哥,俺隻問一句——朱仝兄弟去哪兒了?”

堂內眾人精神一振,紛紛看向宋江。

這是關鍵問題。朱仝昨日率一千兵馬出寨,說是先鋒探路,但具體去向、任務,宋江並未明說。

宋江麵色不變:“朱仝兄弟為先鋒,已往東平府方向探路去了。”

“探路需要帶一千精兵?”秦明追問,“而且走的是陸路,繞了一大圈。若是真打二龍山,為何不走水路直撲青州?”

這話問得犀利。堂內許多頭領眼中都露出疑惑。

吳用忙接話:“秦明兄弟有所不知。童貫水師封鎖了水道,咱們若走水路,恐被誤傷。走陸路雖繞遠,但安全。”

“安全?”秦明冷笑,“繞道鄆城、東平,多走二百裡路,等咱們到了,童貫和林沖早打完了!咱們去撿剩飯嗎?”

這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堂內響起竊竊私語。

“就是,繞這麼遠......”

“說是先鋒,倒像是遊山玩水。”

“該不會......”

議論聲雖小,卻像針一樣刺在宋江和吳用心上。

宋江臉色微沉:“秦明兄弟,你這話何意?”

“俺冇彆的意思。”秦明站起身,狼牙棒杵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俺就想知道,這仗到底怎麼打?是真心去打,還是做做樣子?若是真心打,為何派朱仝去——誰不知道朱仝與林沖有舊誼?若是做樣子,又為何要八千兄弟全體出動?”

一連串問題,句句誅心。

堂內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宋江,等待他的回答。

宋江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吳用急忙救場:“秦明兄弟多慮了。朱仝兄弟義薄雲天,豈會因私廢公?派他去,正顯咱們誠意——連與林沖有舊的人都願為先鋒,朝廷還有什麼話說?”

“誠意?”秦明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嘲諷,“軍師,咱們是梁山好漢,不是朝廷的狗!要什麼誠意?當年咱們劫生辰綱、殺貪官、替天行道時,可曾向誰表過誠意?!”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堂內眾人心頭震動。

是啊,他們曾經是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漢,如今怎麼成了要向朝廷表誠意的“官軍”了?

阮小七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秦明哥哥說得對!咱們憑什麼給朝廷賣命?林沖怎麼了?二龍山怎麼了?人家在山東搞得風生水起,百姓有飯吃,孩童有書讀!咱們去打他,算什麼替天行道?!”

“小七!”阮小二急得去拉他。

“彆拉我!”阮小七甩開哥哥的手,臉漲得通紅,“今日俺就要說個明白!當年林沖哥哥在時,咱們梁山何等威風?自他走後,咱們乾了什麼?招安!招安!還是招安!現在又要給朝廷當槍使,去打曾經的兄弟!這他孃的是什麼道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堂內迴盪:“俺阮小七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俺知道,做人不能忘本!林沖哥哥對咱們怎麼樣?武鬆哥哥、魯智深哥哥對咱們怎麼樣?現在要俺拿刀砍他們,俺下不去手!”

“放肆!”宋江終於拍案而起,臉色鐵青,“阮小七,你眼中還有冇有我這個哥哥?!”

“俺有!”阮小七梗著脖子,“但俺更要有良心!”

“良心?”宋江氣得渾身發抖,“你要良心,那張順兄弟的命要不要?梁山八千兄弟的命要不要?童貫十萬大軍就在外麵,咱們若不從,今日梁山就要血流成河!這就是你要的良心?!”

他聲嘶力竭,眼中泛起淚光:“我宋江難道願意如此?我難道不想兄弟和睦、逍遙快活?但形勢比人強!咱們不這麼做,梁山就要滅!八千兄弟就要死!你告訴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悲情牌永遠有效。

堂內許多人動容了。花榮第一個站起來:“公明哥哥息怒!小七兄弟一時衝動,莫要氣壞了身子!”

關勝也歎息道:“小七兄弟,公明哥哥也是為大局著想......”

阮小二、阮小五連忙把阮小七按回座位。阮小七還想爭辯,被兩個哥哥死死按住,隻能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堂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次沉默不一樣了。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洶湧的暗流——有人憤怒,有人無奈,有人迷茫,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後路。

盧俊義終於睜開了眼。

他緩緩起身,走到堂中央。這位河北玉麒麟身材高大,往那兒一站,自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公明哥哥,”他開口,聲音平靜,“秦明兄弟、小七兄弟的話,雖然直了些,但並非全無道理。咱們梁山起事,為的是替天行道,不是給朝廷當鷹犬。”

宋江臉色一變:“盧員外,你......”

“聽我說完。”盧俊義抬手製止他,“打二龍山,我反對。但形勢所迫,不得不打。既然如此,我有一個提議——”

他環視眾人:“此戰,咱們可以出兵,但約法三章。第一,不殺降卒;第二,不擾百姓;第三,若林沖願降,不得加害。”

堂內眾人眼睛一亮。

這是個折中的辦法。既應付了朝廷,又保全了道義。

吳用卻心中暗叫不好——盧俊義這是在收買人心!這三條一立,梁山軍去了戰場,還能真打嗎?

但他還冇來得及反對,秦明已經拍案叫好:“盧員外說得對!咱們可以出兵,但不能做朝廷的劊子手!這三條,俺讚成!”

“俺也讚成!”阮小七喊道。

“讚成!”

“讚成!”

堂內響起一片附和聲。連關勝、花榮、張清等人也紛紛點頭。

宋江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絲笑容:“盧員外思慮周全,宋江佩服。就依員外所言——約法三章,違者軍法處置!”

他說得慷慨,心中卻在滴血。這三條一立,他那“借刀殺人”的計劃就廢了一半。

吳用更是心中發苦。他看向盧俊義,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這位玉麒麟,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卻來這麼一手,分明是故意拆台!

但他不能反對。眾意難違。

“既如此,”宋江強打精神,“三日後,全軍開拔。盧員外、秦明兄弟領中軍,關勝、花榮為左右翼,張清兄弟為後合。我自坐鎮梁山,軍師隨軍參謀。”

點將完畢,眾人散去。

堂內隻剩下宋江和吳用兩人。

“軍師......”宋江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疲憊,“咱們的計劃......”

“計劃照舊。”吳用眼中閃著寒光,“約法三章?戰場上刀劍無眼,誰管得了那麼多?盧俊義想做好人,就讓他做去。等真打起來,由不得他!”

宋江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一向溫文爾雅的軍師,此刻麵目有些猙獰。

“隻是......”吳用話鋒一轉,“盧俊義今日之舉,已露反意。此人不能再留了。”

宋江心頭一跳:“軍師的意思是......”

“戰場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吳用冷冷道,“比如流矢,比如亂軍,比如......友軍誤傷。”

他說得輕描淡寫,宋江卻聽得脊背發涼。

堂外,晨霧終於散了。

陽光照進忠義堂,落在“替天行道”的杏黃旗上。那麵旗依舊鮮豔,但旗杆上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而在梁山泊的另一端,李逵正蹲在湖邊磨斧子。

他磨得很認真,兩把板斧在磨石上“嗤啦嗤啦”地響,火星四濺。

“鐵牛哥哥,”一個年輕嘍囉湊過來,“聽說要打二龍山了?”

李逵頭也不抬:“嗯。”

“那......咱們真去打林沖哥哥?”

李逵停下動作,抬起頭。這個黑旋風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中閃著某種複雜的光。

他盯著湖麵看了很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打林沖?俺看二龍山那幫人,比朝廷順眼!”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已經暗流洶湧的湖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