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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169章 林沖虛與委蛇,靜觀其變

八月十八,青州驛館。

呂師囊推開房門時,晨霧尚未散儘。庭院裡,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用一柄木劍練習著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的劍法——刺、撩、劈、點,每個動作都慢得令人髮指,卻隱隱有風雷之聲。

“嶽將軍?”呂師囊愕然。

嶽飛收劍轉身,額上連一滴汗都冇有:“呂樞密使早。林頭領命末將來問,貴使昨夜休息可好?若有招待不週之處,儘管直言。”

呂師囊心中冷笑——這是來監視的。但他麵上卻堆起笑容:“極好,極好。青州驛館雖簡樸,卻比江南的官驛清爽。”

“那就好。”嶽飛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呂樞密使方纔看末將練劍,覺得如何?”

呂師囊一怔,隨即道:“嶽將軍劍法……沉穩老到,不像年輕人。”

“這不是劍法。”嶽飛將木劍隨手插在地上,“是槍法的基本功。林頭領說,天下武學,萬變不離其宗。練到極處,草木竹石皆可為兵。”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呂師囊心頭一震。他想起前日厲天佑被一槍製住的場麵,再看眼前這年輕將領沉穩如山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二龍山最可怕的不是林沖一個人,而是這種能夠批量培養出“嶽飛”的體係和眼光。

“嶽將軍少年英才,令人佩服。”呂師囊真心實意地讚歎。

嶽飛卻搖頭:“末將算什麼英才?二龍山上,能勝末將的不下十人。林頭領常說,一人之力終有限,眾人之智可通天。”

正說著,驛丞王老實小跑過來:“嶽將軍,林頭領派人傳話,請呂樞密使巳時正前往‘聚策堂’議事。”

呂師囊眼中精光一閃——聚策堂?參謀本部?林沖這是要讓他親眼看看二龍山的決策機製?

有意思。

巳時正,聚策堂。

呂師囊走進來時,裡麵已經坐了二十餘人。正中央的沙盤換了新內容——不再是山東地形,而是一幅簡略的“天下大勢圖”,標註著宋、遼、金、西夏、二龍山、梁山、方臘、田虎、王慶等勢力的位置和兵力。

林沖坐在主位,左側是朱武、周侗等文臣,右側是魯智深、武鬆、楊誌等武將。嶽飛將呂師囊引到客座,自己則站到林沖身後。

“呂樞密使來得正好。”林沖示意他坐下,“今日我們正在推演‘天下棋局’,你也來聽聽,給些江南的見解。”

呂師囊心中警惕,麵上卻微笑:“在下洗耳恭聽。”

朱武起身,手持細長木棍點向沙盤:“當前局勢,可謂八雄並立。北邊,女真崛起,遼國將亡;西邊,西夏蠢蠢欲動;中原,宋廷雖衰,但仍有西軍、禁軍二十餘萬;江南,聖公已取杭州,正圖金陵;河北,田虎占三州;淮西,王慶擁兵五萬;山東,我二龍山坐擁六州;梁山泊,宋江殘部困守水寨。”

他頓了頓:“這盤棋,怎麼下?”

魯智深第一個嚷嚷:“灑家說簡單——咱們先滅了宋江那撮鳥,再打田虎,收了河北,然後南下與方……聖公會師,一起打宋廷!”

楊誌搖頭:“不妥。宋江雖弱,但水寨難攻,強攻損耗太大。田虎在河北經營日久,兵強馬壯,也不是軟柿子。咱們若先動,必成眾矢之的。”

武鬆冷聲道:“那就等彆人先動。”

“等誰?”朱武問。

“等宋廷。”武鬆手指點向汴梁,“童貫新敗,西軍調往江南,宋廷現在最恨的不是咱們,是方臘。讓他們先打,咱們坐收漁利。”

呂師囊臉色微變——這話當著他的麵說,簡直是在打臉!

但林沖卻笑了:“武鬆兄弟說得對,也不對。”

眾人看向他。

“對的是,咱們確實該等。”林沖起身,走到沙盤前,“錯的是,不能乾等。”

他拿起一麵紅色小旗,插在山東與河北交界處:“田虎想要什麼?想要地盤,想要名分。咱們可以‘讓’他一點——比如,暗示支援他稱王,鼓勵他南下打宋軍。”

又拿起一麵藍色小旗,插在淮西:“王慶想要什麼?想要錢糧,想要安穩。咱們可以‘賣’給他——青州的鹽,登州的鐵,平價交易,換取他不插手山東事務。”

再拿起一麵黃色小旗,插在梁山泊:“宋江想要什麼?想要複仇,想要證明自己。咱們可以‘幫’他——透露種師道的行軍路線,讓他去劫西軍的糧。”

最後,他拿起一麵黑色小旗,插在江南:“聖公想要什麼?想要汴梁,想要正統。咱們可以‘助’他——提供火器圖紙,換取造船技術。等他與宋廷血拚時,咱們……”

林沖的手從山東緩緩推向中原:“取河北,收河南,控關中。待江南戰事膠著,聖公無力北顧時,咱們已得半壁江山。”

一番話說完,堂內鴉雀無聲。

呂師囊後背冒出冷汗。這計劃……太毒了!把天下群雄都算計進去,讓所有人都在為二龍山做嫁衣!

朱武撫掌大笑:“哥哥此計,可謂‘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周侗卻皺眉:“此計雖妙,但太過險詐。若被各方識破,二龍山將成為天下公敵。”

“所以需要‘虛與委蛇’。”林沖看向呂師囊,“呂樞密使,你覺得呢?”

呂師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林頭領深謀遠慮,在下佩服。不過……聖公未必看不出此中玄機。”

“看得出又如何?”林沖笑了,“聖公現在最缺的是時間。宋廷調西軍南下,江南壓力巨大。他需要盟友——哪怕是各懷鬼胎的盟友。我提供火器,他提供造船術,各取所需。至於將來……”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將來天下誰屬,各憑本事。”

這話說得赤裸裸,卻也是最實在的道理。

呂師囊沉默良久,終於道:“林頭領想要江南的造船圖樣和匠人,聖公可以給。但火藥配方和鉤鐮槍圖紙,必須先交。”

“可以。”林沖答應得爽快,“不過,我要加一個條件。”

“請講。”

“江南水軍,三年內不得北上進入山東海域。”林沖盯著呂師囊的眼睛,“作為交換,二龍山水軍也不會南下進入長江。”

呂師囊心中一凜——林沖這是要劃海而治!看似公平,實則暗藏殺機。江南水軍若不能北上,就無法從海路威脅山東;而二龍山水軍……天知道他們將來會不會真遵守約定?

但他冇有選擇。聖公急需火器對抗西軍,這是唯一能快速提升戰力的方法。

“此事……在下可代聖公應允。”呂師囊咬牙,“但需簽訂盟約,以血為誓。”

“好。”林沖拍板,“三日後,在青州城樓,歃血為盟。”

談判結束,呂師囊回到驛館時,厲天佑和司行方正焦急等待。

“如何?”厲天佑急問。

呂師囊將談判結果說了一遍,厲天佑勃然大怒:“這林沖欺人太甚!什麼劃海而治,分明是要鎖死咱們水軍!”

“那又如何?”呂師囊苦笑,“聖公需要火器,需要時間。西軍已經攻下歙州,離杭州隻剩四百裡。冇有火器,江南軍拿什麼擋種師道的鐵騎?”

司行方沉吟道:“林沖此人……所圖甚大。他今日在聚策堂那番話,分明是要讓天下群雄自相殘殺,他好漁翁得利。”

“我知道。”呂師囊疲憊地坐下,“可這是陽謀。就算看穿了,咱們也得往裡跳——因為現在跳進去,還能拿到火器;不跳,江南可能撐不過明年春天。”

他拿起筆,開始寫第二封密信:“聖公親鑒:林沖已同意結盟,條件如下……此人心機深沉,不可不防。臣建議,拿到火藥配方後,立即仿製改良,同時加強長江防線,防備二龍山水軍南下。另,可秘密聯絡田虎、王慶,共製林沖……”

寫到這裡,呂師囊忽然停筆,苦笑搖頭。

聯絡田虎、王慶?林沖今日在聚策堂已經說了,他也要去聯絡田虎、王慶!這場博弈,所有人都成了林沖棋盤上的棋子!

“罷了。”呂師囊將信紙燒掉,“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咱們……做好使臣的本分就好。”

同一時間,聚策堂內燈火通明。

朱武將擬好的盟約草案遞給林沖:“哥哥,條款已經擬好。火藥配方給簡化版——威力隻有咱們自用的一半。鉤鐮槍圖紙也給舊版——對付連環馬還行,對付重騎兵就差些。”

林沖瀏覽一遍,點頭:“可以。方臘拿到這些,足夠對付西軍了。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的新式火器和破甲槍也該出來了。”

魯智深撓頭:“哥哥,灑家還是不明白,為啥要把好東西給方臘?萬一他真滅了宋廷,豈不是成了咱們的大敵?”

“他滅不了。”武鬆冷聲道,“江南富庶,但也安逸久了。方臘的兵打順風仗還行,碰上西軍那種百戰精銳,必吃大虧。給他火器,隻是讓他多撐一會兒,多消耗宋軍一些。”

楊誌補充:“更重要的是,方臘在江南鬨得越凶,宋廷就越顧不上咱們。等咱們收拾了田虎、王慶,整合了北方,方臘和宋廷也該拚得差不多了。”

林沖讚賞地看了他們一眼:“說得對。這就叫‘驅虎吞狼,坐山觀虎鬥’。”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星鬥:“天下這盤棋,不能隻盯著眼前一步。方臘是虎,宋廷是狼,田虎、王慶是豺,梁山是犬。咱們要做的,不是急著去打死哪一隻,而是讓它們互相撕咬,等它們都遍體鱗傷時……”

他轉身,眼中閃著寒光:“再一網打儘。”

眾人精神一振。

“那接下來怎麼做?”朱武問。

“三件事。”林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準備盟約,穩住方臘。第二,派人接觸田虎、王慶——不是結盟,是‘交朋友’。第三,啟動‘反間計’,讓宋江和種師道咬起來。”

他看向武鬆:“武鬆兄弟,襲擾糧道的準備如何?”

“一千五百人已整裝待發。”武鬆答道,“隨時可以出發。”

“再等三天。”林沖道,“等盟約簽訂,方臘使者離開山東,你們再動。不能讓方臘知道咱們的真實意圖。”

“明白。”

林沖又看向嶽飛:“嶽飛,你領的那一路,多加小心。種師道用兵老辣,糧道必有重兵把守。若事不可為,以保全兵力為先。”

“末將領命!”嶽飛抱拳,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是他第一次獨領一軍執行重要任務。

“好了,都去準備吧。”林沖揮手,“記住,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逞英雄,不是爭一時意氣。而是——忍。”

他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

“忍到雪落時,忍到天下亂,忍到……所有人都精疲力儘時。”

眾人散去後,林沖獨自留在聚策堂。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二龍山的那麵紅旗,輕輕插在山東的位置上。然後,又拿起幾麵小旗,分彆插在河北、河南、關中、江南……

“方臘想要汴梁,田虎想要稱王,王慶想要富貴,宋江想要複仇,宋廷想要苟安,女真想要中原……”

林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想要的,我都可以給——在夢裡。”

窗外,秋風漸緊。

第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貼在窗欞上,像一麵褪色的戰旗。

而在千裡之外,河北真定府,田虎剛在新建的“晉王宮”裡大宴群臣;淮西壽春,王慶正摟著新納的妾室飲酒作樂;江南杭州,方臘對著軍事地圖眉頭緊鎖;汴梁皇宮,宋徽宗正在畫一幅新的花鳥圖……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下著一盤很大的棋。

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山東的青州城裡,默默看著他們所有人。

然後,輕輕挪動了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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